洛沉手轻柔的抚过她脸颊,“难道你不想一直跟我在一起?”
“可是……我还有阿弟,还有皇兄……”李见月眼帘低垂,声音渐小,“我走了,他们会难过的。”
洛沉缓缓松开她,半晌未说话。
他站在外面暗处,脸隐在阴影中,神情难辨。
“你晚上可用膳了?我这有好吃的,”李见月试图转移话题。
他摇头,耳朵微动,忽然拥着她闪身入内殿,拉上了门。
李见月猜到可能有人来,乖乖的没有乱动。
随即听到脚步声,槐序在外问,“公主睡了吗?”
李见月,“何事?”
“方才徐国公府太夫人送来请帖,邀公主明日去府上小叙。”
外祖母?
想自回京以来,她的确尚未去探望过她老人家。
“知道了,”李见月道,“你下去吧。”
槐序应声退下了。
“徐家?”
头顶响起一声,语气警惕。
李见月疑惑,跟他解释,“徐家乃我外祖家,徐太夫人便是我的外祖母,我回京多日,是该去看看她老人家。”
“只是去看她?”洛沉皱眉。
李见月眼睛一转,“唔,听说徐表兄也回来了,我们多年未见,他如今变得我都认不出了,明日去徐府,也得给他带份礼才是。”
腰上蓦地一痛。
李见月哼唧。
洛沉掐着她腰间软肉,眼神危险,“徐表兄?”
李见月有些虚了,“……你见过吗?”
“这京里我见过的……早都是死人了,”洛沉勾了勾唇角,“徐肃……是吧?”
李见月结结巴巴,“你,你想做什么?”
他没有回答,手上用力,将她拉得更近,“你想知道?”
“不想,”李见月就是逗逗他,没想到他这么不禁逗,“你莫不是醋了?”
洛沉冷硬的脸上忽地飞上一抹潮红,不自然的松开她,“笑话。”
李见月歪头凑到他跟前,眨眨眼睛,“明明有!”
洛沉背过身去,“天色不早了,你早点歇息吧。”
说完不待她反应,便快速从楼台翻下去,身影消失在黑夜中。
李见月不禁失笑。
难得有让他落荒而逃的时候。
翌日,李见月和阿弟一起去了国公府,徐太夫人已是古稀之年,记性不好,时而清醒,时而混沌,将李见月当做了娴顺皇后,拉着她说了许多以前旧事。
待从房里出来,日头已将西斜,槐序随她往正堂去,欲向徐国公辞别,经武场,徐肃从台上跳下,横在她面前。
“公主和祖母说完话了?”
“嗯。”
李见月撇开眼,看向场上弯弓搭箭的李知。
“你是随我一同回去还是自己回去?”
李知箭矢射出,铮一声,刺入箭靶。
他收起弓,高兴显摆,“阿姐,我厉不厉害?”
李见月不觉也带了笑。
他三两步跑来,“时辰尚早,难得来一次,阿姐急什么。”
徐肃也道:“是啊,公主这么着急走,可是府上招待不周?”
李见月摇头,“表兄误会了……”
“我那有甘州带回来的杏花饮,别有番风味,京中可尝不到,”徐肃抢在她前面开口,“若是不急,二位殿下不如去品鉴品鉴?”
李知一听喜笑颜开,“不急不急。”
说罢又扯着李见月衣袖撒娇,“阿姐,我们去尝尝好不好嘛。”
李见月无奈,跟着一道去了。
那杏花饮清淡醇香,回味甘甜,味道的确不错,徐肃与李知讲述甘州风光,李见月便在旁不知不觉喝了许多。
等要走时,才觉头脑昏沉。
徐肃懊恼拍额,“是我疏忽了,这饮子后劲颇大,忘了提醒公主。”
李见月脚步虚浮站不稳,槐序和李知扶着她出了门,马车停在府外。
醉酒之人身子很沉,两人扶着有些费劲,南绡待要抱她上车,徐肃道:“还是我来吧。”
手刚扶住她肩膀,就被人突然一下推开。
徐肃险些摔倒在地,扶着门站稳,看向不知从哪儿蹿出来的男人。
“你是谁?”
洛沉眼神不善,先将怀里的小公主扶稳,目光落在她酡红的脸上,眉头紧皱,“又喝酒了?”
“不是酒,是……杏花饮,”李见月嘟嘟囔囔。
洛沉满脸不悦,在众目睽睽之下弯腰抱起她。
李见月双手自然地搂住了他脖子,笑盈盈的,“洛沉你来了。”
二人举止亲密,徐肃不知他身份,心头不爽快,粗声粗气质问,“你什么人?”
洛沉仍不搭理他,抱着李见月上了马车。
槐序愣愣的,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就是公主时常挂在嘴边的那个人,赶去帮忙掀开帘子。
李知和南绡屈十三都是见过他的,也就李知对他没死,骤然出现在此震惊了片刻,另外两人一派淡然。
屈十三甚至还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
这狗东西到底是谁?
徐肃一脑门雾水,上前欲拦,被南绡挡住。
“天色不早了,公主就交给我们吧,公子请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