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时遇眸色更沉了:“不喜欢。”
经欩:“我告诉你啊,这盆栽可贵了,可难栽培了。托人空运过来的,就两盆,还有一盆在我办公室里。你之前肯定是喜欢多肉的,那就将就着放你办公室好了。万一看着看着,又喜欢上了呢……”
经欩越说,路时遇俊美如斯的脸上就多蒙覆一层寒霜,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随之下降一度。
经欩被冻了下,蹙眉:“路时遇我告诉你,你再这么自带冷气,我就让人把你办公室的空调撤掉。”
男人仿佛没听到一般:“把盆栽撤了,别逼我丢窗外。”
经欩咬牙:“好,算你小子狠。”
说话间,经欩快速地把路时遇办公桌上的多肉盆栽护在了怀里,跟母鸡护小鸡仔似的。
这个动作本来是正常的,但是安在建筑公司大亨家小公子身上,就属实有些搞笑了。
路时遇无心欣赏,直至经欩出了办公室响起关门声后,男人才缓缓坐到了大板椅上。
路时遇幽深的目光,凝在方才被经欩拿走盆栽的地方,起了若有若无的恍惚之感。
……
“路时遇,你喜欢多肉植物吗?”
“路时遇,这种多肉最难种植了。但我却能栽种得这么好,我是不是很厉害?”
“路时遇,你为什么就不能夸我一句?”
“路时遇,你夸我一句,我把这盆悉心栽种的多肉植物送给你,你就把我栽种到你心里好不好?”
“路时遇……”
……
一抹刺痛感使得男人的恍惚瞬间觉醒。
摊开右手手心,路时遇发现,他的手心已经被他微短的指甲掐了进去,总共四道痕。
中间两道有血丝渗出,两边各一道红痕明显。
路时遇抽了张桌面上的抽纸,随意擦拭着手心的血迹,深邃的脸部轮廓有些紧绷。
昨天……
他竟然忘记修剪指甲了,现在被自己掐开,倒像是冥冥之中的一种警示。
他路时遇,就不该想她。
否则……就是鲜血淋漓的教训……
路时遇极快地收敛了思绪,将全部注意力放到工作上。
整一天,他浸在办公室里,照常地让自己没有多余时间去考虑别的。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路时遇接听。
一道温和柔软的女人声音响起:“阿遇,你回国怎么都不说一声的。”
路时遇按了按发疼的眉心,嗓音清雅:“妈,我昨晚来得急,怕打扰了你们,所以没通知你们。”
“你这孩子,那今天为什么也不通知我,还是你经伯伯告诉我们的。”
第8章 一贯的差运气,怕什么来什么
路时遇:“我今天和经欩剪好彩后很忙,一时间忘记了,母亲您别见怪。”
约莫三四秒,路时遇听到手机那头传来了路母的轻叹声:“好吧,暂且放过你。”
路母仅顿了片刻,就口吻不容人反驳地开了腔:“就再给你三天时间,有空没空都得给我抽出空档来回趟家,知道吗?”
“知道了,妈。”路时遇没多考虑便应下了。
正想挂电话时,路母那端又开了口:“阿遇,你老实告诉妈妈,是不是因为时染那姑娘在湖城,你才答应回国去JC建筑公司工作的?”
JC建筑公司总公司在江城,路父是江城是市长。
而时染,是湖城人。在江城读完后就去了湖城大学,将工作也定在了湖城。
路时遇从自己母亲嘴里听到时染的名字,整个人都没任何细微的波澜变化,只是看着自己手心已经凝固的伤口,淡淡告诉路母:“不是。”
路时遇说完,手机那头的路母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又似乎是再度叹了口气。
旋即,路母开口:“好了阿遇,你好好工作吧,别把身体累垮了,记得健健康康回家。”
通话结束后,路时遇继续埋首工作。
时而离开公司,去建筑装修地区走两圈,那是公司启动的第一个项目。
路时遇把一秒掰成两秒用,身为总经理上位的第一天,就让自己没有时间去考虑除工作外的任何事情。
时间分秒流逝,墙壁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七点。
天色已暗,公司里的人陆陆续续下了班,路时遇依然留在办公室里……
“叩叩叩——”
“进。”
经欩环着手臂,倚靠在门上,盯着办公室里专注工作的男人,悠悠开口:“路总,今天晚上八点,陪我去诺黎酒店见下项目代表人呗。”
-
湖城夜晚,风一如既往地刺凉,相较昨晚少了萧瑟,多了几丝连绵不绝。
诺黎酒店,是湖城规模最大、消费最高的酒店。
时染今天穿着黑白工整的工作服,跟随戴执,以戴执实习助理的身份,见了ZH公司最大的合作方。
合作方的老总叫张牧。
肥头大耳。
笑容猥琐。
这是时染见到张牧不出三分钟,脑子里浮现的两个词语。
时染坐在戴执边上,安安静静没什么话,把自己当做一个透明人,只希望大家不要把问题投注在她身上。
可偏偏,依照时染一贯的差运气,是怕什么来什么。
在饭局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张牧端着红酒,朝着时染举了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