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淮忠听见了,冷笑了一下,然后对着舒瑶冷嘲热讽:“你看看你挑的人,第一次上门就给你爸甩起脸子了。”
“许成杰就算对着你放屁你都要夸他一句肠胃好吧?我就不明白了,一个出轨这么多次还带回家里搞的男人,除了有钱一无是处,有什么好的?”
舒达本来一直坐在沙发上,想着事不关己绝不插嘴,只是摆弄着手机联系萱萱的朋友,结果等不到萱萱朋友回话,倒是被舒淮忠的咄咄逼人吵得脑袋疼。他虽然是许成杰逼婚的受益者,但也看不下去父亲这副见钱眼开的嘴脸,皱着眉瞥了一眼纠葛在一起的四个人,冷不丁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姐不和他结婚,你娶得上老婆?”
“那也得离,他把别人带回家里在我姐的床上搞,你不觉得恶心?”
“她要是能当好一个妻子维护好家庭,人家能和她离婚?”
“有完没完了,”舒达把手机扔在一旁,站起身看着舒淮忠:“萱萱算是尽到妻子的责任了吧,天天在家帮着我妈干这干那,你说她什么她都不顶嘴,算是维护家庭吧?那现在呢,还不是照样被逼得离家出走?”
第32章 梦境
真被闪帆说中了,舒达的事完全转移了舒淮忠和任湘的注意力,一下就把舒瑶离婚的事情放在了脑后。
毕竟在他们眼里,女儿嫁出去了算半个外人,自己家的儿媳跑了才是大事。
舒瑶学着赵丹阳平日的样子翻了个白眼,然后趁着爸妈呆愣的功夫拉着闪帆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她长吁一口气,有些脱力地靠在门板上。
房间很干净,想必舒瑶不在家的时候也有人认真打扫。闪帆就这么坐在舒瑶的床上,环视了一圈整个房子。家具是和客厅一致的原木色调,床品是灰粉色的,厚厚的一沓奖状证书放在桌子最角落的收纳盒里,上面一点灰都没落,看起来是有人经常拿起来翻动。
“闪帆?”
听见舒瑶叫他,闪帆这才把目光收了收:“嗯?”
“我不喜欢吃鸭肉,太寒了。”
“我知道。”
舒瑶无力地苦笑了一下,然后才想起方才在外面的时候有人给自己发消息还没来得及看。摁亮屏幕的瞬间,“萱萱”两个字把她激了一个激灵,瞬间从方才的情绪中跳了出来。
萱萱说她在舒瑶的城市,有个朋友家里缺一个住家家教,每个月工资不算很高,但在包吃住的条件下养活自己绰绰有余,丝毫未提自己和舒达吵架的事情,只是让舒瑶放心,自己挺好。
舒瑶打字:我在巡演,回头回去了和你说一声,我们见一面?
那边回消息很快,简简单单一个“好”。舒瑶把手机屏幕放在闪帆面前,做了一个“嘘”的表情。
外面的争吵还没结束,但房门的隔音效果不错,舒瑶和闪帆根本听不清楚他们在吵什么,只能依稀分辨出两个男人都吼得声嘶力竭,然后其中一个被气得离开了战场,重重摔了一下房门。还没过多久,任湘象征性地敲了敲房门,不等回应就推了开来:“瑶瑶,要不你们别在这儿待着了,他俩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舒瑶点点头。任湘又看着闪帆,语气里有极易察觉的抱歉:“真不好意思,第一次来就让你碰上这事情,阿姨下次再去剧团看你们。”
闪帆点了点头,刚准备答应,身边的舒瑶就抢了先:“还是别来了,回头我爸在当着同事的面骂我,我丢不起那个人。”
舒达依然在沙发上坐着,盯着屏幕上和萱萱的聊天界面发呆。舒瑶走到门口的时候叫了他一声:“走了。”
“等一下,”舒达像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一样,冲进了自己房间,很快又回到了舒瑶身边,把手里的一串手链递给舒瑶:“萱萱前段时间去祈福的时候给你买的。”
舒瑶点了点头,顺手就将手链套在了左手手腕上。红色的朱砂倒是很衬她,舒达满意地点了点头,叮嘱姐姐:“巡演路上小心。”
任湘整了一下舒瑶的裙摆:“好好照顾自己。”
“知道了。”
舒瑶简单地应了一句,拉着闪帆离开了两人的视线。
她情绪很稳定,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拉着闪帆的手一步步离开自己从小生活的小区,然后走到马路旁叫了出租车。闪帆使劲拉了一下她的指头,只得到了微弱的回捏。
暴风雨前的宁静。
她不爱吃鸭肉,甚至很少吃凉性的东西,只有夏天才会喝冰的饮料,生怕加重手脚冰凉的毛病。这是闪帆认识她不久就记在心里的事情,但她的爸妈却不知道。
舒瑶回了酒店就说要去洗澡。闪帆在外面等了一个小时,迟迟不见她出来,叫她也没反应。他只好推了门进去。
她确实开了水龙头,但是忘了脱衣服,就那么有点呆滞地坐在水流旁边的马桶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溅起的水花几乎淋湿了半个身体,面料极薄的白色裙子已经有些透明,混着水汽牢牢贴在身上。
闪帆没说什么,只是走过去帮她拉开身后的拉链,然后耐心地慢慢脱掉那件半边湿透的衣服扔在一边。他伸手试了试水温,又把胳膊绕到舒瑶身后,试图去解开内衣。
眼前的人乖极了,就那么低着头,配合着他的动作,耸起肩膀脱掉了衣服。闪帆手慢,用了好几秒才解开了背后的内衣扣子,帮她顺下来的时候正好迎上了那双迷茫无助的双眼,任凭他脑海中此刻有千百种欲望,眼神交错之后也只剩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