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就说她有事出去了。”
“她一个家庭主妇，一没工作二没钱的，能有什么事，你当爸妈都是傻子？”舒瑶叹了口气：“我明天回家一趟，到时候再说吧。你要是认识她的朋友，今晚赶紧打电话问问。”
“女侠，”舒达走了之后赵丹阳对着舒瑶抱拳：“看你这气势，明天我是不用去帮忙了。”
“本来也不用你去，就是他瞎胡闹，”舒瑶瞪了一眼闪帆：“看戏呢，还津津有味的。”
“未尝不是好事呢，”闪帆过去顺了顺她的头发：“明天有你弟弟帮着分担火力了。”
天气好像更热了点，闪帆从车里下来的时候感觉整个后背都被太阳烤得火辣辣，他赶忙侧身，用阴影护住了手里的东西。
第一次上门总要带点礼物，虽然舒瑶说了好几次没必要，但闪帆还是大包小包买了不少。也不让舒瑶帮忙，自己哼哧哼哧地提着。
“没用的，许成杰过年过节都不回来，就算回也是空手，只要钱够多，在我爸妈心里照样是孝顺好女婿。”
舒瑶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抢过一个袋子自己提着。
房子不小，装修是比较老式的风格，就连家具都是一水的实木材质。开门的是任湘，见了闪帆之后轻轻点了点头就算打了招呼，然后催沙发上的舒达去叫舒淮忠出来。
舒瑶从鞋柜里翻出了两双一次性拖鞋，挑了大一点的递给闪帆，自己穿了另一双之后就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放在餐桌上。舒淮忠这才从里面的书房出来，闪帆看到他的那一刻瞬间明白了舒达的脸为什么比不上舒瑶精致：脸型完全随了父亲，和温柔无攻击力的五官一点都不和谐。
舒淮忠的鼻梁和舒瑶一样，中间微微起节。他象征性地摸了摸舒瑶的肩膀：“回来啦，让你妈妈买了你爱吃的鸭子。”
舒瑶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开门见山：“我离婚了。”
闪帆被吓了一跳，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平日里给小演员纠正台词都要斟酌几遍才说出口的舒瑶怎么到了老家就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脉，教训起弟弟来理直气壮，说话也相当直接。
舒淮忠放在舒瑶肩膀上的手明显一滞，方才语气里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慈祥也消失大半：“为什么？”
“他出轨了，多次出轨，带回家里搞过，在外面也有过，”舒瑶平静地像是在叙述别人的经历：“你要是不相信，我手机里应该还有抓奸的录像，要看看吗？”
没人回答，整间房子里的人一齐陷入了沉默。舒瑶见状只好拿起手机去翻找当时的录像，却在播放的前一秒被任湘拦住：“好了好了，爸爸妈妈怎么会不信你。这种一而再再而三出轨的人确实也不值得原谅，离了就离了吧。”
她嘴上忙着打圆场，身子却不知不觉间插在了舒瑶和舒淮忠之间，生怕丈夫对女儿发火。身上依然是那件白色的宽松上衣，面料很垂坠，被落地扇的风吹得有规律地摆动着。
舒淮忠愣了片刻，刚反应过来正欲质问舒瑶离婚前为什么不征求家里同意，忽然看到把舒瑶轻轻拉到身后的闪帆。见外人还在，他不好意思打破家里的一片和谐，只好又强行换了一副温和的语气：“这位是？”
舒瑶的攻击力并没有因为舒淮忠五颜六色的脸色而削弱，她向后猛地抓住闪帆的手：“我男朋友。”
任湘也愣了，她想不明白离婚之后的舒瑶究竟经历了什么，竟然能够在舒淮忠面前大大方方地介绍自己离婚没多久就交到的男朋友。毕竟从前的舒瑶就算和许成杰吵了架也不敢和家里说，生怕舒淮忠骂她不懂得维护家庭和谐。
“叔叔您好，我是闪帆。”
闪帆轻轻脱开舒瑶的手，向着舒淮忠打了个招呼。他没打算和对方握手，省得被拒绝了还尴尬，索性遵循了距离产生美的定律，远远点头了事。
舒淮忠自然也明白闪帆的态度，点头回应之后彻底卸下了温和的伪装，继续看向舒瑶：“离婚，这么大的事情，你不和家里说一声，自己做主？”
“我三十多了，自己养得起自己。”
既不是未成年，又经济独立，于情于理自然没有被别人管着的必要。舒瑶又看了一眼舒淮忠：“我不靠许成杰养着，没理由受他的气。”
“当初结婚搞那么大排场，现在这么快就离了，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
“当初也不是我非要嫁给他的。”
“你不逼着许成杰给你个交代，人家能愿意和你结婚？舒瑶，你看看人家的家底，再看看咱家，这差距好几代可都追不上，你倒是好，说扔就扔。”
简直无理取闹。闪帆刚准备替舒瑶说话，任湘就拽着舒淮忠的胳膊往后拉：“好了好了，我们瑶瑶也不是过错方。离都离了，你说她有什么用，算了吧。”
“你的女儿，你教不会她维护家庭稳定，反而支持她离婚，我还没问问你这个妈是怎么当的呢！”舒淮忠把任湘甩开，继续盯着舒瑶：“到底是人家做了错事，还是你这个妻子当得不合格没尽到责任，你自己心中有数。”
舒瑶不想理他，拉着闪帆就往自己房间走去。路过舒淮忠的时候闪帆感觉自己被他猛地一拉，两个人都往回退了一步。
他胳膊被拽了一下，第一反应却是去看舒瑶的手，果然刚才那一拉太用力，就算自己缓冲了一下也把她的手腕拽得红了一片。闪帆想不通一个男人到底为什么因为女儿被出轨然后选择离婚发这么大脾气，还控制不好自己的力气，忍不住低头“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