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打不过他又怎样,我敢跟他打,他自然就会顾忌我。”
程砚眸子温柔了些,弯起唇角道:“那他后来一定不敢再招惹你。”
见程砚明白了她的意思,许溪云也没有再多言,眼睛亮了亮,两人相视着笑了。
几日后,崔伯,也就是前段时间与许溪云他们交好的那位大伯,将这一片受灾的百姓都集聚到了一处,带到了上次许溪云被拦住的那条路上。
许溪云和程砚一行几人已恭候许久,除了他们,旁边还放着一个四四方方半人高的架子,上头罩着一方红布,叫人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老头子,这溪云喊我们过来,不会是诓我们的吧。”那婶子在身后扯扯崔伯的袖子,低声说道。
前几日许溪云托人带进来话,让他们今日务必将所有百姓带过去,她心里直到今日还有些打鼓。
崔伯回头低喝了一声,有些生气“人家诓你什么,你有什么让人家诓的,人家尽心尽力帮我们那么久,图我们什么了?!过河拆桥这件事我是做不出来!”
一群人浩浩荡荡跟着崔伯身后,也不知前路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
直到看见许溪云一行人,人群中顿时神色各异,议论声逐渐变大,还有一个人趁众人不注意,从队尾偷偷溜走了。
许溪云见人到齐,往前一步,提高音量让所有人都听到。
“各位乡亲父老,我有一些事情想跟大家说,为了不为难大家,特意选在了此处,这样也不违反规定,也不会让各位难做!”
她以退为进,众人中已有人心生愧疚起来,再抬头也和颜悦色了不少。
“溪云妹子,谢谢你的理解,我们大家也是不得已。”
“是啊是啊,你当初的付出我们都看在眼里,你今日是有什么事?”
许溪云退后一步,站到那架子旁边,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各位乡亲父老,我想说的就是,此次地动,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一石激起千层浪,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溪云,这可不能瞎说!”
“我没有瞎说!我有证据!”
许溪云一把扯开那红布,露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木头搭成的框架,而那框架里面,则用泥土堆了一个小型的村庄出来。
那山,那地,那房屋,都与他们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如出一辙。
人群开始变了脸色,他们虽不知道这是何意,可却无端的对她接下来的话产生一丝恐惧。
他们静悄悄地,无人吭声,等着许溪云揭开她的谜底。
许溪云指着那模型,跟大家一处一处介绍。
那是平地,是房屋,这是后山,这些则是山上的溶洞。
“大家看这溶洞一个一个的,表面上各不相连,可其实,他们的结构相同,内部也是互通的。”
许溪云从淮序手中接过水壶,顺着一处缓缓浇下。
这些人虽在这里生活了许久,可这溶洞他们是一次也没进过,许溪云所说,他们更是闻所未闻,此时都睁大了双眼竖起耳朵等着听后续。
那一小股水流,从最上端的洞口浇进,却实实在在地从各个溶洞口都流了出来。
“这些水,都是地下水,带有腐蚀性物质,经过长年累月的积攒,侵蚀,才形成了这些溶洞。”
“莫看这水只有半米深,溶洞里暗流无数,无比危险。”
她想了想之前听到的传说,补充了一句,“洞里没有什么骇人的东西,之前进去的人想必也是误入暗流,才没能回来。”
有了模型的演示,她的话变得清晰易懂起来,人群皆恍然。
“可是,这跟地动又有什么关系?”一位婶子壮着胆子问出口。
第21章 朝堂
“可是,这跟地动又有什么关系?”一位婶子壮着胆子问出口。
许溪云看了眼那位婶子,片言未语,在一旁捡了个小木棍,向那溶洞捅去。
一下,两下,三下,随着她的动作,那溶洞开始摇晃起来,顷刻间坍塌成一片废墟。
“表面看起来,塌的只是山洞,不会影响山下的房屋,但其实整个地区的地基都已经受损,诸位再看!”
许溪云站到一旁,给众人腾出位置,好将那模型看得更清晰些。
果然,在溶洞四分五裂后,又过了几秒,山下鳞次栉比的屋舍也开始晃动,地面开始生出裂缝,土地陷落,平原不复存在。
左右不过几秒的光景,方才结构严谨的模型便看不出来原来的样子,只剩一片狼藉。模型演练的快速简洁,可这却是这些人前些日子实实在在经历过的。
他们看着那房屋接连倒塌,仿佛又回到那地狱般的那一夜,耳边是众人的哭喊声,眼前是一片猩红。
多少人在那一夜失去了父母亲人,多少人在那一夜彻底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有人不忍再看,将头埋在同伴的肩上,哽咽着抽搐。
这群无辜的百姓又有何错,这一变故,也许要用他们的一生来治愈。可现在,竟然有人告诉他们这是人为导致的。
若是那人此时在他们面前,他们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杀之而后快。
“溪云妹子,你说,究竟是何人,害的我们落得如此境地!”
“对啊对啊,你告诉我们,是谁!我们绝不放过他!”
众人此起彼伏地扬臂高喊,颇有一种今天便要让幕后真凶血溅当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