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嘉不敢相信,连忙去了东宫,想问一个究竟。
只是大总管安忠却拦住她,“太子殿下正在议事,公主不可打扰。”
谢锦嘉着急地说,“我只是想问六哥关于云泠的事。”
安公公还是那副样子,毫无动容,面无表情道,“公主请回吧,殿下不会见你。”
“我……”谢锦嘉跺了跺脚,倔强道,“六哥不见我,我就一直在这里等着。”
可现实就是,因为小时候的事,他们从小不亲厚,她这个太子哥哥对她没有多少兄妹情。只是为了皇室的颜面才未曾降罪于她。
谢锦嘉从早上一直站到了太阳落山,落水后刚刚恢复一些的身子根本就撑不住,光洁的额头沁出冷汗,虚弱得唇色都发白,摇摇欲坠几欲昏倒,也没有人过来和她说一句话。
谢锦嘉终于知道母妃说得对,她们在太子面前并无这样的脸面。
她今天就是站死在这儿,也没有人会管。
失魂落魄地走回去,谢锦嘉再次走到了西华宫,捡起一块石头闷闷不乐地砸向水面。平静的水面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太累了,谢锦嘉站不住,一屁股就在草地上坐了下来。
看她垂头丧气,脸色都白了也不回去,青珠青瓶两个丫鬟在一旁看着着急得要命,公主的身体还没好呢。
“公主,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不回!”谢锦嘉又重新站起来,她就不相信她见不到六哥!
闷头闷脑地往前走去,忽地不小心撞上一个淡青色的衣袍之中。谢锦嘉忙不地退开,抬起头,撞入一双温和沉静的眼。
自从上次落水之后,她和他就再没见过了。
尽管,京中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娶她了。虽然是用了那样的手段才能嫁给他,谢锦嘉心中却有一丝卑劣的欢喜。可是她却不敢面对他。
是啊,不择手段才让他娶她,她有什么颜面面对他?
他会怎么看她?会不会厌恶她,这是谢锦嘉一直不敢去想的事。
“你……怎么会在这儿?”谢锦嘉慌张地往后退了一步,视线移到一边,不太敢看他。
萧祁白语气倒是正常,听不出有多讨厌她,“刚刚从殿下书房出来,你要去找太子殿下?”
“嗯,”谢锦嘉老实回答,“云泠被罚去观云寺了,我想去求情。可是……”她连六哥的面都见不到。
“不必去了。”萧祁白道。
谢锦嘉顿时看过来,不明白,“为什么?”
萧祁白很耐心地解释,“云尚宫离开之前是不是让你不必担心?”
“嗯嗯。”谢锦嘉乖乖点头。
“在你心里,云尚宫是怎样一个人?”萧祁白循循善诱。
“很聪明,很温柔,很强大。”谢锦嘉掰着手指头数,“我一直觉得好像没有什么事是她不能解决的。”
她一遇到事情就喜欢哭,可云泠和她完全不一样,她总是那么冷静,冬冬曾经说阿泠也在深夜掉过眼泪,可是她从来没有看过。
好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云泠都能处理好。太子哥哥那样暴戾,冷落她,也不曾见她怕过,掉过一次眼泪。
东宫当之无愧的第一女官,谁不知道呢。
“那便是了。”萧祁白道,“云尚宫做任何事都心中有数,我相信她有自己的打算。所以,不用傻乎乎地再去见殿下了。”
谢锦嘉是很相信,很依赖萧祁白的。
“是这样么……”
“是。”
听他这样说,谢锦嘉顿时松了一口气,安心下来,“嗯嗯,我知道了。”
“那我……”谢锦嘉背在身后的手指紧紧绞在了一起,说完了云泠的事,他又想和他说些什么呢,是不是落水的事?他那么聪明,肯定知道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针对他的一个圈套。
她想逃跑。不想面对,不想看到他看向她厌恶的眼神。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双脚好似紧紧黏在了地上一样。
指甲陷在掌心里。
“萧祁白……”谢锦嘉低着头,想了想还是决定面对,声音闷闷的,“荷花池落水的事,都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你了。我就是……不想你娶别人。”
“你要怪,就都怪我好了。”
母妃做这些,总归都是为了她。既然是受益的人,她有什么能狡辩的呢。
萧祁白平静地看着她。
那双眼一贯是淡然的,好像什么都看透了,又好像什么都不在意,让她心慌地要命。
若是他连她的设计都不在意了,是不是真的代表他,对她失望透顶?
谢锦嘉一瞬间就急了,几步走上前,苍白的小脸上,眼眶顿时红了,“可是如果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会相信我吗?”
她那么喜欢他,怎么会设计他呢。
害怕他不信,谢锦嘉举起三根手指,下了重誓,“我知道我这个人很坏,还不讲道理,总是麻烦你,但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否则,否则让我一生不得所爱。”
她着急地说着。
萧祁白眉头浅浅皱了皱,她急什么。
不得所爱,她是在惩罚谁啊……
“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