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这事一定是母妃让舅舅去做的。
萧祁白最讨厌被逼迫了,她用那个手帕的时候就已经领教过了。被母妃这么一逼,他肯定更讨厌她了。
脸色刷白,谢锦嘉已经有些懵了。
不行,她要去找他说清楚,这并不是她的意思。她也会阻止母妃,不会让他为难的。
……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金嬷嬷看她看得极为严格,一直派人守着她,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她就赶过来,苦口婆心絮絮叨叨地在她耳边说个没完没了,烦都要烦死了。
所以谢锦嘉假装无事发生的样子,表现得一点也不着急,还故意大声地和如冬说着话,好不容易等那两个看着她的宫女放松了警惕,谢锦嘉一个转身将她们甩在身后,还不让如冬出声。
摆脱了她们终于出了宫,谢锦嘉带着如冬高兴地前往萧府。
一路上这么顺畅,谢锦嘉忍不住有些得意,区区两个宫女怎么能困着她。如冬这个小丫头是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她给她买了两串糖葫芦就乖乖答应帮她在萧府门外望风。
好不容易来到萧府门外,一路上都很高兴的谢锦嘉反倒有些不敢上前了。
上次被他拒绝之后她都有两个月没见过他了,好不容易告诉自己要放下,不要来打扰他的。这两个月,没有她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前跟后烦他,打扰他,他应该清净了很多,愉快了很多吧。
是了,她这个人,娇蛮又任性,全京城的贵女表面上捧着她,实则背后都不知道多嫌弃讨厌她。
而她,仗着自己公主的身份不断地骚扰他,还试图拿他的手帕威胁他的清白,母妃又做出这样的事,他只会更加厌恶她吧。
想到这里,一路上因为能够见到他的喜悦和激动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她该进去吗?就算母妃没有做出这样的事,他也厌恶透了她。她的解释他恐怕并不会在意,她何必多此一举?
脚步踌躇了起来,要不要进去?
“公主,快走呀,等下天就要黑了。”如冬催促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什么人?”声音惊动了萧府里的家丁,快步往门口走来。谢锦嘉吓了一跳,连忙拉着如冬往旁边躲去,来到了萧府的偏门。
奔跑了一会儿,累得她上气不接下气。没想到这萧府的家丁这么敏锐,她就小小地徘徊了那么一会会儿就被发现了。
好在她跑得快,那家丁应该没有看到她的脸吧?
应该是没有的。
偏门看守便没有这么严格了。
谢锦嘉看着不算高的围墙,想着来都来了,她就进去看一眼好了。
可是她又不能正大光明进去,她堂堂一个公主,哪里有明目张胆进臣子家中的道理。
只能……偷偷进去了。
她从皇宫出来都是爬狗洞的,可是萧府可没有狗洞。只能牺牲了下如冬的肩膀,谢锦嘉费了全身的力气才慢慢爬到了墙上。上了墙,低头往下一看,谢锦嘉顿时吓得腿都软了。
天呐,怎么这么高啊,她从这里跳下去不会摔断腿吧?
想了想,她还是不能这么鲁莽直接往下跳。她倒不是不敢,只是没必要,对吧。万一伤到了哪里就不太好了,还得连累御医一把老骨头又来给她诊治。
做了一大通的心理建设后,谢锦嘉窝囊地决定,她可以扒着墙慢慢地滑下去。
滑下去,不就不会摔倒了么,嘻嘻。
只是她高估了自己臂力,本来是想扒着墙沿慢慢滑下去,没想到双手根本抓不住,刚下去就脱了手,重重地摔了一个屁股蹲。
“哎哟。”谢锦嘉忍不了痛,当下就叫了出来。
这一叫非常不好,动静立马引起了府中家丁小厮的注意。谢锦嘉隐隐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
“公子,好像有人闯进府中。”
谢锦嘉一听再顾不得生疼的屁股,小跑到一棵树下紧紧躲了起来。
树挡住了她的视线,也挡住了一点声音,让谢锦嘉听不清楚他们后面说了些什么。但之前听他们说话的声音,离自己也不算远。恐怕很快就会找过来了。
谢锦嘉蹲在树下,屏息凝气,过了好一会儿,意外地发现前面竟然没有了动静,也没有人过来捉她。
又等了好一会儿,谢锦嘉站起来,探头探脑往外看了好一会儿,发现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
根本没有人发现她。
拍了拍手和自己身上的灰尘,谢锦嘉得意地想,这些家丁也不过如此嘛,这都没有发现。
“嘶”了一声,她低头发现自己白嫩的手掌心已经被墙蹭出了血痕,满是沙土。她的皮肤娇嫩,血都渗了出来。无声龇牙咧嘴,谢锦嘉随手将掌心擦了擦就没管了。
她得趁着院子里没有人,去找萧祁白才行。
她并不知道萧祁白住在哪个房间,只能一间一间去找,好在这萧府没有皇宫大,找起来也没有那般困难。
而且真的很奇怪,明明天都没黑,这萧府里竟然就这么安静了,她找了许久,连一个小厮丫鬟都没有碰上,运气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