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里有个狗洞,从这里钻出去可以通向宫外。
每当母妃不让她出宫时,谢锦嘉就从这里钻出去。
几人走进来,本来要直奔狗洞,青珠眼睛一瞟,忽然发现那颗高大的老树旁边的枯井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慌张地提醒谢锦嘉,“公主,公主你看那是什么?”
“什么东西你吓成这样?”谢锦嘉莫名地向枯井走去,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一片撕碎的衣角。
这个井枯了好多年,所以并不深,谢锦嘉顺着这块破布往井里看去……
“啊!!!”青珠青瓶吓得惨叫了一声,“有人死了!!!”
青珠的眼睛利一些,指着枯井里的尸体,惊呼一声,“这,这不是昨天被我们教训的小福子吗?”
谢锦嘉也认出来了。
这个小福子就是带头奚落辱骂六哥的人,所以谢锦嘉就拿他第一个开刀。让嬷嬷多打了他两下,吓得他连连跪地求饶。额头上还有磕头磕出来的痕迹,就是他无疑了。
可是他今天竟然就死了!
谢锦嘉脸色发白,忽然一阵风吹来,将那块挂在井边的破布吹到她脚边,一低头,就看见破布上鲜红的字迹,像是……用血写出来的。
定睛一看,上书:“长乐公主凶狠恶毒,迫我致死。”
“啊!!!”谢锦嘉脸上血色一瞬间退去,将那破布踢开,不断仓皇地摇头,“不,不是我。”
吓得眼泪都涌了出来,“我只是教训了他一下而已,不是我害他的。”
“我,我没有想让他死的……”
谢锦嘉长这么大,虽然骄横不讲理,但是最多也就是吓唬那些奴才一下,从来没有杀过人。
这太监留的血书,好像是被她逼死的。
谢锦嘉眼泪不断流下,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是她,让这个小太监寻死了?
“不是我……”谢锦嘉已经六神无主,慌张得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怎么了?”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平静清冷的嗓音。
谢锦嘉立马转过头,眼睛一定,胸口心跳顿时像停了一瞬,怔怔地站在原地。
只见穿着官服的萧祁白缓缓走了过来。
他本来要出宫,忽然听见这里面有慌张的声音,便进来看看。
一进来,却看见这个素来娇蛮的小公主在流眼泪,傻傻地站在那里。
好脾气地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谢锦嘉这才回过神来,看见了他,眼泪却流得更凶了,上前抓住他的袖子,手指颤抖地指了指枯井,“那里,有个太监死了,他说是被我逼死的。”
“可是我才没有杀他,我,我昨天就是吓了下他。他不是我杀的,他不是我杀的。”
谢锦嘉说话已经有些混乱了。
萧祁白眉头皱了皱,看小公主这幅害怕失神的模样,也没有挣开袖子,而是缓缓走到了井边,捡起那块破布看了看。
“我真的没有逼死他,是他自己苛待我六哥,”谢锦嘉哽咽着说,“我就派人教训了他一下,没想到他今天就投井自杀了。”
萧祁白欲去井边看看尸体,见她已经哭得眼睛通红,便让她站在自己身后,然后这才低头查看那具枯井里的尸体。
面色发青,脖子里有暗色的勒痕。
这哪里是投入枯井自杀的。
萧祁白轻轻呼出一口气,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给她,“都说长乐公主娇纵蛮横,怎么还吓哭了,像个小孩子一样。”
谢锦嘉哭得一颤一颤的,接过他的手帕,狠狠擦了擦眼泪,“本公主才不是小孩子。”
萧祁白见她稍微冷静下来了,“这枯井里的太监不是自杀,是被人勒死丢进去的。”
“不是自杀的?”谢锦嘉立马停了下来,“可是他还写了血书。”
“伪造自杀的假象,又丢在你经常来的地方,留下血书让你误会害怕。”萧祁白沉吟了下,“恐怕,确实是冲你来的。”
“冲我来的?”谢锦嘉吸了吸鼻子,“可是谁敢陷害本公主啊?让本公主知道一定让父皇打他板子。”
萧祁白想起她刚刚说的话。
她是为了六皇子才惩罚了这个太监,第二天这个太监就死在了她必经之路,故意让她看到,还留下血书说是被她迫害致死。
这分明……是对她的警告,或者说,恐吓她,让她不敢再管此事。
皇宫里能做此事的……萧祁白心念流转,转头看向哭得眼眶鼻子都红了的小公主,她也算是被扯进来受了无妄之灾。
而且,她也不该再管此事了。
“具体是谁,恐怕要等查了才知道了。”萧祁白道,“但他不是你迫害死的,小公主,可别哭了。”
谢锦嘉对上他温柔的眼睛,不自觉地用力点了点头。
“我——”
话音未落,一队御林军就赶了过来,看见他们,统领高常上前恭敬行礼,“卑职见过公主。”
视线一偏,语气疑惑,“萧大人,你怎么会在此处?”
萧祁白淡声道,“路过而已。高统领既来了,这枯井里的尸体就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