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谢锦嘉周围就变得空荡荡的,没有人再敢靠近她,好像她就是个瘟神似的。
谢锦嘉站在原地听着那些人指责的话语,手里的鞭子慢慢放下来。
明明,明明就不是她的错啊。他们凭什么这么说她。
站了一会儿,谢锦嘉愤愤转身,算了,她才懒得和这群刁民多说什么。
收拾心情,准备去别处逛逛,却没想到,大概是她的事迹在这一条街道都传遍了,没有人敢做她的生意,见到她就跑。
谢锦嘉不高兴了,公主脾气一上来,抓住一个摊贩强行就要买他的东西。
好不容易那人被强迫同意了,谢锦嘉挑了一块品质算不上好的玉佩就要付钱,摸了摸腰带,才发现钱袋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被人偷了!
脑海里忽然想起刚刚好像被人撞了一下,肯定就是那个时候被偷的。
那老板见状,磕磕巴巴地问,“姑娘还要买吗?”
“不买了。”谢锦嘉转头就走。
摊主看着她的身影心想,这里都是一群讨生活的人,乞丐小偷不知道多少,像她这样露富,肯定早就被人盯上了,不被偷了才怪。
……
谢锦嘉慢吞吞地往街尾走去,被人误解钱袋又被偷了,她现在整个人都有些低落。
这群刁民,真是没脑子,她明明是为了大家打抱不平,最后竟然还一个个都来指责她。
她才没错呢。
街尾人不多,只有偶尔几个行人,路边上摆着一家馄饨摊,掀开盖子,热气飘散在空中,香味也一同飘了出来,勾着人的鼻子。
谢锦嘉闹了这么一通早就饿了,虽然她不太喜欢这些平民的食物,但是偶尔吃一下也没有关系。
想到这里立马屁颠屁颠地走过去坐下,“老板,来一碗馄饨,不要葱花。”
“好嘞。”老板连忙把白乎乎的馄饨下进了热水里,很快捞上来,放上些许香油,端到了谢锦嘉面前。
香气扑鼻,勾得谢锦嘉口水都要出来了。也不怕烫,夹起一个馄饨就往嘴里塞,大概是饿了,明明不算很美味的馄饨,比不上宫里御厨做得美味,连肉都没有多少,但是这家常的味道还是让谢锦嘉吃得心满意足,火热朝天。挺翘白皙的鼻头都热出了汗珠。
专心地吃着,耳边一道清清冷冷的好听的嗓音传来,话音不疾不徐,“老板,一碗馄饨。”
应该是这家的老顾客了,谢锦嘉听到老板说,“好嘞。公子还是老样子,不要葱花不要香油吧?”
“是。”
真是个怪人,不要葱花也就算了,怎么连香油也不要啊。
想法一闪而过,谢锦嘉便专注吃自己的馄饨,很快便吃饱了,她的胃口不大,还剩下大半碗就吃不下了。她也就是吃个新鲜,这些东西她还是吃不惯。
起身就要走。这时店家立马追了上来,“哎,这位姑娘,你还没给钱呢。三文钱一碗。”
“我给了。”谢锦嘉皱了皱眉。
店家好声好气地笑着说,“不是,姑娘,我在这里做生意好几年了,您给了没给我还不知道吗,我这里是小本生意,就是赚个小钱,姑娘就别为难我了。”
“我真的给了。”谢锦嘉从腰带里拿出剩下的铜板,“这是我刚刚在前面当铺当的簪子换来的钱,那老板给了我二十文,现在只剩下十七文了。”
老板馄饨还没端上来她就给了,分明是他自己忘了,却还想再收她一次钱。
她就算有很多钱,也可以给这老板砸几百几千两,但是她给了就是给了,才不会再给第二次。
谁料那老板不信地撇撇嘴,“姑娘撒谎也不撒好一些,且不说一根簪子怎么可能只当二十文,就说你身上到底是不是有二十文又有谁知道呢?”
“你是说我骗你?”谢锦嘉大眼睛一瞪,“岂有此理,本姑娘岂会少你这么点钱,我说给了就是给了!”
店家笑容一收,“姑娘是想赖账吗?年纪轻轻,好手好脚的,来欺负我这样一个讨生活的人,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
“你胡说,我说了,我给了!”
两人争执不下,周围已经有好多双眼睛看了过来。
谢锦嘉受不了这样的污蔑,真是被他给惹火了,“你——”又想抽出自己的鞭子。
这个时候忽然一道青白的身影走了过来,修长干净的长指放下六文钱,“店家,我一起付了吧。”
“哎,多谢公子。”店家收了钱,喜笑颜开地走了。
谢锦嘉恼怒地一抬头,“谁要你多管——”闲事两个字堵在了口中。
眼前男子穿着一身青袍,长身玉立,眉目疏淡清隽,站在那里便皎若明月,给人一种清风拂面之感。
谢锦嘉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子。
“走吧,姑娘。”他语气温和地说出这句话,谢锦嘉就像是失了魂似的,也想不起要和那店家争辩,乖乖地跟在他身后离开。
来到清净的巷子里。
“我真的没有少他的钱。”谢锦嘉还是对他解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