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等她知道这些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谢锦嘉在三哥的帮助下顺利出了宫,她不是第一次偷偷溜出宫了,只带了青瓶和青珠两个丫鬟,但是身后还有三哥派出的几个侍卫在身后保护,所以谢锦嘉走到哪里都横冲直撞的。大家见了她身后的侍卫也只有避之不及的份,她买什么,那些小摊贩看到就要免费送给她,对她毕恭毕敬,生怕她一个不高兴就要了他的小命似的。
谢锦嘉看他们这样,越逛越觉得没有意思。这些人都怕她,对她笑脸相迎,毕恭毕敬的,回头回了家说不定还是在背后说她的坏话,这和在宫里有什么区别呢。
她出宫本来就是在宫里待烦了。
想了想,谢锦嘉便故意让青瓶和青珠引开她身后跟着的侍卫,两个丫鬟一开始还不肯,要跟在她身边怕她出了什么事。被谢锦嘉恶声恶气威胁了两下只能哭唧唧地照做。
摆脱了那些侍卫,还换了一身普通的衣服,谢锦嘉高兴了,一个人悠闲地在街头游荡,再也没有人拿那种畏惧打量的眼神看着她了。
街上两边叫卖的声音不断,谢锦嘉看到什么感兴趣的都去买。来到一个卖首饰的摊子上,其实这上面的首饰做的都很粗漏,一点也不比宫里做出来的精巧,但是好就好在样式很新奇,入了她的眼。
谢锦嘉拿起一支珠钗问摊主多少钱。那摊主顿时笑开了眼,“姑娘好眼光,这可是上好的东珠做的钗,只此一件就被您挑着了。”
谢锦嘉听他吹牛顿时轻蔑地嗤了声,这磕磕绊绊的东珠也好意思说是上好的东珠?
“东珠本就是下品,你这东珠更是下下品。”谢锦嘉毫不客气地拆了摊主的台。
摊主从来没见过那么这么直白不给人面子的,当下脸色就不好了起来,但是看谢锦嘉这幅样子,也不是没钱的人家又不好直接翻脸,就说,“那姑娘再看看吧,我这东珠可是在这整个街市最好的了。”
谢锦嘉直接问道,“多少钱?”
摊主有心出一口气,狮子大开口,“一两银子!”
哼,爱买不买。
谁知道那姑娘顿时说,“这么便宜?才一两?我还以为要几百两呢。”
几百两,我的乖乖,摊主心想,这恐怕是个哪里来的不知行情的大小姐吧,眼珠一转连忙道,“啊对,对,瞧我这记性,我一时记错了,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会是一两银子呢,是一两金子,我说错了。”
旁边的大娘听到这话脸上顿时露出了鄙夷的神色,这王二麻子又开始坑骗了,一支钗子他进价也就是几十上百文钱竟然狮子大开口敢卖一两金子,就看这姑娘好骗呗。大娘偏头看了看那姑娘,虽然穿着粗布麻衫,但是唇红齿白,肌肤细嫩,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大小姐,涉世未深的。
有心想要提醒这姑娘一句,还没开口,就听到那姑娘自己说了,“你当我是傻子还是你是傻子啊,前口说一两银子,后面说一两金子,摆明了想骗我吧。”
这姑娘看着单纯,倒还不笨。
何止是不笨,谢锦嘉最讨厌别人蒙骗她了,一气上来,就要掀了这无良商贩的摊子,“胆敢欺瞒本公——本姑娘,本姑娘今天要你好看——”
谢锦嘉在宫中有老师教授,学了些皮毛腿脚功夫,一出拳就把那王二麻子打倒在地。
“哎哟哎哟。”那王二麻子立马捂住肚子痛叫了起来。谢锦嘉还不出气,一脚想踹上去,这个时候旁边的好心大娘立马过来拦住她,“姑娘啊,您行行好,放他一条生路吧。”
这大娘是个好人,谢锦嘉不想伤到了她,所以才停下了手,不解地问,“大娘,你不是也看不惯他吗,他这样坑蒙拐骗,就得教训一下才行。看他以后还敢骗人。”
大娘过去把王二麻子扶起来,叹了口气说道,“这王二是不是个好东西,但是他受到这些教训也够了。他家里还有个八十岁病重的老娘等着他呢,每天吃药都得花好些银钱,这王二说来也不容易,就想多赚点钱给他老娘治病,姑娘你就抬抬手吧。”
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事。
谢锦嘉想,既然是为了老娘,她也就不计较了,正要放下手,旁边围观的人都挤了过来,纷纷指责谢锦嘉。
“就是啊,得饶人处且饶人,这姑娘一看就是个家里不缺吃穿的,也没骗到她什么,何必抓着不放呢。”
“人都被她打伤了,她还想怎么样。”
“这摊主这么可怜,她就抬抬手吧。人家也不容易。”
人群里指指点点,都是在指责谢锦嘉,好像从一开始就是她的错一样。明明就是那个王二一开始想骗她她才动手为民除害的。
谢锦嘉气得要命,这群不辨是非的刁民。抽出腰间的鞭子,就要抽向那群人,这时围观的人群见状,顿时一哄而散。
慌乱中有人撞了一下她的腰,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那些人一边跑一边指责谢锦嘉蛮不讲理,欺负良民。甚至还拿那种嫌恶的眼神看着她,周围的摊贩也不敢惹她,连忙收拾东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