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惨叫声响起,苏赫巴鲁直接被踢飞出去。
纪笙笙看着这幕浑身一颤,恍惚回到了半年多前初见岁欢的那天。
那时被踢飞的是她的爱慕者,今天依旧是。
两个男人体型天差地别,可在岁欢面前,却像是毫无差别!
岁欢看出她的想法,扬眉递去一个肯定的眼神。
没错!
之前那条鱼死在她手上,这条鱼也逃不掉!
她杀了十几辈子的鱼,心早就跟她的刀一样冰冷了!
纪笙笙看懂了她眼神里的意思,终于怕了,踉跄着后退几步,脸色惨白。
周围看热闹的人全被岁欢这一手惊得目瞪口呆,直到阿日斯兰的掌声响起,才如梦初醒。
阿日斯兰是最担心岁欢的,也是最了解她的。
上下查看一圈,见她还挑眉冲人挑衅呢,就知道肯定没事。
那这时候该做什么?当然是表扬她啊!
“乖宝身手矫健!勇猛无敌!白音旗第一勇士!”
他特意说给岁欢听声音不大,可纪时安就站在旁边,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难怪妹妹这么快跟他定下来了,这小子的眼力见,简直无人能敌。
再看岁欢那得意洋洋的模样,好么,对症下药!
“苏赫巴鲁!这是白音旗来的贵客!你再敢挑事,我直接上报场长处置你!”
变故发生得太快,主任这会儿才挤进来厉声呵斥。
被点名的苏赫巴鲁,正躺在地上哼哼唧唧,他就是纪笙笙新勾搭上的鱼。
这人在书里也有戏份,是明安旗嘎查长的儿子,身份不低。
仗着这层关系,农场里的人都让着他几分,久而久之,就成了这边的混混头子。
这本书最公平的一点,就是给了男主遍地桃花,也给了女主成群的爱慕者,就连女配纪笙笙,也有一池塘的鱼。
俗套是俗套,可狗血的人际关系才抓人眼球。
而苏赫巴鲁作为纪笙笙的忠实舔狗,没少帮着欺负原主。
然而某些龌龊想法就算没成功,也让岁欢恶心透顶,决定把他记在死亡笔记上。
苏赫巴鲁被纪笙笙扶起来,看着主任铁青的脸,知道白音旗的人惹不起,恶狠狠地瞪岁欢一眼,不甘心地离开了。
哼,一个臭娘们罢了!等着瞧,迟早让她跪着求饶!
主任对着三人连连道歉,纪时安客气地应付了几句场面话。
岁欢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神色淡漠。
阿日斯兰心神始终在岁欢身上,捕捉到她眼底的寒意,视线也投向那两人离开的方向,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第456章 开局替人下放,豆沙咯(20)
入夜,齐书记安排的人找到岁欢三人,把她们领到了马棚旁的棚屋。
门外传来的脚步声让屋内的纪恒身体一僵,惊惶转身,发现来的却不是纪笙笙派来找茬的,而是许久未见的儿子纪时安。
纪恒的喉咙像被堵住,眼眶瞬间红透,错愕,惊喜,难堪,愧疚,最后尽数沉淀为化不开的自责。
这些日子看清了纪笙笙的真面目,他才明白自己从前有多眼盲心瞎。
曾经他不理解纪时安,只把他的反驳当忤逆,甚至断绝关系时还自诩是保护儿子。
直到纪笙笙对他百般折辱,他这个中国式的老父亲,才终于肯承认当初自己的愚蠢。
“你怎么来了?快走!”
纪恒反应过来,冲上去就想把纪时安往外推,声音因急切而沙哑。
目光瞥见儿子身旁站着的岁欢与阿日斯兰,见二人容貌不俗,气度不凡,还以为是押送纪时安下放的领导,当即涕泪横流地哀求,
“我跟他早就断绝关系了!他不是我儿子了!罚我一个就够了!求求你们,放他回去吧!”
语无伦次间,纪恒满心都是儿子被他牵连了,腿一软,朝着岁欢的方向就要下跪。
阿日斯兰迅速拉开岁欢,同行的接头人留下句“我在外面放风”,便匆匆退了出去。
“爸!”
纪时安一把扶住纪恒下跪的身子,声音哽咽。
他从未见过父亲这般模样,曾经那个说一不二,高傲强硬的男人,如今鬓角染霜,连腰杆都挺不直了。
还为了他给人下跪。
儿时被误解的委屈涌上心头,他依旧无法原谅。可看着眼前形容枯槁,满头风霜的父亲,也恨不起来了。
这声“爸”,自他成年后搬离纪家,便再未叫过。
岁欢懒得掺和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家庭纠葛,拉着阿日斯兰也退到门外等候。
约莫十几分钟后,眼眶通红的纪时安才叫他们进去。
再进棚屋时,原本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纪恒已收拾干净。
他看见岁欢,激动得想伸手去拉,手刚抬起,又想起自己干得那些活,终究讪讪缩回。
岁欢只装作看不见,脸上漾开清甜的笑,脆生生喊了句:“爸爸。”
她没打算今后跟纪恒父慈女孝,却也没想着跟他闹僵。
毕竟,纪家那笔丰厚的财产,总不能再便宜了男女主吧?
不过说几句不走心的贴心话,对比着歹毒蛇蝎的纪笙笙,岁欢在纪恒心里就已是千好万好的亲女儿了。
得知儿女此番是来帮他的,怕他们不知道纪笙笙背后靠山的来头,纪恒顿时急了,
“纪笙笙的靠山可是地头蛇!你们还是快走吧!爸忍忍就过去了,别给你们惹祸!”
纪时安虽然跟父亲和解了一些,可说话还是没好气。
“过去什么过去,你这身体再让纪笙笙磋磨几天,人就过去了吧!”
换作从前,纪恒定要拿父亲的威严压人。但如今满心愧疚,再加上下放这半年傲气尽失,只闷头沉默。
岁欢一脸的天真烂漫,主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阿日斯兰只能开口打圆场,“叔叔放心,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我会跟农场这边知会一声,暂时不能让您回去,但帮您改善处境还是可以的。”
纪恒不知道女儿压根没打算管他,只当岁欢是找到了能耐的丈夫,才有对抗纪笙笙的底气。
反复确认不会连累儿女,他才露出久违的欣慰笑容。
一行人是偷偷来的,也不敢久留。迅速把话都说完,让纪恒心里有数,便准备离开了。
纪恒望着儿女满眼的不舍,这次一别,再见不知是何年何月。
岁欢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目光清亮地望向他。
“爸爸,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哦!等着云开月明的那天。”
女儿的鼓励让纪恒心中重新燃起了活下去的勇气。
他觉得,就算以后再面对各种打压,也不会再轻易想着放弃了。
他想回去!想再看看孙女,更想看到未来的外孙。
纪恒狠狠点头,沙哑着嗓子应道:
“好!爸爸答应你,一定撑到跟你们团聚!”
岁欢自觉完成了一大半任务,满意地甜甜一笑,转身离去的背影潇洒利落。
几人回到住处,纪时安和阿日斯兰同住一间,岁欢单独住一间。
夜色沉沉,外头没了半点动静,岁欢换了身黑衣服,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她刚离开,旁边的房门就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望着那道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阿日斯兰眼底闪过一丝担忧,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小宝,阿日斯兰跟上来了。”
“料到了,随他吧。大宝,纪笙笙和苏赫巴鲁到哪儿了?”
“到了好一会儿了,苏赫巴鲁正不耐烦地骂骂咧咧,看样子是想走人。”
“那我快点,这就送他去死~”
岁欢眯眼一笑,步伐雀跃地加快了。
她让大宝借用对方的名义,把这两人分别诓到了后山。
本来还想让纪笙笙尝尝下放的苦头,可这人太烦了,居然想破坏她的任务。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留着了。
之前纪笙笙的狗腿子,杜彬母子俩下放后,已经落得一死一重病的下场。
杜彬坏事做绝,下放没几天就遭了报应,一命呜呼。
他那母亲虽说也不是好人,却只是从旁帮凶,这才勉强撑到现在。
至于能不能熬过去,岁欢才不管呢。
正想着,山道上就传来了脚步声,岁欢抬眼望去,正是往下走的苏赫巴鲁。
苏赫巴鲁等不到纪笙笙,心里的火气直往上蹿,索性打算下山找人。
没成想迎面撞上的,竟是白天他恨不得掐死的岁欢。
见岁欢孤身一人,再加上这夜黑风高的时机,苏赫巴鲁那简单到没有半个褶子的脑子,半点没去想这其中的不对劲,还扯出一抹邪恶的狞笑。
“小贱人,这下落到老子手里了,看我怎么收拾……”
岁欢笑得比他还邪恶呢,表情带着几分森然的杀意。
不紧不慢走到苏赫巴鲁跟前,一脚就把他踹下了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