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纪笙笙在下放的地方鱼塘进了新鱼。这白眼狼果然没让人失望,挑唆着人日日找纪恒的麻烦。
纪恒毕竟年纪大了,又干着重体力活,哪里禁得住这般折腾?
一刁难,人就猝不及防地病倒了,情况很不乐观。
纪时安一听,拳头瞬间攥紧,恨得咬牙切齿。
若纪笙笙在场,他真想一拳把她给砸到地底下去。
谢灵阳连忙握住丈夫的手,在他身旁低声劝慰着。
祁书记看了看这对忧心忡忡的兄妹,开口问:“你们要去吗?我可以让人帮忙遮掩。放心,不会影响到什么。”
岁欢和谢灵阳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纪时安,显然是要他拿主意。
纪时安心里再恨父亲,也只是想断绝关系,从没想过要他的命。所以他没犹豫多久,便直接点头对祁书记道了谢。
明安旗和白音旗虽说是紧邻,但草原地广人稀,从白音旗过去,骑马也足足用了半天时间。
为了行事严密,祁书记没法派公车,只能借着采购部外出采购的名义,让阿日斯兰带着岁欢兄妹俩一同赶往明安旗。
谢灵阳则留下来照看两个女儿,她们是为了参加这次婚礼才跟着一起来的。
纪时安不会骑马,便和阿日斯兰同乘一骑,坐在他身后。
望着身旁英姿飒爽,骑马飞驰的妹妹,心里的紧张和焦急都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他妹妹可真好看啊!
一想到她要嫁到这么远的地方来,纪时安心里就不是滋味。
这要是在家乡,高低不能让她这么轻易就嫁了。
虽然岁欢没说,但在纪时安心里,妹妹就是因为纪笙笙和刘红梅母女俩的迫害才被迫下乡。
这么一想,他对纪笙笙的恨意就更浓了。
不过,当他目光落回与妹妹并驾齐驱的阿日斯兰身上时,又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个非常优秀的年轻人。
无论家世,样貌,性格,还是他对妹妹那份真心实意的爱护,都无可挑剔。
纪时安甚至想不出,还有哪个男孩子能比他更好。
也许,妹妹不远万里来到这片大草原,就是老天注定,要让她在这里遇到自己的幸福。
这么一想,纪时安心里又好受了点儿。
但他还是不会原谅纪笙笙。
欢欢能有今天,是她自己的福报和运气,跟那对母女可没有半点关系。
纪恒下放的农场,与白音旗的红旗农场相比,规模小了不止一星半点。
这里的土地和房屋都显得陈旧,即便人们脸上带着健康的红晕,也远没有白音旗那般欣欣向荣。
三人此行名义上是采购,自然要先去农场里转转,找到祁书记安排的联系人后,再伺机去见纪恒。
他们仨一出现,便因为过于出色的长相,引得农场里的人纷纷侧目,交头接耳。
“前一阵来的那批支青就够俊的了,这三位看着更好看呢!”
“你们也太夸张了!那对穿蒙袍的是真好看,另一个……就还行?”
纪时安面无表情地从这群“大声密谋”的人中间穿过。
他看看前面昂首挺胸,神采飞扬的妹妹,又瞅瞅妹妹身边那个眼神始终不离她的准妹夫。
三人中就他没穿蒙袍,还行的只能是他呗?
他倒不是非要人夸,只是草原人民的淳朴直白,实在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声音大也就罢了,离得还这么近,就差贴他脸上了!
原本焦急的心情,此刻竟被这奇妙的氛围冲淡了不少。
他想,若草原处处都是这般简单的环境,妹妹在这里生活,也会很快乐吧?
他完全忘了,他那个被下放的父亲,就是在这种环境下,遭受着非人的折磨。
纪时安无奈,岁欢却乐在其中。
她把这群围观群众自动脑补成了夹道欢迎的粉丝,甚至觉得他们的赞美声可以再响亮一点。
“小宝,你左前方那对年轻男女,就是书里的男女主。”
“大宝你回来啦!”岁欢心情好,声音听着都欢快。
她毫不避讳地与人群外的男女主对视,贺天巧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明亮又锐利的眼眸,心头莫名一颤,有些狼狈地先移开了视线。
把女主看退,岁欢才懒洋洋地扫了眼男主。
嗯,样貌气度都不及阿日斯兰。书里还写他家里一堆破事,桃花债更是满天飞。
果然,统爹的眼光天道也比不上。
统爹严选男主VS天道偏爱男主
统爹完胜!
“大宝,女主的金手指还没拿到吧?”
岁欢没从贺天巧身上看到任何金手指的灵光,她旁边男主身上也没有。
“对,她还没上山呢。”
“那正好,我收了。”
等她把想破坏她任务的人引到山上去杀,就顺便把那本菜谱捡了。
虽然这个世界没有回收金手指的任务,但统爹也没收回她的权限。
贺天巧虽没直接害过原主,可原主因为她,也没少在纪笙笙那受气。
岁欢不打算报复,不过顺手收走她的金手指,也没理由客气。
毕竟,金手指这种东西,向来先到先得嘛!
第455章 开局替人下放,豆沙咯(19)
作为不穿越不重生的本土女主,能做出与众不同叫人惊艳的美食,没点金手指根本说不通。
贺天巧要是拿走金手指了,岁欢还真不一定能收过来。
现在嘛,自然是十拿九稳。
在一众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里,三人踏进明安农场的办公楼,由采购部主任亲自出面招待。
其实各个农场之间素来有业务往来,互通有无是常事,彼此的家底基本都摸得透透的,哪里需要专门派人来考察。
主任心想,也许红旗第一农场不一样?
它不只在周边最大,更是蒙省数一数二的大农场,行事规矩,或许本就和他们这种小农场不同。
主任待客热情周到,阿日斯兰应对起来从容不迫。
从前阿日斯兰带岁欢出门“工作”,接触的都是附近乡亲,那会儿他看着就像个出息的邻家小子。
可眼前这个青年,派头十足,沉稳可靠,着实让岁欢眼前一亮。
主任主动领着三人逛农场,阿日斯兰和他并肩走在前面,岁欢和纪时安落在后头,漫不经心地四下打量。
实则都在找纪恒。
没多久,在马棚附近,他们瞧见了那个正费力清理粪便和垫料的身影。
前两天下过一场雨,那些秽物被泡得沉甸甸。纪恒本就不是身强体壮的人,下放这些日子,更是瘦得脱了形。
他离得远,没瞧见儿女,纪时安却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不忍心父亲第一次跟亲生女儿见面,却这么狼狈不堪。还是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开口介绍,纪时安也说不清。
只怔怔地望着那个落魄不堪的父亲,愣在了原地。
“大哥?”
“啊?走,往那边去。”
纪时安抬手,却指向了相反的方向。
岁欢没多问,趁他不注意瞥了眼纪恒,眼神里没有波澜,随即便转了回去。
然而下放人员的劳作区域集中,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
“任岁欢!”
不用猜,肯定是纪笙笙。
岁欢觉得穿蒙袍骑马更帅气,来的时候特意穿了宝音给她做的袍子。
她又爱漂亮,宝音还给她梳了满头小辫子,分垂在两肩,又配上精致的额箍。
除了身形纤细些,皮肤白得扎眼,活脱脱就是个娇俏的蒙族姑娘。
可纪笙笙对岁欢恨之入骨,哪怕她如今打扮得判若两人,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只见过两面的仇人。
四目相对的瞬间,岁欢读懂了她眼里的怨怼。
不过才不往心里去,只当自己长得太美了,才叫人过目不忘。
“任岁欢!你终于来了!你也被下放了对不对?我就知道你总有这么一天!我就知道!”
纪笙笙骤然见到心心念念的仇人,激动得近乎癫狂。
不管不顾冲到岁欢跟前,眼里根本看不见她身边站着的人,只认定她是来遭报应的。
“明明你才是……”
伸手指着岁欢,就要把真假千金的事喊出来,被纪时安眼疾手快一个巴掌狠狠甩过去。
纪笙笙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哇哦!”
岁欢半点即将被揭穿的慌乱都没有,还饶有兴致地拍了拍手,叫好声清脆响亮。
“你他妈谁啊?敢动老子的女人,活腻歪了吧!”
一名十分高壮的汉子咆哮着冲过来,蒲扇大的巴掌带着风,眼看就要落在纪时安头上。
阿日斯兰反应极快,伸手要拦,却还是慢了岁欢一步。
她一把扯开抬手格挡的纪时安,看似纤细的小腿猛地一踹,力道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