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大婶连忙给孙女换了裤子，屁股还没洗干净，又拉了出来，还全是稀的。
平日里活蹦乱跳的阿娈，今日午睡起来有点精神都没有。
“阿蓉啊，你去医馆把三郎叫回来，看看这孩子是怎么了？”
袁雅蓉帮着阿娈穿上干净的裤子，看阿娈一副难受的样子，她心里也不好受。
犹豫了下把阿娈抱起来：“我抱她过去吧，三哥一个人这会儿可能还忙着呢，来回跑也耽搁功夫。”
肖大婶也觉得在理，嘱咐了两句，看袁雅蓉把阿娈抱出门后，搬出木盆打水洗阿娈换下的裤子。
回春堂内，还有两位病患，一个等着拿药，一个趴在里头病榻上拔罐。
“三哥，阿娈一直拉肚子，快看看啊！”
袁雅蓉抱着阿娈跑进门，肖三郎看了一眼，加快手速抓药称药。
药都分好了，他走出柜台来：“来给我吧，你帮这位大婶把药包一下。”
肖三郎把阿娈抱到屏风后的椅子上坐着，袁雅蓉赶紧给病患包药。
刚把病患送走，听到里头阿娈哭起来。
袁雅蓉进去一看，肖三郎抱着阿娈哄着，旁边桌上放着打开的针包。
见袁雅蓉进来，阿娈双手朝她伸过去，哭得更委屈。
袁雅蓉心疼地将她抱过来，安慰几声又看向肖三郎：“三哥？这……一定要扎针吗？”
阿娈昨日便拉了两回，只是还没那么严重，没想到今日拉得更厉害。
肖三郎一脸无奈：“今日又给她吃什么了？就快入秋了，不能再贪凉。”
袁雅蓉叹了口气，“早上他跟巷子里的孩子们玩，李家嫂子买了几个瓜分给孩子们吃，也给了她一块。婶子本来不想给她吃，可她一直闹，没办法就只能让她吃。”
肖三郎：“那今日除了吃饭还吃别的了吗？”
袁雅蓉回忆了下：“婶子上街买了个羊肉馅饼，分了她一点，在家里还吃了一个梨和半块芝麻饼。”
肖三郎听了摇了摇头，“这药得吃，再扎两针好得更快，不然她一直闹肚子也很难受。”
说着又把手伸向阿娈，语气温柔道：“来阿娈，三叔扎针不疼的，扎两针肚子就不痛了。”
这下阿娈哭得加撕心裂肺，贴在袁雅蓉怀里，双手握得像小馒头，死死拽着袁雅蓉的衣服不松手。
袁雅蓉抱着她往外头厅上走，嘴里安慰着：“阿娈不哭哦，我们不扎针，不扎针。三叔坏，我们不理他了。”
趁着这功夫，肖三郎进去给拔罐客人背上的罐子收了，再出来发现阿娈没在哭，只是一脸委屈的依偎在袁雅蓉怀里。
肖三郎脚步轻轻得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阿娈：“阿娈，三叔抱会儿好不好？”
阿娈把头扭到另一边，悲伤的情绪再次袭来。
袁雅蓉赶紧拍着她的背安抚道：“没事没事，三叔跟你玩呢。”
肖三郎又想了想，到柜台里拿了一颗梨膏糖放到阿娈眼前。
阿娈咿唔声顿然止住，张着嘴小脑袋就探过来。
接着肖三郎给了她一个小风车，医馆里也常有孩童患病不肯扎针的，这是备着拿来逗小孩子的。
阿娈嘴里吃着糖，手里玩着小风车，不知不觉中，已经被肖三郎抱进了内室。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5章 夜市
扎完了针, 回去路上阿娈哭啼不止。
路过了婴戏摊子，袁雅蓉给她买了一个木雕娃娃，她拿上之后，回去路上便没再哭。
可到了家之后, 看到郭氏的那一刹那, 阿娈又哇一声哭出来, 扑进了母亲的怀抱。
……
阿娈吃了两天药, 病好了又活蹦乱跳的, 在家里拉着袁雅蓉和肖大婶陪她玩鞠球。
若是看到巷子里有孩童玩，她也会跟过去, 只是她似乎永远碰不到那颗鞠球。
左邻右舍的大娘大婶们都说阿娈性子活泼, 像她这般大的两岁孩子，这巷子里还有两个, 都还只会躲在娘亲怀里。
肖大婶一脸欢喜看着孙女蹦跑的样子, “这丫头比她爹小时候还淘, 虎子这么大都还不敢这么跑。”
傍晚虎子散值回家, 进了巷子便看到阿娈跟在一群大些孩子后面玩。
阿娈跟这些人玩, 虽然从来没有抢到过球, 但她也从未哭过, 只是一个劲儿跟在后面追。
虎子看到女儿这样努力，跑过去将她抱起来，直接从到最前面。
“阿娈，快踢快踢！”
阿娈的双脚微微腾空, 但完全能够踢到鞠球，她用力往前一踢，看到鞠球瞬间加速往前滚，激动地挥动两只胳膊：“踢到了！我踢到了！”
-
日子转眼入冬, 腊月初家里添了件喜事。
郭氏有了身孕，肖大婶高兴得立马在丈夫灵位前上香报喜讯。
月底下雪了，阿娈喜欢在巷子里跟玩伴们一起打雪仗。
毕竟年纪还小，都不放心她在外头玩，总有一个人在一旁看护着她。
正是年关，还有大些的孩子会放爆竹。
阿娈喜欢看热闹，可只敢躲在大人身后看放爆竹。
放完了爆竹，孩子们不知从何处找来几根木棍。
年长些那几个，拿着木棍学着武将的模样比试，那些小的也纷纷效仿。
眼见阿娈也从雪堆旁找到一根木棍，石凳上的袁雅蓉放下汤婆子冲过去。
“阿娈，怎么玩这个呢？快扔了。”
阿娈仅仅拽着棍子不肯撒手，这时郭氏也从里头出来，两人一个抢木棍，一个抱着阿娈赶紧回家。
郭氏牵着女儿去洗手，温柔地说道：“你这么小一个怎么还跟他们玩棍子呢？戳到你眼睛怎么办？”
阿娈只觉得很委屈，眼泪不停往外流。
年关这段日子，府衙内忙起来，城内城外都增派了人手巡逻。
夜里郭氏还在灯下缝衣服，她前两日把阿娈之前的衣服收拾了出来，算算日子，肚里的这个孩子应当在七八月出生。
孩子的衣服袜子也无需准备太多，阿娈之前穿的有些还能凑合穿。
她拿棉花缝了个小包被，这个等孩子大些还能当棉被用。
被子缝好了，她看了眼身旁熟睡的阿娈，露出温柔的笑意。
回想起前日子她在巷子里拿着棍子跟玩伴们玩，郭氏下床，在柜子里找了些布条，先缝出一根长长的条，再往里头塞满棉花。
翌日下午，阿娈午睡起来，在院子里翻翻找找，从木柴堆里翻到一根合意的木棍。
郭氏见了，将她手里的木棍拿过来，塞给她一根棉花棍。
“阿娈还小，不能玩木棍，这个拿着玩吧。”
阿娈举着郭氏亲手缝的棉花棍，忙了一瞬，试着挥了挥，显然不太满意，要去拿母亲手里的木棍。
郭氏自然不肯给她，这时候袁雅蓉从外头回来，手里还拿着一顶兔子帽。
“阿娈！来看看，姨母给你买的新帽子，戴戴看喜不喜欢？”
这顶帽子是回来路上买的，她在摊位前一眼便相中这兔子帽，心想阿娈戴着一定很可爱。
这兔子帽有两只长长的耳朵，瞬间吸引了阿娈的注意了，什么木棍棉花棍，全都抛之脑后了。
每年正月十五是最热闹的日子，可惜郭氏这几日身子困乏，且怀身头三月最要紧，夜市里人来人往，她也不便去，没法陪阿娈逛夜市。
虎子今日当值，肖大婶临时接了个活儿，到城东一户人家给人接生去了，这下只能袁雅蓉和肖三郎带着阿娈去逛夜市。
袁雅蓉前几晚看话本看到后半夜，刚走出巷子便打起哈欠来。
阿娈上街是最开心的，可人太多了，来来往往的人挡视线，回头向着袁雅蓉伸长胳膊。
肖三郎见了，把手里的两只刚买的花灯递给袁雅蓉，蹲下身来：“来阿娈，三叔抱。”
阿娈心里还记着肖三郎拿针扎她的事，上个月玩雪受寒，又被肖三郎扎了一次，就不肯让他抱。
实在没法子，袁雅蓉只能把她抱起来走。
抱着阿娈走了一段路，袁雅蓉手有点酸。
肖三郎凑过来：“阿娈，跟三叔去买糖画好不好？”
阿娈有些犹豫，肖三郎趁热打铁说道：“那老伯画的老虎可大了，快下来，三叔带你去看看。”
阿娈总算肯从袁雅蓉身上下来了，袁雅蓉赶紧活动活动手臂和肩膀。
看到阿娈的小手被肖三郎牵着，长长舒了一口气。
那糖画摊子前围了很多孩子，袁雅蓉就在不远处等候着，目光一直定在肖三郎那背影上。
她是不曾想到阿娈这么小，就能因为给她扎针一事，记恨了肖三郎这么久。
小丫头还挺记仇，想着这些日肖三郎买这买那哄阿娈，袁雅蓉不由地捂嘴偷笑起来。
过了会儿，肖三郎带着阿娈走出来，看到袁雅蓉站在路边一个人傻笑，把手里的糖画拿到她面前晃了晃。
“在笑什么？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