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妮的调查日记_猫中恶霸【完结】(30)

  他是受虐狂吗?为什么一定要我打他一顿才行?

  等我找到相关的资料,或者解决完案件,我会再回来把事情一口气写完的。我受够了,我从未一口气写过这么多日记。我想回家。

  第50章

  在开始这篇日记前,我花时间查看了一下以前的记录,以便于自己回忆之前讲到了哪里。现在我知道了,我将从生物钟错乱以至于无法入睡的那个夜晚开始讲起。

  那可真是一个不眠之夜。自古以来,人类就开始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向未知的,畏惧的,又或者是幻想中的存在进行献祭,以求得心理上的安慰,又或者得到货真价实的好处。因此搜索的工程量大到可怕。更别说其中还有很多没有总结出规律的献祭了。有时就算人们供奉的是同一位神明,仪式所能达到的最终结果也和人们的愿望息息相关,因为神明不止一个能力,也不止一个身份。而且,现在很多只要求信仰作为代价的神在某些方面或者很久之前也可能接受过血腥献祭……工作量真是太大了,我忙碌了一整个晚上,在伊万出门前也只做到了粗略地过了一遍。

  到了下午,我终于根据各种限定条件找到了一些疑似是该家族献祭对象的邪神。晚上伊万回来,跟我说他今天在树林里跟双胞胎玩了一会,随后提议我也跟着他一起出去走走,不要老是待在电脑前。我告诉他如果想要我出去走走可以用别的说话方式,而不是在这里对我坐在电脑前的搜索行为进行贬低。对信息进行搜索是必要的,要不是有电脑,他遇到事情还只能写信请求图书馆同意他借阅书籍呢!

  可恶的伊万说我的话语让他感到难过。他总是这样,在意无关紧要的细节而不是那些我们更需要的信息。比如说树林!他是怎么在见到那棵树的情况下还敢去树林的?我坚持认为我们应该远离植物,尤其是树木,因为我们正在追查并预计破坏掉祂的好事的那位存在很可能与树有关。但伊万不以为然。他觉得我在大惊小怪,认为那只是一个畸形的树瘤,而且如果植物真的有害,那为什么玛丽放任自己的孩子在花园和树林里玩耍?我们谁也无法说服谁,讲到最后我什至有些生气,并不想继续跟他聊下去了。

  接下来是那个印记。伊万说那对双胞胎在看到印记之后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也许他们不知道,也许他们并不想开口说话,就像之前的那样一样。他这样说让我大大地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取得了胜利。

  稍后,我对我找出来的资料进行了整理,并按照所学知识为即将到来的行动挑选了武器。然后,我跟随伊万翻墙进入城堡,发现双胞胎正手拉着手在那里等我们。

  老实说,我不喜欢这对男孩。他们面无表情,每次与他们对视时,我都觉得自己好像在看一具空壳,而他们的脸……他们的脸没有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活力,每次见到都让我想起潮湿阴冷的幽灵。我不喜欢他们。

  但我还是伸出手朝他们挥了挥,努力露出了一个微笑。伊万过去跟他们打招呼,十分热情。寂静的树林里只有他的声音在回荡,我望着光秃秃的树木,觉得它们好像一根根诡异的柱子,只是立在这里,并没有树木该有的生机。

  这里太安静了。我总觉得在我的视野之外有什么东西正在注视着我们。在我的惊慌到达顶点之前,伊万结束了他单方面的对话,跟我说他们约定好要去园丁的小木屋看看。

  我们都认为园丁的小木屋里面会有许多超出我们想象的东西,但那里面只有种子,肥料,还有各种用来修剪花园的工具。之前伊万见到的那个木桶装的是恶臭的粪便。最里面的小房间里则是个小型温室,里面充斥着肥料发酵的味道,温暖,沉闷,里面的植物也长得郁郁葱葱,比外面那些半死不活的要好多了。我跟伊万从进去后就开始干呕,差点真的把今天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双胞胎站在一边很担心地看着我们。我第一次看到他们的脸上拥有表情,这让他们变得不那么像幽灵了。

  伊万很失望。他以为小木屋里会出现血腥的场景,比如说中间摆着一个台子,上面是处理了一半的尸体,墙上则挂着各种杀人犯的收藏。他越说越激动,唾沫飞溅,说然后冲进去的我们在震惊之余没有发现园丁就站在我们身后,紧接着我们就会开始搏斗!在搏斗中我们也顺势发现了园丁隐藏的秘密,原来正是他一直在进行献祭,最后我们成功破坏祭坛,赢得胜利。我说这怎么可能呢?虽然他半夜外出确实很奇怪,但小木屋里干干净净,就是个正常的园丁工作室。而且主人家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眼皮子底下有一个杀人犯呢? ——在我说完这句话之后,我们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

  园丁当然不可能做坏事,他瞒不过自己的雇主。但如果做坏事的是雇主,那事情就不一样了。

  伊万觉得这个猜想的可能性很大,因为玛丽的行为举止十分奇怪,她很显然在隐瞒什么,但我在思考了一会后并不这么认为。我觉得她是在隐瞒血脉的起源,这也是为什么我跟她发生了冲突。不过去看看总比站在原地猜想要好,毕竟猜想不得到认证就永远都无法知道其真实性。

  史蒂芬教授在喊我,我先离开一会。

  第51章

  我们走入城堡,在提心吊胆的躲藏中来到了玛丽的卧室。她和她的丈夫的婚姻已经因为双胞胎降生后她那慢慢滋生并挥之不去的神经质和多疑逐渐走向破裂的边缘,不同床就是最好的证明。伊万在她的房间里找到了那个印记,而在他指出这一点之后,我注意到这个印记无处不在。床上,梳妆台上,甚至于衣服上的图案。它们密密麻麻,严重到密集恐惧症的患者在看到它们之后就会立刻尖叫晕倒。我没有那么严重,但我也因此感到毛骨悚然。

  伊万再次试图询问双胞胎有关于印记的事情,但他们已经跑掉了。房间里只剩下我跟伊万。我担心他们会暴露我们的存在,但伊万很不在乎,说要是被撞见就直接把他们全都打晕。

  “这就是很典型的报复心理。”我说,“你肯定是因为之前的警局经历怀恨在心。”

  “我当然怀恨在心,我又没做什么!”伊万激动地回答道。

  “但是你确实未经别人允许闯入了别人的家。”

  伊万变得更加生气了,他一直在我耳边说我不理解他,我没有对他的经历感同身受,又开始说如果所有的情报都能从正规途径取得,那么为什么还会有如何让你入室调查时不被发现以及教我们怎么隐瞒所留下的痕迹这种课程呢?我觉得他的激动很突然,就好像我做错了事情。但最终我们和好了,伊万发泄完了脾气,开始老老实实地继续搜寻抽屉,寻找可能存在的日记本。但是没有。玛丽夫人的卧室干净得吓人。接连不断的受挫让我有些气馁,不得不站在原地发了会呆来把这些负面情绪消化掉。几分钟之后,跑掉的双胞胎又走了回来,腋下夹着一本厚厚的,显然是一本日记的笔记本。

  我简单地查看了一遍那本笔记,发现它的时间可以追溯到五十年前,而那上面的内容……我真不想去回忆那上面的内容,因为那上面记录了无数邪恶污秽的咒语以及如何学习和使用它们的过程,日记的历代主人用这些咒语与另一个维度产生联系,进行交流,或者学习如何用这些邪恶亵渎的咒语进行穿梭,突入,又或者破坏。这其中还提到了一个名字,一个让我立刻给史蒂芬教授打电话的名字。我不能在这里写出那个单词,因为祂可以利用世界上的一切联系,而如果联系成立,而祂又恰巧做了些什么的话,我们的世界,我所处的地方,还有我们自己都将在顷刻间毁灭,而我在和史蒂芬教授交谈的时候也尽可能地避免说出这个名字,只是采用种种特征进行代替。他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告诉我会尽快让有空的调查员前来支援。但在他们到来之前,我们必须要靠自己。

  我挂掉电话,脸色惨白。即便是上课不认真听讲的伊万也能从我的叙述中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神色严肃。我注意到他的嘴角抽动了两下,也许他想要说个玩笑话活跃一下气氛,但他失败了。

  我将这本笔记本上收了起来。目前这本笔记本正躺在图书馆里,和其他资料一起在重重防护下被看管着——让我继续说回以前而不是现在吧,在我看完笔记后,双胞胎又带着我们去了地下室。那是一个紧挨着厕所,十分恶臭的地方。在看了那本笔记上面所有的内容后,我明白这股恶臭意味着某种莫可名状的存在正在附近徘徊。玛丽将它放在厕所旁边大概就是为了以什么下水道的味道之类的借口掩饰这股恶臭的真实面目。我们顺着狭窄和陡峭的楼梯一路向下,来到了昏暗,地面上有一层如焦油一般的物质,又有粘稠滑腻的黏液的地下室。这里没有电灯,只有寥寥几只蜡烛,而那股恶臭更加浓郁,几乎要变成实质。我什至能感受到它在我的肺里散步。

  “你看到了什么?”伊万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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