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怪物是没法看见的。”伊万说。
“所以这就是调查员存在的意义,我们的眼睛能看到很多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从科学的层面来讲,是因为我们的对应的身体构造不同,我们与常人相比更能接收到那种磁场,所以我们能看到那些被记载在典籍上的东西。”我说。
“是的,我们能见鬼。”伊万说。
乔探长点了点头。
“你们说过你们不处理鬼魂。”他说。
“看见鬼不代表能碰到它们。”伊万解释道,“调查员的负责范围除了和自己的能力有关之外,还取决于我们的导师。我们的导师就很擅长处理怪物,研究典籍,所以我们也这么干。”
“所以你们一个处理怪物,”乔指了指伊万,又指向我,“一个研究典籍。”
“不,我处理怪物以及研究典籍。”我说。
“我负责给我们的女王陛下跑前跑后,传达她的旨意。”伊万说。
“一目了然。”乔点了点头,“你们现在有什么头绪吗?”
“这些树枝是怎么断掉的?”我问道。
“如果凶手会飞,那么那些就是它冲下来的时候造成的。”伊万说。
我们站在树下研究了一会那些折断的树枝。
“是个大家伙。”伊万说。
“我们遇到的都是大家伙。”我说。
我们在看完现场后又折了回去,开始查看起其他现场。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乔探长明显有些疲倦,他似乎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认为我们在这件事上帮不上什么忙。
“我敢打赌如果他知道我们的工作可以被概括为查资料,然后去狩猎的话会觉得自己干也行。”伊万在我准备洗澡的时候敲开我的门,说道。
我双手抱胸,倚在墙上。
“伙计,现在是十点,我正要洗澡呢。”
伊万举起了手里的外卖盒。
“我觉得查资料我们两个在一起效率会更高,而且我还点了披萨,你最喜欢的夏威夷披萨。怎么样?想试试吗?”
“半个小时后再来。”我这么说着,关上了门。
半个小时后,伊万准时敲响了我的门,抱着自己的披萨盒挤了进来。
“我们应该快点解决掉这个已经凉了的披萨。”他说。
“不,我要一边吃一边登录我的……”我伸手在电脑上敲了几下,输入密码,等待接入图书馆,“图书馆账号。我进去了。”
伊万笨拙地在桌子上放下披萨盒,开始打开自己的笔记本,和我做同样的事情。
“所以……”他敲打着键盘,输入信息,“我们要找的是在夜晚活动的,专门攻击家庭的怪物吗?天啊,这几乎要读完图书馆里收藏的所有资料。”
“霍根一个人可称不上家庭。”我说,“我要在电脑上画图……你先找资料吧,我觉得这个地方肯定有类似的报道……你可以查查看。”
“那得看看有没有记录,我先找找报纸。”伊万说。
我在地图上标记出受害者的地点,再用线把它们连起来。
“嗯……一个四边形。”我说。
“嗯?”
“把所有的地点连接在一起,我们就能得到一个四边形,猜猜中间的是什么?”
“哪里?”
“霍根先生遇害的那个地方。你觉得这个畜生一定住在那儿吗?我明天要带着我的斧头去那里逛一圈,看看是不是真的这样。”
“喔!不不,别这样。你才和乔探长说过查明怪物的身份会对我们的行动有利。”
“你觉得我不应该这么做?”
“我是说我们已经是正式调查员了,应该改一改实习生的毛病。我知道这有点难,因为我们成为正式调查员的时间还很短。但是史蒂芬教授说我们应当冷静,谨慎……好吧他的意思是我得阻止你做冲动的事情。”伊万说这话时一刻不停地浏览着屏幕上的页面,无论哪边都不耽误。
他在一心二用方面做得很好,我一直搞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认为把注意力集中在一件事上能让做事效率达到最大,也学不来伊万这种分散注意力的行动方式。
我选择接受他从教授那里听来的建议。
“既然你这么说,好吧……反正我也不知道它是不是真的在那儿。”我放大面前的地图,伸手去拿伊万带过来的披萨。
凉掉的披萨不如热的好吃,但上面的菠萝很美味,我觉得水果和面饼的结合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创造。
“我们是有五个受害人是吗?”伊万问道。
“是的,四边形,很不规则,但也是四边形。”我继续看着面前的地图,“有一个受害者的距离离霍根先生很远,如果它在那个山上居住的话……它可以选择近一点的方向的。”
“可能那一户人家是距离它最近的,可能他们触发了怪物的杀人规则。”伊万有些气馁,他做了个深呼吸,“我查了很多关键词,夜晚……这个很多,我们稍后再说……我搜索了家庭,有报道,但也是我们资料上的那些,以前的调查员没抓到那个玩意儿。”
我站起来,走到他身后去看他的电脑。
“给我看看。”我说。
“我也饿着呢,女王陛下,请给我拿一块好吗?”
我给他拿了一块,放在他的手里。
“好了,把那篇报道调出来。”
伊万从层层叠叠的页面里把那个报道拖了出来。
“这里。”他说。
这是篇很老的报道了,我拿起档案,依照着上面的一些细节,找到了当时调查员留下的信息。
“也是家庭,也在晚上。”我说。
“这世界上还有破坏别人家庭的怪物吗?灵体类的案件倒是能遇到这种情节,我们这种?我想不出。”伊万说。
他又调出几个页面来,展示给我看。
“不过我还发现了一个规律,每隔五年,这里就会发生至少一起类似的案件。而现在正好又是一个五年。”
“杀人数量有规律吗?”
“你也知道并不是所有的案件都会被报道,有时警局为了掩人耳目而选择对媒体隐瞒事实,为了保住名声,保住工作……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我们还不知道它会杀多少人。”我说。
“没错。”
第23章
我继续低下头去查阅那位老调查员的资料。他写下这些资料的时候已经不年轻了,我没有办法从这之中他的文字中看出情绪,只感觉到一种冰冷感。
我的文字也会有一天变成这幅样子吗?全都是由官方语言写成的文字,没有一丝私人感情。他在最开始做调查员的时候,是否也和我一样有过那种刻骨铭心的时刻呢?
我摸了一下脖子上的指骨吊坠,把自己从这种思绪中抽离出去。
现在的每分每秒都很重要,我和伊万越早找出来这个家伙是什么,死的人就会越少。
“他也调查过家庭这个方向,但最终没有结果。”我说。
他花费的力气肯定和我和伊万一样多,我知道这个,在心里把这条线索判了死刑。
“我们得换个方向。至少家庭不能用。”
“那还有什么可以用的呢?他们都死在晚上?他们都是一个家庭?”
“霍根先生的妻子呢?”
我们陷入了沉默。
“乔探长好像没有说过他的家庭状况,他有妻子吗?”伊万在电脑上搜索,“啊……我在电脑上算不上精通……”
“就,明天问问乔探长好了,他对霍根先生很熟悉。”我这么说着,把档案丢在床上,“好了,让我们歇歇吧,反正明天我们就知道答案了。”
伊万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十一点半。”他伸手去拿披萨,“我应该再买点薯条的。”
“披萨就好,谢谢你的披萨。我爱它。”我说。
伊万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声音,低头默默吃着披萨。
“为什么喜欢夏威夷披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披萨。”他吃完自己的那份,问道。
“我不知道。其实我不喜欢菠萝派,也不喜欢菠萝,但是夏威夷披萨我就很喜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我的舌头就告诉我它超喜欢这个。”我说。
“好吧。明天见。”
我们第二天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去见了乔探长,从他的嘴里了解到霍根先生还有一位妻子。
“所以就不是家庭。”伊万说。
“什么家庭?”乔探长说。
“模式。”我说,“每个怪物都有自己独特的杀人模式,就像童话故事中的蓝胡子,他会杀掉打开最后一扇门的新娘,但在这之前他不会这么做,而如果新娘打开门而不被发现,那他也不会杀人。”
“我们在找它杀人的真正原因。”伊万说。
“好吧,你们好像说过这个。”乔探长说。
“你知道霍根的妻子的地址吗?我们希望和她聊聊。”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