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一回来,董同,等她一回京城,你就得动手,不许再拖延下去!”
“遵命,我的大小姐,你放心,我已经在那个女人家附近,工作地点,甚至机场和火车站,都安排了人手盯着。等她一回来,我就尽快动手。”
“……她要是死……”陆骄下意识地说出了这句话,又赶忙打住。
董同还是听到了,他轻笑着说:“怎么,你想弄死她?”
“我没有!”
“骄骄,我说过,咱们俩是同一类人,在我这里你可以卸掉伪装,只做你自己。哪怕你本性凶残、自私、恶毒、毫无道德感,我都会爱你的,骄骄。”
电话那头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格外诱惑。
沉默半晌后,陆骄轻轻地吐出一个字,“好。”
顿时,电话那头爆发出响亮的笑声,刺耳至极。
“好骄骄,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心想事成。”
“啊!故乡的风!故乡的云!”
江梦鱼刚从火车上下来,脚一落地,对着凛冽的西北风张开双臂,用咏叹调发出呐喊。
“鱼啊,今天晚上,咱们去大栅栏吃卤煮怎么样?我真是太馋这口儿了!”
“行啊。”祝余没有不爱吃的,“大家帮帮忙,给轮椅赶紧抬下来,别耽误乘务员的工作。”
轮椅上坐着一位俊秀青年,气质忧郁,浑身充满时下最受人喜欢的文青气息。
被众人抬下来后,杨飞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给大家点头致谢。
相较于江梦鱼才离家不到一个月,就嚎叫着故乡,没有出声的杨飞则是真真切切的百感交集。
他听着周围熟悉的京腔,眼眶顿时红了。
离家两年多,为了攒钱从来没舍得回家过一趟,总想着攒够钱了,学成了再回来。
结果,差一点就回不来了。
不幸中的万幸,有师兄舍命相救,还有好心人祝导伸出援手,才让他不至于死在异地他乡,沦为孤魂野鬼。
祝余一扭头,就看到杨飞怔怔地看着自己,她冲张伟超挥了挥手,“咱们已经杀青,没你事儿了。张哥你先给杨飞带回家去,好好养伤,过个好年。等年后,我新片开始筹备了,再通知你们。”
“尤其是杨飞你,一定要好好养伤,尽快好起来,最好能赶在下次开机前再锻炼锻炼身体哈。”
祝余不客气地吩咐:“跟我的剧组,摄影师没个好身板儿,可怎么跟我上山下海拍电影啊。”
杨飞猛猛点头。
神态认真虔诚,身上的忧郁都散了大半。
“祝导您放心,我回去就躺下,骨头不愈合我就不起来乱动。等骨头一长好,我马上就扛着沙袋去锻炼,师兄会监督我的。”
“走了,有事儿电话。”
张伟超也不矫情,揣着祝余扣完分期还款,剩余的一部分片酬,推着小师弟踏上了回家的路。
演员们在离港以后,早就忙不迭地返校了,毕竟还是大学生,心再野也得回去读书。
送走一众剧组幕后,祝余一行人才疲惫地回到家中。
回家洗了澡,换了衣裳,带着满心好奇、怀揣十万个为什么的李理去吃卤煮火烧。
“哇!Eric,你听到没,是不是有人在卖糖葫芦?就像电视剧里那样,唱着说冰糖葫芦?”
“嗯。”
“冰糖葫芦儿~好难学哦,阿梦阿梦,你要不要吃冰糖葫芦儿?”
“拒绝。”
“那我想吃哎,你可不可以陪我一起去买,我怕卖冰糖葫芦儿的阿叔,听不懂讲话。”
江梦鱼抹了一把脸,像带孩子似的,带着兴致勃勃的李理去买糖葫芦。
“你搞批发啊?”
祝余给老家打完电话回来,就看见俩人扛着一草把子的冰糖葫芦回来了。
李理扛着一树的糖葫芦,走得昂首挺胸,像个得胜归来的大将军。
一边走,还一边招呼店里的客人们,“您好,吃冰糖葫芦儿吗,我请客哦,你想吃可以从上面挑一根你最喜欢的。”
听到这话,小孩儿们高高兴兴的围了上来,如同簇拥皇帝登基一般,忠诚地簇拥着李理。
江梦鱼:“到底是谁,同意把这玩意儿带来上京的,是谁?!”
洛昔年心虚喝茶。
在返京之前,李理忽然找上门来,死缠烂打,软磨硬泡,非说要跟他一起上京,为日后在内陆工作常驻做准备。
洛昔年想说,以后你是祝余安排在港城,联通东南亚院线的负责人,上京根本不需要你驻扎。
却听李理认真的说:“Eric,你没看出来我在追求江梦鱼吗?”
“?”什么时候的事情?
“哇,你真的眼瞎哦,大家都看出来了,你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吐槽了兄弟一句之后,李理盘着腿,坐在洛昔年房间的地毯上,很是认真的剖白:“我第一眼见到她,就觉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哦!你晓得那种感觉吗,就是整颗心,整个人的灵魂都不由自主的,偏向她,奔向她。”
“不晓得。”
洛昔年诚实摇头,如果看见一个人身上发光,难道不是视网膜出现病变了吗?
李理翻了个白眼:“总之就是我对阿梦一见钟情啦,我想跟她一起去上京,但她不想带我一起,你带我吧。好不好?你跟祝导关系那么那么好,只要你愿意带我,祝导就会同意,祝导同意,阿梦就不会再反对啦!”
听到那句“你跟祝导关系那么那么好”,洛昔年嘴角不由得翘了起来。
莫名其妙的,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答应了,要带李理一起上京。
这会儿听到江梦鱼的质问,洛昔年冷着脸,一副“我不食人间烟火,万事与酷哥无关”的模样。
祝余被逗的嘎嘎直乐,甚至还凑热闹,跟小孩儿一起排队,从李理手中领取糖葫芦。
卤煮还没上桌,耿淮屏板着脸进来了。
“耿姐,怎么了?”
祝余示意耿淮屏坐下说话,“没事儿,这种苍蝇馆子根本没人关心你,放心说吧。”
“老板,之前毛飞鹏和林波打电话时汇报,说您家附近,工作单位都被安插了眼睛。他们最近还发现。您这次回京前,那群眼睛甚至蔓延到了机场火车站附近。”
“哦。”
看来接二连三的失败,让陆骄不想继续再忍耐下去,这是打算对我下手了。
也不知道,这次她打算用什么手段,又是谁来替她执行计划。
“查到这群眼睛的头儿是谁了吗?”
“他们刚给我打电话汇报结果。”
耿淮屏点头,“黄瀚文,太阳海歌舞厅老板,曾因流氓罪加非法拘禁入狱,判了六年,去年刚刚出狱后,网罗了一批社会闲散人员以及刑满人员,开洗浴城和歌舞厅。”
流氓罪外加非法拘禁罪?
听着很像组织□□罪的变种罪名哦。
在如今这个年代,组织□□属于重罪,十年起步,死刑封顶。
相较之下,这个流氓罪外加非法拘禁,是不是就轻微多了?
祝余轻笑,这人背后有靠山啊,是陆骄吗?
不像。
陆骄虽狠,但脑子比较蠢,她是绝对降不住黄瀚文这种人的。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
第33章
卤煮馆子里喧闹非常, 热腾腾的蒸汽带着香气,从后厨飘荡出来。
耿淮屏汇报结束后,就安静地等着祝余吩咐。
祝余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思量了半晌, “接下来嘛, 我们什么也不做。”
既然摸不清底细, 那就先静观其变。
看谁先沉不住气。
反正不会是我。
祝余:“我从洛总手里再借点人给你,你分一部分出去,继续摸他们的底, 最好能查清他们想对我做什么。另一部分留在我身边, 24小时贴身保护,包括你在内。”
洛昔年跟着点头:“公司的安保,我调拨6成给你。”
“行, 最好是耿姐的战友,彼此熟悉的那种。”
祝余也不客气, 大大方方地提要求。
“在查出他们的目的之前, 我会常驻在京影的棚里,你们负责保护好我的人身安全。”
手头的事情多着呢。
剪辑、字幕、配音、配乐、插曲……
距离寒假档期,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她忙得团团转, 哪有功夫陪陆骄玩什么勾心斗角的小游戏。
不管对方多着急想要搞事情, 哪怕是想要她的小命,都得往后排,给她的工作让路。
谁都不许耽搁她的工作进度!
洛昔年把烫好的碗筷推到祝余的手边, “我去打个电话。”
“哎,快点儿打啊,打完赶紧回来吃饭了, 天儿冷,卤煮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
洛昔年来到饭馆外面的小巷里,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喂?”
“妈妈,是我。”
“年年!”刘抗美笑了,声音温柔,“你从港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