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哪里晓得都深-入交流过了,自家年年居然还会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忐忑的。
她直接一个后仰,很自然地靠在洛昔年的怀中,枕着对方软弹的胸肌,开始叭叭叭述说自己的烦恼。
“……就是这样,但凡当初在国内摸底的人,好好的给我把周令仪跟夏董的事情摸出来,当时我就直接给人拒绝了。”
“现在倒好,合同也签了,戏都拍了快俩月了,闹出这样的事情来!”
听到祝余不是后悔跟自己上-床,洛昔年瞬间就松了一口气。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张开双腿将祝余圈在怀中,双手把人再抱一圈,下巴也搭到她的肩窝里。像一张人-肉毯子似的,彻彻底底把她给包裹起来,确保两个人紧紧密密地贴在一起。
这才有余裕开始思考祝余说的话。
现在最为难的地方就是。
不抓住这俩人要对同组演员动手的把柄,就很难直接把人踢出去。
毕竟看样子人家已经攀上了好莱坞的某位大佬,而且估计是跟这个剧组有投资关系的大佬。
如果事先出手阻拦了这俩人动手,那就抓不到切实的把柄。
这样要怎么把人踢出剧组,违约金怎么办?大佬出手阻拦怎么办?
要是不拦着,盯着他们作妖,等抓住把柄,把人摁在当场了。
哪怕未遂,那也是违法犯罪,不但能把人踢出去,甚至还能跟对方索赔呢。
但这里面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等到他们确实作妖了再去抓,剧组这么大,人多嘴杂,很难保证悄没声息的就把人给摁住。
但凡有一点消息泄露出去,必然会成为好莱坞近期的热门头条。
问题就卡在这儿了。
周令仪和季勇都是华夏人。
让祝余头疼烦躁的点,就在于此。
“真的,听到耿姐汇报的时候,气得我智齿都开始疼了。”
“我是真的想给这俩人送监狱里去啊。进去踩踩缝纫机,学会什么叫做善恶有报,什么叫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但这里面有个很现实的因素。”
“快刀斩乱麻收拾了这俩人,那我心里确实是爽快了,但后来人的路就被走窄了。”
闹出去之后,好莱坞这个狗-屎地方根本不会拿他们当做独立的个体看待,必然会直接扫射整个华夏群体。
大家不会称呼他们为“周令仪与其经纪人季勇”,而是会说“来自华夏的演员因嫉妒愤恨,竟买通道具组意图谋杀同组演员”。
要不了24个小时,好莱坞六-大和完片方的备忘录里,都会添上一笔标注:“华夏演员风险大幅度升高。”
这玩意儿没道理可讲,人家就是会扫射,就是会连坐。
“不应该你一个人烦心。”
也许是因为洛昔年并不具备祝余那样强烈的责任心,此刻他反而很是平静。
他伸手抚平了祝余皱起来的眉心,“给张董打电话,把事情全部告知给他,问问他现在要怎么办。”
阿余就是太有责任感了,总会下意识地想要把责任全部扛在自己肩膀上。
洛昔年不相信夏巍跟周令仪之前搞在一起的事情,张让会不知道。
别以为男人不八卦,实际上男人们对这些绯闻八卦感兴趣得很,甚至是很多男人私下聚在一起时拿来搞社交的优秀话题。
自己的下属搞婚外情,哪怕搞的时候不清楚,后来被钟家抓住的时候,张让就不可能不清楚。
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没有提前跟阿余说明这一点,只他知道却没说这一点,责任就能扔一-大半到他头上去。
凭什么要让阿余在这样美好的上午,为这群蟑螂一样的东西败坏心情呢?
祝余惊喜地瞪大了眼睛:“天才!年年你真是天才。”
她转过身,双手捧住洛昔年的脸,使劲给了一个大大的吻。
吻完之后,还有些不舍,在他的嘴唇上啄了又啄,最后因为口感太好还轻轻咬了一口之后,这才转身去找手机。
爱人衣衫凌乱地在自己怀里蹭来擦去,刚开荤的男人,而且是年轻男人哪里受得了这个。
瞬间就精神抖擞了。
“喂喂喂,我手机!”
“现在是国内半夜1点,张董老了应该不熬夜。”
“不许搞年龄歧视啊,我就算五十了我也要熬夜的!”
祝余还没摸到手机,人就被抱着一个翻身,按进了被褥之中。
紧跟着,那具健硕美丽的身躯随之覆了上来。
洛昔年双手撑在祝余的脑袋两侧,那双极为漂亮的眼睛,沉沉地看着她,神色中略带着一点点的委屈。
他微微抿着唇角,低声道:“你为什么总想扔下我离开?”
为什么注意力总在别的人别的事上面。
“啊?”
“什么离开?”
“我啥时候想扔下你了?”
祝余懵逼地发出疑问三连。
洛昔年很不想抠那些细节,会显得自己非常的斤斤计较。
父亲最常说的就是:“后生家不能黏黏糊糊,得大方大气,外些个算得细的后生最是讨人嫌,没婆娘待见那样的后生!”
但一想到祝余醒来后,表现的如此坦然平常,好像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就算了。
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挣脱自己的怀抱离开,洛昔年就觉得自己才是那个事后被忽视冷落,不被爱的伴侣。
书上描述的孤独感和空虚感,现在正十分具体地充满了他整个内心世界。
见祝余还茫然不觉的模样,那股子委屈一下子就翻了上来,冲得他眼圈微微发红。
“醒来以后,你挣扎要离开,一次。”
“刚刚说完话,你挣扎要离开,第二次。”
祝余哪里受得了这个,眼看着洛昔年眼圈红红,泪盈于睫的模样,她瞬间举手投降。
“对不起,是我错了,年年不要生我的气,嗯?”
“我没生气。”洛昔年瓮声瓮气,别开脸,使劲眨动着眼睛,想要把自己冲上来的泪意给彻底压下去。
祝余惊喜地发现一件事情,她又能看懂洛昔年的眼神了。
比如现在,对方眼睛里分明写着十二分的委屈和忐忑,还有努力安抚自己却惨遭失败的懊恼。
呜呼!
她脑子转得多快啊,拉片儿似的把俩人这些年的过往一拉完。
很好,破案了,洛昔年这家伙居然敢骗我!
当初语焉不详地说几句话,搞得我疯狂脑补洛家豪门争产,继承人之战,才把年年用眼睛说好的这个习惯给烫死了。
还为此遗憾了许久。
现在看来,是有人在竭尽全力,想要在心里藏着事儿,瞒过我啊!
但是,作为一名优秀的女人,祝余深知此刻不是翻旧账的好时机。
自己该做的是赶紧安抚伤心的爱人。
祝余伸出双手搂住了洛昔年的脖子,借力就吻了上去。
只可惜,她高估了自己的体能,以及碳基生物的承受能力。
之前没折腾的时候也只是肌肉酸痛而已,现在一折腾,才刚开了个头,火辣辣的痛感就把她的热情给彻底浇灭了。
“……嘶,痛痛痛。”祝余龇牙咧嘴地掉回床上,瞬间变得清心寡欲。
“对不起,昨晚我……”
洛昔年擦掉嘴角刚刚亲出来的银丝,也顾不上什么委屈和忐忑了,那满心都是愧疚。
估计是自己压抑的太久了,所以在得到了阿余的回应和允许之后,恨不能把自己从书里学到的那点知识全部实践一遍,务必让阿余得到最完美,最快乐的体验。
所以,昨天晚上有一点点失控。
“昨天晚上我有点太失控了,所以……我再给你涂一次药膏吧。”
洛昔年从床头柜上拿起药膏,掰着祝余的腿就要给她上药。
在看到对方腿跟上都布满了斑驳的青紫痕迹时,他的脸色就跟涂了胭脂似的,瞬间涨得通红,就连沾了药膏的手指尖都红通通的。
眼睫迅速地颤-抖着,浑身的肌肉一下子也都绷紧了。
本来洛昔年给自己上药,祝余还有那么点羞涩。
但是人的劣根性就是如此,一看对方比自己还要害羞,她马上就不害羞了。
甚至半撑着头,紧紧地盯着洛昔年,调笑道:“干嘛这么害羞,昨晚你不是还吃……”
洛昔年一把将祝余未尽的话语给捂回嘴里了。
他也发现了祝余的恶趣味,深知若是再不阻止,这人说不定能讲出让人血管爆炸的话来。
结果这招儿虽然拦住了祝余说话,却方便了她做其他的坏事。
比如轻轻地亲吻他的掌心,甚至还会像小猫儿一样,时不时探出舌头来微微舔一舔。
瞪她一眼,她会笑眼弯弯地看过来,像受到鼓励似的,舔的更加起劲了。
洛昔年忍到脖子上青筋直跳,眼角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