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发生的一切, 就像是梦幻一眼,让他既兴奋满足, 又忐忑恐惧。
种种情绪在内心纠缠着发酵, 让他根本不敢入睡,生怕醒来之后发现,只是自己失心疯做的一场春-梦。
一阵劲-爆的音乐, 透过层层叠叠衣服被子, 撕心裂肺地响了起来。
洛昔年吓了一跳, 抱着祝余的手下意识收的更紧,仿佛生怕被人抢走,或者怀里人一走了之似的。
他咽了咽喉咙, 终究还是选择闭上眼睛,装睡。
“唔……”
祝余有些烦躁地把脸埋在洛昔年的胸脯上,使劲蹭了又蹭, 眼皮子根本不想睁开。
谁给换的床上四件套啊,这触感还怪……
祝余醒了。
一睁开眼,果然,面前就是形状姣好健美的胸肌。
皮肤白净细腻,从脖子到肩头再到胸口,散落着深深浅浅的印痕,可见昨夜战况之激烈了。
当看到胸口处那两个牙印时,祝余脑子里忽然想起昨晚看到的盛景。
原来,网友们不是瞎编的啊。
指关节粉色的人,其他几个地方也是粉色的耶。
怪不得乔安娜那么热衷于找男朋友约会呢。
虽然这会儿身体有些酸疼,跟要散架似的,但是整个人都是通透舒爽的。
感觉大脑都变得更加灵敏,心情指数更是UPUPUP。
平时要是睡得正好,被闹钟或者电话吵醒,祝余绝对要狠狠发作一发起床气,但今天她居然一点想要发脾气的欲-望都没有。
甚至有点想要随着电手机铃声一起哼歌。
祝余伸出手,光明正大地摸了两把洛昔年的胸口,眼见对方微微一颤,眉心蹙起,仿佛要被惊醒的样子。
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心跳的这么快,都快把胸膛砸破了,还跟我这儿装睡。
抱在自己腰间的双臂如同铁箍的一般,祝余也不硬挣扎,她探出脚掀开脚下的被子,把手机抓了上来。
看着自己腿上密密麻麻的吻痕,她终于晓得为啥总觉得身子骨要散架了,这都这样儿了,能不散架么。
咳。
“祝导。”
打电话的人是耿淮屏。
作为昨晚帮老板临时送安全套的贴心下属,她现在是万分不想打扰人家春宵夜之后的清晨。
那事后不得给人好好休息休息啊?
人是不是不得有点眼力劲儿?
奈何杨明敏过来汇报的这个事儿吧,有点比较重要,耿淮屏思来想去,还是在杨明敏催促的眼神下,拨通了这个电话。
“什么……”祝余一张口,就被自己沙哑的嗓音吓了一跳。
好家伙,怎么这动静儿啊,跟阳了似的。
她言简意赅:“讲。”
“是这样的,明敏刚刚找我,说是她在国内的朋友跟她说起一件事儿,我听完之后再结合前几天下面人汇报过来的情况,觉得这事儿比较紧急,还是得跟您说一声。”
听到祝余沙哑的声音后,耿淮屏立刻给自己叠甲。
铺垫了一-大堆之后,才说:“据说,周令仪在国内的时候,通过她的经纪人季勇,爬上了华影集团分管艺术审查的夏董的床。”
分管艺术审查的夏董?
祝余脑子里迅速调出这个人的信息。
夏巍,华影集团董事,华影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分管集团创作口,管理剧本创作,立项内容以及艺术审核。
本人早年是个出版社编辑,文采普通,本事一般,最大的能耐就是长得好,长得特别好。
靠着一张俊脸嫁进了钟家,跟妻子育有一女,就是钟月瑶。
全靠夏巍的基因改良,钟家才生出了钟月瑶那样的大美人。
周令仪爬上了夏巍的床,跟夏巍搞到一起了?
嘶。
周令仪你……尽抓着一只羊薅毛是怎么回事啊,钟月瑶是得罪过你吗?
祝余知道,如今内娱的风气就是如此。
上辈子她混迹各个剧组的时候,什么脏事儿烂事儿都见过,爬上位者的床可以说是那些脏事儿里,最普通也最司空见惯的事情。
她也不是什么娱乐圈纪检委,管不到别人,只能保证自己的剧组绝对不能有这种烂事儿,就可以了。
对于周令仪会往上爬床的事情,她也并不觉得很吃惊。
这姑娘本身就是个急功近利的性子,自己虽然隐晦的规劝过,但这种事情你管得了人家一时,难道还能管人家一世不成。
半年前她派人去摸这些演员的底,没有查出周令仪有这方面的倾向,传回来的消息都是这姑娘一年365天有355天待在剧组里,是有名的劳模时,自己还高兴来着。
没想到这么快就打脸了。
谁负责在国内摸底的,看来得给陈远打个电话,看看是不是有贿赂勾结的情况了。
“嗯。”
祝余嗯了一声,示意耿淮屏继续说。
毕竟周令仪国内时曾经插足他人婚姻的事情,还不足以着急到现在就得把她从床上叫起来。
“小杨跟我说,季勇这人在业内隐约传出过皮条客的称号。她在得知这件事之后,就上了心,没事儿的时候就抽空去盯着季勇,这些天下来还真的盯出点事儿来。”
“小杨发现季勇最近老往出跑,她就自掏腰包,花钱请人帮忙盯着季勇。”
“今天一早发现季勇带着周令仪,一起去了比佛利山庄,里面安保太严,没法再跟,她就来跟我汇报了。”
交代完杨明敏的发现之后,耿淮屏开始说自己打电话的原因:“按照您的吩咐,片场安保不能全部交给安保公司,我也安插了不少咱们自己人进去。”
“两天前,有人上报,道具组车辆部门机修师罗宾斯好像经济出现了问题,有涉赌的嫌疑。”
“我派人去查验过后,昨晚得到回复,罗宾斯确实赌博输掉了所有的存款。现在他交不起房贷,赌场方面也在催债,风险性大幅提高。”
“我正准备通知制片主任清退此人的时候,小杨过来跟我说起季勇,我才想起当时汇报的时候,提起过季勇跟这位罗宾斯这段时间走得很近。”
在场的没有一个是傻子。
周令仪通过季勇又攀上了好莱坞这边大人物,不算什么,虽然很不道德,但确实不算什么大事儿。
但是当她的经纪人频繁去接触一个欠了高额赌债的道具组工作人员的时候。
两件事放在一起看,怎么看怎么觉得里面要出幺蛾子。
祝余是个喜欢把幺蛾子抹杀在摇篮里的人。
要不然不会明明花钱请了剧组安保,却依旧要求耿淮屏安插人员进去,既盯着剧组安全,又盯着安保人员。
听到耿淮屏的话之后,她微微叹了口气。
希望是自己因为上辈子的遭遇,被害妄想症太严重,所以才会往最坏处想吧。
“盯紧罗宾斯和季勇,暗中派人把所有的道具车,”祝余想了想,“把所有会导致危险的道具,全部仔仔细细排查一遍风险,不能有任何遗漏。”
“暗中查,不要引起恐慌。”
“是,我这就去办。”
“至于季勇和周令仪,派人盯住,他们一旦回到剧组,立刻通知我。”
“是。”
“还有,让明敏去把自己掏的钱报销了,走我的私账。”
“好的。”
祝余挂掉电话以后,有些心烦地揉了揉太阳穴。
她不希望是自己想的那样,但又莫名有种预感,大约事情就是自己想的那样。
周令仪。
周芳。
你真的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这跟爬上夏董的床,爬上哪个好莱坞大人物的床不一样。前者顶多是道德瑕疵,只要不败露闹大,都不至于触动道德条款,让我把你从剧组赶走。
但是。
在剧组里对道具动手,你是想把谁弄死弄残呢?
陶以兰么?
当初错失女二号,对你的打击就这么大,以至于在我给你加戏之后,你还是觉得不满足,一定要把女二号夺回来,才会满足吗?
听到电话挂断之后,洛昔年本以为祝余会躺回来,等半天没等到人,他把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朝着床边看。
就看见祝余神色烦躁地在搓脸。
这下他也不装睡了,马上坐起身,凑过来关心:“怎么了,阿余,出什么事了吗?”
不会是因为跟昨晚跟自己发生了关系,现在清醒以后,她后悔了吧?
明明,她昨晚也很快乐啊。
洛昔年想起昨天夜晚,祝余是如何一次次被自己送上极乐之巅,从始至终也没有半分抗拒的意思。
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有按照书里写的那样,没有在事后给予伴侣温柔的抚触和安慰?
可,可是昨晚到最后的时候,阿余直接累的昏睡过去了,自己也抱着她去做了非常仔细的清洗和按-摩,应该算是很充足的事后抚触和安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