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宋家未必吃得下。”
到底是读书人家,把男儿给商户人家做小,这样的事赵曦还做不出来。
她却不知,这段时间对于宋家多了几分关注的赵曦在得知宋家出了个双生的孩子,而孩子的母亲正是她有几分意图的宋罄书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说宋家的谁?”
原来是因为这段时间两家关系不错,宋家便遣人来与赵曦报喜,并送来请帖邀她届时来参加孩子的满月礼。
两相一对,这事就暴露了。
但赵曦还存着一点期颐,希望是弄错了,她问道:“你宋家未娶夫郎的小姐还有哪个?”
来送请帖的人一脸奇怪,“我家最小的就是三小姐也早在一年前就娶了三夫郎,家中没有未娶夫的小姐了。”
赵曦神色一沉,接过请帖就拍在了桌子上。
送请帖的人一脸莫名,赵曦到底是顾及着面子没有当场发作,让人送她出去后才彻底沉下脸来,然后就命人去找赵鹤轩回来。
赵鹤轩是在晚间回来的,一回来就被叫到前院,心里隐隐也有了猜测,他没有着急,不仅没有立刻去见她,反而回了自己院中拿了这段时间以来生意往来的所有账册。
赵曦是带着怒气在等她的,他前脚进门,后脚宋府的请帖就拍在了赵鹤轩的脚下。
“你干的好事。”
一个频繁出入宋府的人,她就不信他不知道宋罄书是个有夫郎的。
这声呵斥带着质问与怒火,可想而知,今日若是没有个交代,他能不能好好走出这间屋子都未可知。
赵鹤轩捡起地上的请帖,看着上头的字眉眼柔和了些许,用手心轻轻擦拭干净,才上前一步把请帖重新放回赵曦面前。
“母亲生这么大的气做什么,宋府好心相邀,又是这样的大喜事,母亲该前去才是。”
“我还前去,你还嫌我丢的人不够多吗?”赵曦简直要气昏了头,她指着眼前之人的鼻子警告道:“从今日起你就在家里给我好好学学男戒,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看你是半点普都没有。”
赵鹤轩嗤笑一声,看着眼前之人,不仅不气,反而笑道:“现在不是母亲想要把我送进宋家觊觎宋家银钱的时候了?”
“你说什么?”
赵曦瞬间站起身,怒目而视看着他。
赵鹤轩反而走到她的身边,按着她的肩膀示意她坐,然后便把带过来的账本都放在了她的面前。
“母亲,与宋家交好,得的可都是真金白银的好处,你先别气,看看我这段时间的成效。”
账本摊开在身前,赵曦下意识扫了一眼,仅一眼就引起了她的注意。
几百两的盈利让她连忙翻开仔细去看,上头一条一条记载很是清楚,而她这才知道,原来这段时间风靡县城的新式衣裳竟然是他弄出来的。
“这,这……”
看这账本,统共没几个月的功夫,所得利润实在惊人,若是长久做下去,一年赚个千两银根本就不是什么事啊。
赵鹤轩看她上心,却在这时从她手里拿过账本,抱在了自己怀里。
“这都是那个宋三娘子教你的?”
她自己的儿子她再清楚不过了,过去也没见他有做生意的天赋,如今能够短短几个月赚到这么多的银子,除了与他接触之人,她也很难做他想。
赵鹤轩没有直接回答,反而从旁边绕开,站在了书桌前面,“宋家从上一辈起就开始做生意,如今底下小姐们手段更是不俗,眼看着势头正猛,蒸蒸日上,以后经手的银钱还不知凡几,母亲,与宋家联姻,对您有益无害。”
提到这个,宋母勉强清醒了些,到底是读书人,用儿子行这种事到底让她面上不太好看。
她嗤了一声,皱眉看向赵鹤轩,“什么联姻,她若是真能娶了你我倒是高兴……”
“如何不能?”赵鹤轩直接打断她的话,声音沉静,“只要母亲出面,让宋家以平夫的名义迎我进门,一切都可如母亲所愿。”
“胡闹,何曾有过这样的先例?”
虽说民间不限女子纳小,但从未有娶两个夫郎的说法,大小不分,家里还如何安宁?
让她去张这个口,无异于让她自打巴掌,实在是不够丢人的。
但是想到他账本上那些银子,她还是按耐住性子,与他商量道:“轩儿,如今你年纪尚小,容易被人蒙骗,不如把这生意放到家里,让你父亲帮你,我向你保证以后定然给你找一门合你意的妻主,如何?”
赵鹤轩冷笑一声,这是不想帮他办事还想要贪图他的银钱了。
“母亲,这门生意是我经手的不错,但不能让我如愿,这门生意永远到不了赵家的手里,即使你不让我出去也没有用,这些银钱在外头流着,但是想要完全拿在手里,只怕是难。”
从一开始他就在防着赵家了,不经他的口,想要摸着这生意的门路,非一时之事。
“据我所知,那位大人就要到冠中了吧,母亲想要疏通门路求官做,没有趁手的银钱可不行,我与宋家强强联合,母亲能够得到的银子才足够多,我看母亲还是考虑清楚,是面子重要还是官身更重要。”
说完这话,他头也不回的朝着外头走去,夜还长,她会想清楚的。
他想要与宋罄书朝朝暮暮,却不愿低人一头,那个林昭棠,一个后来之人,趁着他不在钻了空子霸占他的女朋友,再让他向他行侍礼,绝无可能。
从一开始,他要的就是她身边光明正大的位置,也只有他,能够与她并驾齐驱,帮她打理外头的事。
至于那个林昭棠,只要他安安分分在家带孩子,少在宋罄书面前晃悠,他可以容忍他的存在。
这已经是他最后的让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信任
那天之后, 赵鹤轩就消失在宋罄书的世界中,不仅不再往宋府来,更是破天荒的好多天没有联系她。
宋罄书觉得, 他应该是生气了,走之前说的那些话可能只是因为不想让她得逞, 他简直把她看得透透的。
到这时, 她又想起林昭棠,他无疑是一个合格的夫郎,没有太多的小心思,关注与欢喜都在她身上,她至今都记得他生产时的胆战心惊, 从他醒来之后,他们腻歪了很长一段时间, 才把她心里的不安彻底清除。
她把两个人放在一起做对比, 无疑与林昭棠在一起时她的情绪会更加稳定,更多的时候都是在享受他的照顾。
而赵鹤轩……
他虽然也照顾她,但少了面对她时需要指望她吃饭的那种小心翼翼, 很多时候也会气得她不行, 但她觉得,在买的时候她也同样是幸福的。
她的神情暗淡了些, 对于赵鹤轩她并非没有感情,只是有些事做都做了,就没有后悔的余地, 她不可能休了林昭棠娶他,便只能对不起他了。
只是被人放弃的滋味定然不好受,想到他可能会伤心,可能会躲在被子里偷偷落泪, 她的心也揪在了一起。
越是见不着,她反而越多想起过去的事,过去那些出双入对的时候。
冬日寒凉,雪花飘落,快到过年的时候了,林昭棠自从生了孩子就很少出去,透过窗户远远看着檐下女子靠在柱子上看着外头,他的唇角上扬,轻轻摇晃着摇篮里的孩儿。
“去,唤妻主回来吧,外头凉。”
杜鹃领命出去,远远看着檐下出神的女子,她的身后何圭手里捧着个烤番薯吃得尽兴,他过去就瞪了何圭一眼,然后才向宋罄书道:“小姐,三夫郎唤你。”
宋罄书回过神,朝着屋内看了一眼,刚好看到屋内男子摇着摇篮哄孩子的模样,她收回视线看向一边,摆手道:“把屋子的窗户关上吧,天冷,他不能吹风。”
看她没有走的意思,杜鹃只能回去复命。
屋内,林昭棠看着朝着远处走的女子,眼中有疑惑有不解,他朝着不远处的镜子看去,忙道:“杜鹃,帮我把铜镜拿来。”
他摸着自己的脸与头发,不知道是不是他现在太过憔悴,妻主才对他不够亲近。
杜鹃拿着铜镜在他面前蹲下,镜子中的美人衣着得体,发丝微微凌乱,一张俊美的面容正是好看的时候,然而他却看到自己的眼神变了。
不似初嫁的夫郎那般小心翼翼,诚惶诚恐,那小鹿似的眼睛如今被沉稳代替,看着镜中的自己时还带着几分审视。
他忙道:“杜鹃,我这样是不是不好看?”
杜鹃看着他,摇摇头道:“怎么会,三夫郎花容月貌,如今生了孩子,更多了几分为人夫郎的韵味,怎会不好看?”
他看着镜中之人,周身释放着慈性光辉,举手投足间看着是与初嫁的夫郎不同,看着倒是不奇怪。
“妻主是不是不喜欢我这样?”
这话杜鹃就没法说了,不过他思索了片刻,还是出口道:“三夫郎有些多虑了,如今你为三小姐生下两个孩子,又得了个福男的名号,其实压根不用想那么多,没有人能够越过三夫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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