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那是她的新婚之日,她回去之后定然会与夫郎说话解释,说不定还要做些亲密之事,仅仅这样想着,他就觉得很是难受。
那天是他偷来的时间,他却克制不住想要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气味。
他明知道,这个荷包迟早会被发现,但是他还是做了。
“竺原,这是你的东西吧?”
没了日日的染香,上头的药味已经淡了些,此刻静静躺在宋罄书手上,竺原抬起头看向她,应道:“是我的。”
他有些脸热,这个荷包将他的心思表露无遗,不管他说的再好听,此刻两个人也都是清楚他的想法的。
宋罄书看着他,也并未过多苛责,只是把荷包往他跟前递了递,“那还给你。”
竺原看着她半晌,才伸出手接过那个荷包,捏在手心久久不曾收起。
她不肯收下这个荷包,就像是她不肯与他有丝毫瓜葛一样,他心里酸胀,却没有立场责怪她。
“以后莫要这样了。”
宋罄书想了想,还是出声警告了一句。
这样的事有一回就可以了,想到昨日面对林昭棠时她下意识的慌乱,这样的感受并不好,她这人不喜欢黏黏糊糊说不清楚,他们既然已经达成共识,最好不要越界。
“嗯。”
竺原声音闷闷的,显然是难过了。
宋罄书没有安慰他,她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道:“不要把目光放在我身上了,多看看外头的娘子,你如今在外做生意,也能接触到不少优秀的娘子,若是有看上的人,待你成婚我为你添上厚厚的嫁妆。”
竺原愕然抬起眼睛,眼前的女子满脸真诚,看向他时与看着旁的什么人也没什么不同,他分明记得那天她看向林昭棠时不是这个眼神,疏离,尴尬,她是铁了心要与他划清界限。
他心里有些伤感,手里的荷包也变得烫手,只是一个荷包罢了,他只做了一件越界的事,她连这个机会也不肯给他。
“你,你想我嫁人?”
他的声音都哽咽了,面容带上几分倔强与执拗,宋罄书下意识想到第一回见他时的模样,那时他跪在医馆面前,脸上也是差不多的神情,求着大夫救下他的父亲。
她心里有些发软,想了想开口道:“你若是不想嫁人,把心思放在生意上也可以,感情多负累,其实很多时候少些牵绊也好,你说是吗?”
竺原这才收回视线,他这样的男子,且不说旁的女子能否看得上他,他的心里也已经容不下别的人了,要他如何嫁人?
宋罄书看着他的神经,只觉得方才她若是应是,只怕他当即就要落泪,只能婉转一些。
竺原算是发现了,她并不是想要他嫁人,她是想要让他不再纠缠,他自嘲一笑,看向眼前之人,“我知道了。”
这回他没敢放狠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荷包。
宋罄书见状,又嘱咐了一句,“找人的事也没有很着急,我给你两天时间,你找好了人就可以来宋府拉石榴。”
交代完,宋罄书飞快的离开了宋氏饭庄,她算是发现了,竺原这小子贼心不死。
虽说若是她想,完全可以把人一并收入府中,满足了他的心愿,但是她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对她来说,没有感情的亲密关系是很痛苦的,她已经有林昭棠了,便不想再牵扯别的男人。
林昭棠并不知道他的妻主对他的付出,此刻他坐在家里,心里早就不知道飘在哪里了。
春日里阳光甚好,天气也越来越热了,今日他穿着一身单衣,腰带勾勒着细腰,还未见显怀的腹部还有肌肉,衬得整个人肩宽窄腰,格外漂亮,只是眉宇间透着几分忧愁,平白增添了几分郁色。
他的妻主今日一早就出门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本来他也想跟着去的,结果她以他有了身子不方便为由不肯带着他。
他心里就有些伤心,哪怕明知道她说的是对的,还是不由自主想着,是不是她不想带他去,是不是妻主有什么话想要单独与那人说。
还有那天晚上妻主身上的药香……
越想心里越难受,抚摸着腹部整个人都蔫蔫的。
宋罄书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小夫郎一个人坐在树下孤孤单单的模样,微风吹过发丝,落在男子脸侧,衬得一张小脸白净,她看得一乐,朝着他走过去。
“昭棠,快来。”
她的手上还搬了几块木板,上头缠着绳子,走起路来有些吃力,林昭棠听到她的声音就抬了头,那皱起的眉头在看到她的瞬间就舒展开来。
见着她搬着那么多东西,他下意识想要去帮忙,宋罄书躲了一下,“你别动,再伤着你。”
林昭棠站在一旁,一只手放在腹部,脸上露出笑来,他已经问过了,这有了孩子并不是什么都不能做,甚至还要锻炼锻炼,到生孩子的时候才好生,只是此刻感受到妻主的维护,他就没有再动。
他喜欢妻主事事紧张他的模样,让他感觉妻主很在意他。
“妻主,这些木板是做什么的?”
宋罄书看了看院子里的树,最后找了一颗合适的树丛,然后把东西都放在了树下。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还记得小的时候奶奶在檐下梁上给她吊了秋千,她很是喜欢,几乎天天都要玩,只是后来随着年纪大了,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秋千也不知在什么时候坏掉了。
在看到院子里的那颗分出来的粗壮枝干时她就想到做秋千了,只是一直没能找到时间,今日刚好看到路边有人卖木头,便动了心思,直接买了回来。
看着她忙活了一会儿,林昭棠忽然福灵心至,亮着眼睛看着她,“妻主是要做千秋吗?”
宋罄书看了他一眼,笑着道:“差不多,我夫郎真聪明。”
做这秋千容易,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安全,除了上头的木头,还有吊环也需要打,今日也只能把木板弄好。
但即便是如此,林昭棠也很是兴奋,他跟在宋罄书前后像是个跟屁虫,左边看看右边看看,恨不能看出个花来。
“妻主真厉害,连千秋都会做。”
小的时候他也在巷子尾和小伙伴们一块玩过这个,只是后来长大了就不好意思去了,再加上都说男子要贞静,总是惦记着玩算怎么回事?荡来荡去的也不好看。
如今院子里要有,他就期待上了,宋罄书见他眼睛亮亮的,在他鼻子上刮了一下,然后看着那张白净的脸被蹭上灰尘,她一愣,接着失笑道:“等做好了第一个给你玩,先去洗洗脸吧。”
林昭棠看不见自己脸上的脏东西,还有些不解道:“我早上才洗过的。”
宋罄书看他不想动,也不解释,只把自己弄脏了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然后便朝着他脸上按去。
林昭棠反应极快,几乎贴着她的手跑开了,一边跑还一边笑,“妻主你这是做什么,你太过分了,我才洗过的脸。”
宋罄书也来了兴致,瞬间起身,在后头追,“不算不算,被我抓到就要重洗了。”
林昭棠当然不想重洗,在院子里躲来躲去,一边笑一边躲着他道:“哎呀,妻主别闹了,我不想重新洗,你别追我了。”
院子没有很大,最后林昭棠被逼到一个角落里躲无可躲,宋罄书见着他脸上红扑扑的,笑得直不起腰,还要举着手抗拒她的靠近。
宋罄书把人圈在怀里,举起邪恶之手,口中威胁道:“某人被我抓到了……”
或许是真的不想被弄脏脸,林昭棠握住了她的手腕,央求道:“妻主就别欺负我了。”
那张本就被染黑了一块的小脸上表情格外丰富,宋罄书看着他那双莹润的眼睛,到底是没舍得把灰都抹在他的脸上。
不过她还是牵起了他的手,到房间拿出了铜镜放在他面前,“不欺负你可以,不过,脸还是得洗的,看看,这是谁家小花猫呀?”
她在镜子后面弹出脑袋,露出一张笑脸,林昭棠看着镜子里的花脸,惊得眼睛都张大了。
“这是什么时候弄上的?”
宋罄书也不解释,只是拉着他去洗,林昭棠打了水后湿了毛巾,把自己脸上的脏东西都擦洗干净,然后便看向宋罄书的手。
宋罄书走近两步,随便在水里洗了两下就想走,林昭棠拉住了她。
“妻主还没擦。”
他算是发现了,宋罄书从来不喜欢擦手,每次要不是弄到衣裳后头,要不就是等着晾干,他便拿过毛巾,把她的手包在了中间。
宋罄书看着小夫郎一点一点擦拭着,做事格外认真,那双手被他握着,传递了他手上的冰凉,被整个包裹,她闭了闭眼睛,下一刻就把人抱在了怀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教夫
两人闹了很久, 日子也在有条不紊的过着,有竺原帮忙,找人剥石榴的事很快就完成了, 秋千搭好,林昭棠便时常坐在秋千上看着宋罄书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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