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酒店。
“是我逼你跟我在一起了吗?”终于,梁佳佳忍不住,转过头质问他。
周宥泽不说话。
“你把我家当作角色扮演的公馆吗?进来,穿上演出服,你是我的男朋友。从我家出去,咱俩什么关系都没有。是吗?”
“你要我跟家里说?”
“这不是跟家里说不说的事!我没有要求我们公开恋爱,但现在是我一个人在恋爱。”
周宥泽又不说话了。
梁佳佳看着他就生气,转身快走了几步,冲进了马路。
红绿灯还没有变绿,梁佳佳直直地向前走,来不及踩刹车的商务车差一点就撞到了她,她浑然不觉地走到了对面。
周宥泽要被吓死了,追了过去,拽住梁佳佳,“你是不是疯了!连车都不看!”
周宥泽生气了。
比起他让人怎么也看不透的脸,梁佳佳更喜欢他生气时候的样子,至少是有表情的。
“跟你没关系,不想跟我谈恋爱你就滚。”梁佳佳吼他,“没谈的时候觉得我漂亮,好睡,谈了发现也就那样,又作,又不讲道理,又黏人,你觉得没意思了,好啊,我不缠着你,你滚吧。我发誓,我今天就是被撞死了,我也绝对不会赖上你……”
“你再天天把‘死’挂嘴边!”周宥泽打断他。
梁佳佳踹了他一脚,用了老大劲,然后不跟他吵了,转身往家走。
周宥泽跟在后面。
梁佳佳走得急,崴了脚。周宥泽快走两步要过来扶,梁佳佳一把甩开他,忍着疼大步向前。
还好酒店离家不远,两个人走了十来分钟就走到了。
梁佳佳先输密码进了家门,周宥泽在后面想要跟着,因为动作稍迟了一点,他的半只手被门夹紫了。
他没管,拽开门,走了进去。
梁佳佳把高跟鞋脱掉,大衣扔在沙发上,要往卧室走。
周宥泽解开自己的皮带抽出来扔在地上,然后他把梁佳佳拽到了面前,捏着她的下巴把自己的舌头塞了进去。
梁佳佳用手抵着他的胸,根本抵不动,两个人对峙着,撞到了墙边的五斗橱,橱上的花瓶掉在了地上,碎掉了。
两个人横冲直撞,梁佳佳赤裸的脚踩出了一地的血。
第46章 鱼缸里的水溢出来了
周宥泽抬了一下梁佳佳的屁股,让她把双腿盘上自己的腰,然后他把她放在餐桌上,他去找药箱。
梁佳佳用脚趾夹着周宥泽的衣服把他拽了回来,她把她的血蹭在他白色的T恤上,然后她的脚一节一节向上爬,绷起的脚尖贴着他的下巴,扇了他一巴掌。
灰色的半身裙因为她的动作,蹿到了腰间,露出了裙底的桃色。
周宥泽捏着她受伤的脚,把她两条腿分开,梁佳佳往后躺了下去,因为躺得太快,出现了短暂的昏厥。
餐桌“咯吱”“咯吱”地响,桌边的啤酒瓶不小心被撞到了地上,这回换成周宥泽的脚遭殃了。
他们回到了卧室床上,血和暧昧不明的液体弄脏了床单。
周宥泽把梁佳佳浑身舔了个遍,舔完之后,梁佳佳的身上露出了他留下的牙印和手指印。
周宥泽也没好到哪去,梁佳佳被颠得声不成声,调不成调的时候,她还奋力地去拿床头的杯子砸周宥泽的头。
两个人洗了澡,手包扎了,脚包扎了,头也包扎了。
他们围着一张毯子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的是前几年内地播的医疗剧。
梁佳佳亲亲周宥泽的脸颊,然后躺在他的怀里。还好,还好这个从不跟别人吐露自己内心的人在做爱的时候是坦诚的。
梁佳佳难得会因为电视剧里的情节掉两滴眼泪,“如果你生病了,我就把我的肝给你……”
她迫使周宥泽看自己,“我的心、肝、肾、血都可以给你。”
她的爱一般人是接不住的。
她爱一个人,就是要爱得快把命给对方,所以她也这样索求。
她的手指从周宥泽的喉咙向下,把他的身体走了一遍,“你的心、肝、肾……五脏六五也有一半是我的。”
周宥泽捉住她的手,他把自己的手指插进她的指缝里,握住,然后另一只捧着她的脸亲,“命都是你的。”
如果不是面对这样的爱,周宥泽难以发觉自己也是渴望爱,渴望牵挂,渴望留恋,渴望人生与“爱”“牵挂”“留恋”有关。
“我送你的东西你都放哪了?”
“衣柜里。”
“你是不是都没拆开?”
“拆开了,拆开才好摆进衣柜里。”
“你怎么不用啊?”
“我害怕用没了,就没了。”
梁佳佳用手托着他的头,“我还会再买给你啊。”
“我怕你有一天会离开。”
梁佳佳亲亲他的眼睛,“你死的时候,我都会握着你的手。”
然后她反问,“你呢?”
“我也是。”
“那你留几件衣服在我家。”
“嗯。”
“你不许再害怕。”
“嗯。”
“我爱你。”
“嗯。”
梁佳佳抱着的鱼缸溢出来的水把他填满了,他开始变得完整,爱总比责任更美味吧,爱让人难舍人间。
周宥泽手扶着她的腰,抱着她,慢慢倒在了沙发上。
梁佳佳两只胳膊搭在他的肩上,张着嘴,等着他来亲。
亲来亲去,亲得俩人又湿漉漉,梁佳佳意乱情迷中,把周宥泽推起一点距离来,问,“刚才搞了几次,你还行吗?”
周宥泽笑着蹙眉,意思是:小瞧我?
“可以嘛,之前谦虚了。”
既然他还能,那就……享受吧。
刘舒羽和卢栎结婚没打算大张旗鼓地告诉大家,他俩想自然而然该知道的都会知道,只是他俩没想过这么快。
一张他俩在结婚登记处排队的照片被发到网上,全国人民都知道了。
还好他俩这阵风评不错,全是祝福的。
《十日谈》的节目组见状来蹭热度,又放出来一点花絮,是对卢栎的录制前的采访。
问了好多关于刘舒羽的问题。
这么看,节目组当时确实有准备炒他俩这对cp,只不过没想到开播的时候网上都是对刘舒羽的攻击,他们就没敢往这方面剪。
采访视频里,工作人员问的最后一个关于刘舒羽的问题是:“你觉得刘舒羽对于你来说是什么?”
她本意是让卢栎回答“猫”啊,“狗”啊之类的,可以方便后期剪辑的时候配一些小动画。
刘舒羽想,他肯定要说杰尼龟,他们大学在一起的时候,有好长一阵,卢栎给刘舒羽的备注是:杰尼龟宝宝老婆亲亲我。
没想到,卢栎讲,“她是……英雄。”
靠!什么呀!真是乱说话!英雄是什么鬼。
刘舒羽在电脑前插着腰撇着嘴,撇了一会……
好吧,做英雄……也不错。
梁佳佳家里多了两盆绿植,周宥泽养在那的。
有次周五,周宥泽来得早,梁佳佳回来的时候看到他坐在两盆绿植旁,正在用木板搭柜子。
周一要走之前,他把搭好的柜子拿到天台刷上淡黄色的油漆。
柜子在外面晾得差不多了,梁佳佳把它拿进来。
等周宥泽再来时,他带来一台胶片机,架在柜子上刚刚好。
然后他又开始在网上选椅子,选来选去,没有喜欢的,最后在杭州的家具店里淘来一把花旦藤椅。
一个柜子,一台胶片机,两盆绿植,一把椅子,他在梁佳佳这里搭建起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空间。
周宥泽的状态好像一直是“匆匆”的。即便他这些年安稳地在朔城带陈砚,开超市,但他生活过得简单,衣服没几件,生活用品也没几件,一个蛇皮袋子就能装完他所有的家当。
他是个从来不给家里添置东西的人,北京的出租屋保持着房东的装修,朔城的超市他也只换过货架,这些地方对于他来说都是暂时的居所。
他随时都能匆匆地来,也随时都能匆匆地走。
“这个毛衣好看吗?”梁佳佳问。
“好看。”
“它有男款,你也买一件,我们穿不同颜色的。”
“好啊。”
梁佳佳的衣柜打开,一半是自己的衣服,一半是周宥泽的衣服。
冬天有冬天的睡衣,虽然还没到夏天,但也买了两套夏天的睡衣。
匆匆的人不再匆匆了。
因为他有了心安处。
秋冬天的时候,杭州格外多事,多到周宥泽一直往杭州跑,朋友结婚,同学聚会,或者是张恬需要育儿帮助。
秋冬天的时候,朔城也多事,梁佳佳挤出来三天假,坐飞机回了朔城。
梁佳佳没告诉周宥泽,她拎着小箱子,站在周宥泽超市门口偷偷往里看。
超市紧关着门,屋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周宥泽穿着他俩一起选的毛衣正在收银台上认真地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