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是正人君子，我就看看你这个正人君子能不能忍住句句都说正经话。”
周五晚上，梁佳佳换好裙子，化好妆，等着人敲门。
“扣，扣，扣。”他来了。
梁佳佳开门，周宥泽背着他常背的黑色书包，拎着一个不明塑料袋，闯了进来，二话没说，先亲上了梁佳佳的嘴。
塑料袋被扔在了地上，背包也被扔在了地上。
周宥泽抱着她摸来摸去，嘴巴闲下来的时候，贴着她的耳朵讲，“好想**你。”
就说这人不正经吧，根本忍不住不说下流的话。
梁佳佳捧着他的脸亲，亲不够，周宥泽推着她一路向前，撞上了餐桌。
周宥泽在她屁股上一拍，想要把她抱到餐桌上，这时，他的电话响了，刘婷打来视频。
两个人脸上蹭的都是口红，他俩停下来，面面相觑，然后都憋不住笑了，忙给对方擦干净。
周宥泽接通电话，他们短暂地回到了亲戚关系。
“到没到啊？”
梁佳佳凑到镜头里，“到了，在我家呢。”
刘婷看到梁佳佳，赶忙讲，“我给你装了一兜栗子，你蒸啊，炖啊，炒啊，都行，这栗子可好吃了。”
梁佳佳看向身后躺在地上的塑料袋，点点头，“知道了。”
“你穿这么好看，你要出去约会啊？”
“是，出去约会。”
“你别光顾着自己玩，你也带宥泽在杭州逛逛，上次宥泽回来，我一问，哪也没去。”
“他在杭州上了四年大学，还用得着我带他逛？”
“那都这么多年了，肯定大不一样了。”
“好好好，知道了。”
电话挂断，梁佳佳一转身，向上蹿了一下，坐在了桌子上，周宥泽的手又回到了她的腰上，他们继续刚才没接完的吻。
梁佳佳穿得是一件抹胸黑色包臀鱼尾裙，接完吻，她抱着胸，审视周宥泽，“你带没带正经衣服？你不会要穿这身跟我出门吧？”
周宥泽打开他那个容量捉摸不透的书包，拿出来一身西装，“带了。”
梁佳佳两眼一黑，那西装……是冯丽买的那件。
你是只有这一件衣服了吗？梁佳佳很想质问他，但她忍住了，咬牙说了句，“好，你换吧。”
没两秒，她又忍不住了，如果她现在允许周宥泽穿这件衣服，她肯定要别扭一晚上，“让你换你还真换。”
她瞪了周宥泽一眼，“别让我再看见这件衣服。”
周宥泽解释，“我就这一件……”
管你有几件。梁佳佳拉着他的手，给他拉进了商场。
“其他的衣服都不许穿了，穿我给你买的。”
梁佳佳选了几件，坐在沙发上，等着周宥泽换好。
她看着换好衣服的周宥泽，心里说了八百句下流的话。
她用着扑克脸，暗自想，冯丽选的衣服哪有我选的好，宽肩细腰，淡粉色的衬衫就是要配蓝色的领带才对味。
“怎么样？”
“不怎么样，换下一件。”
周宥泽换了一件白色的。
应该给他挎个工牌的，梁佳佳想。她没怎么见过在大厂工作时期的周宥泽，如果周宥泽上班，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扣子每一颗都扣好，头发没时间认真打理，胸前衣袋里揣着工牌，嘴里叼一根烟，带着刚刚好的社畜感。
最好能再戴个窄框眼镜，眼镜后面是盖不住的黑眼圈。
疲惫感会让人变得很……性感。
“怎么样？”
“一般。”
周宥泽又换了黑色贴身开衫。
梁佳佳：“……”好像擦边男。
她起身找了件宽松一点的经典款扔给周宥泽，“换这个吧。”
剩下的……她可不想让周宥泽穿出门。
“他试的那几件，包起来。”但可以在家里穿。
小时候看小说，霸总带女主换装的剧情百看不厌，到了现实中，原来是这种感觉，梁佳佳暗自感叹，做人啊……好爽。然后她伸手想要付钱。
周宥泽先她一步，从后面递出了自己的卡。
梁佳佳回头看他，挑眉，“不给我付钱的机会？”
周宥泽小声在她耳边讲，“不能让你太爽。”
哼！
晚上回到家，梁佳佳拿着自己的香水给新买的衣服喷得香香的。
然后她回头质问周宥泽，“我给你的香水你是不是都没有喷？”
不等周宥泽狡辩，她又问，“我寄给你的身体乳用没用？你肯定没用！”
周宥泽刚一进来的时候她就闻了，他身上没有一点她熟悉的香味。
“我留着……”
“你留着带到棺材里用？”
周宥泽笑笑。
梁佳佳掐着周宥泽的脖子威胁他，“回去就用听到没有？”
周宥泽点头。
他在她家住了三宿。杭州下了三天的雨。
周宥泽贴身的那件短袖洗了，晾在阳台上，他走之前的晚上收拾行李，念叨了一句，“衣服没干。”
“没干就放在这吧。我给你收着。”
第二天梁佳佳去上班，回来的时候，周宥泽已经走了。
家里被收拾得干净。
梁佳佳用手机放了一首轻缓的音乐，她走去阳台收衣服，周宥泽那件没干的衣服被带走了。
梁佳佳把自己的衣服拿进来，一件一件叠好，打开衣柜，周宥泽在这里买的正装还挂在她的衣柜里。
周中的时候，梁佳佳给自己看耳饰，看着看着就看到对戒上去了。
程老师怂恿她买下来。
太幼稚了吧，我俩还得偷偷摸摸地戴……梁佳佳心里这么想，但还是没忍住，买了下来。
她本想等周宥泽下次来再给他，思来想去，有点等不及，她就把男士的那款寄了过去。
“别人要问的。”周宥泽打来电话。
“没让你在家戴，你来杭州的时候戴上就好了。”
周宥泽好像有好多话要讲，但最后说的只是，“好。”
挂了电话，梁佳佳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很满意，她打开手机的相机拍了一张。想了想，她用带着戒指的手端起了家里新添的咖啡壶，又拍了一张，然后用这张发了一条朋友圈：给家里添一杯[咖啡]。
不明所以的一条朋友圈。
远在北京的刘舒羽看懂了，对着她姐照片里若隐若现的戒指摇头，然后评论道：[擦汗]
“哎，恋爱中的女人啊……根本藏不住。”某人吐槽。
梁佳佳和周宥泽的恋爱很规律，每天晚上打一个小时的语音，两周见上一面。周宥泽会编各种理由，在他口中，这段时间，他在杭州的所有朋友怕是都在忙着一个接一个的结婚和生病。
周宥泽是个细心温暖的爱人，有他在的时候，梁佳佳的生活会被照顾得很好。
他们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梁佳佳吃着薯片，周宥泽跟着捡掉在身上的碎渣。薯片吃到一半，周宥泽去厨房拿来一把剪刀，他把袋子剪开，方便梁佳佳掏到袋子底部。
吃完了，周宥泽嗦着梁佳佳粘着咸粉的手指，也算是共享了一包薯片。
明明一切都很好。
可从某一刻开始，梁佳佳觉得一切都不好了。
或许是从那件即便还没干也要带走的短袖开始的，又或许是从周宥泽从来没戴过的那枚戒指开始的。
梁佳佳被他抱着的时候，她抚摸着他的手，不经意地问，“你怎么没戴？”
他亲着她的后颈，“忘了。”
梁佳佳翻过身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肩膀里，他的身上依旧没有她熟悉的味道。
梁佳佳仔细地翻看着她和周宥泽的聊天记录，周宥泽总是在迎合自己，他没有一点想跟她说的话吗？
梁佳佳突然发文字问道：你爱我吗？
周宥泽回道：嗯。
“嗯。”
就“嗯”？
恋爱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热烈。
周五，周宥泽从朔城过来，两个人很正常地谈论着家里的事，他跟她汇报了刘婷的近况，然后两个人去附近酒店的顶楼吃晚餐。
周宥泽乖乖地换上了梁佳佳衣柜里的衣服。
梁佳佳没说什么，两个人牵着手前去。
酒店有38层高，从顶层看下去，夜景很美。
但两个人自从面对面坐着就没怎么讲话，菜上来一道吃一道，吃完，梁佳佳补上口红，讲，“我们把我们的关系告诉刘婷吧。”
这句话对他俩来说不亚于“我们结婚吧”。
周宥泽一时没反应过来。
梁佳佳又讲，“要不我们分手吧。”
周宥泽的表情停留在空气中，久久，他平淡地讲了一句，“我就知道。”
“你又知道什么了？”
梁佳佳看着他的反应，根本搞不懂他，连说分手他都是这副样子，让人看了烦闷。
梁佳佳转身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