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醒了。
梁佳佳有一天清早回去的时候碰到了出来喝水的刘舒羽。
“我睡不着,去遛个弯儿。”
刘舒羽显然是在电脑前奋战了一宿,眼皮有点撑不开了,她没吱声,用手在自己嘴前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她表示: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在要离开的前一天晚上,梁佳佳还是等刘婷和刘凯睡着之后跑到周宥泽的超市里。
她今天化了妆,穿的不是睡衣,而是一件长风衣,里面是见不得人的内衣。
她站在周宥泽夹层厕所门口,脱掉风衣,看着他。
周宥泽把她扛起来放在洗手台上,他用手掐着她的脖子,把她的耳朵往自己嘴边凑,“你明天还想不想走了?”
然后,周宥泽把她翻了个面,他那只手还是掐着她的脖子,迫使梁佳佳抬头直视着镜子。
“看看你自己。”
梁佳佳对着镜子骂了句人。
“妈的,我好漂亮。”
这天晚上,周宥泽敏感得好像两个人第一次做爱一样,碰一下,身体就控制不住地发抖。
梁佳佳也不耍赖,格外的认真。两个人都潮湿着,汁水淋漓。
“跟我去杭州吧。”
梁佳佳在周宥泽抱着她神思恍惚时,讲道。
周宥泽第一遍的时候没听清,他的脑子根本不在这。
“跟我去杭州吧。”
梁佳佳又说了一遍。
这回周宥泽听清了,他把两个人分开了一点距离,“你说什么?”
“搬过去跟我一起住,我们每天都能过这样的生活。如果你喜欢开超市,我在我家小区附近给你盘一个超市,跟在这没区别。或者你想工作,我朋友在杭州做……”
周宥泽一下子从床上站起来开始穿裤子,因为动作太大把梁佳佳吓了一跳。
“我搬到杭州?我们是什么关系?”
“情人?恋人?随便是什么关系。”
“你在说什么?”
“你不觉得我们这几天在一起很快乐吗?我们在一起,你想做饭的时候做饭,不想做饭的时候我们出去吃,我也可以偶尔下厨,周末不忙的时候我们还可以到周边短途游。”
在刚回来那几天,梁佳佳还有些忧心,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自己跟周宥泽的感情,但很快她就想明白了,既然自己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很快乐,那就把他放在身边好了,思考那么多干嘛。
不久之后,梁佳佳下定了决心——她要把周宥泽带走!
“你的东西要想带着,可以跟我最后一批行李一起邮寄。其实你什么都不用带,到那买新的就好了……”
周宥泽坐在床边,显然现在的情形是他没想过的。
梁佳佳凑到他身边,亲了亲他的嘴角,然后又凑到他耳边轻声讲,“去杭州之后,我们每天晚上都可以在床上做爱,你不想吗?”
周宥泽扶起梁佳佳,让她坐直,“我不能跟你走。”
梁佳佳皱起眉,“为什么……你有什么障碍,我都能解决。”
周宥泽不说话。
梁佳佳自顾自地讲,“因为我们是表兄妹?我们没有血缘的。我根本不怕刘婷他们知道,知道就知道呗,我们在杭州过我们的生活,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你回去吧。”
梁佳佳实在不解,继而有些生气,“你从来没想过跟我在一起?”
这句话问完,她笃定了这件事,“你从来没想过跟我在一起,那这些天你为什么要接受我对你的好?我们已经不再是一年见一面睡一觉的关系了,你难道没察觉到吗?你怎么可能没察觉到。你把我当什么了?”
梁佳佳说完这句话,从床上起来开始穿衣服,边穿边往楼下走。
“长期让你睡的炮友?床伴?”
“还是让你免费用的xing工具?”
梁佳佳生气到口无遮拦,她根本没想过周宥泽会拒绝,她觉得自己太丢人了,之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周宥泽拿了一件长袖追了下去,抛给梁佳佳,“把衣服穿好再走。”
梁佳佳又把衣服扔了回去,“收起你这副滥情的嘴脸,用不着你关心我。”
然后,她把钥匙一并扔在周宥泽身上,她现在恨不得那不是一把钥匙而是一把刀,怎么不扎死这个不主动不负责的负心汉呢?
梁佳佳走了,连带着她所有的行李。
第30章 有鬼(妹妹)
刘婷要给梁佳佳寄东西,她把东西放在周宥泽那,让周宥泽帮忙搞。
周宥泽问刘婷要梁佳佳杭州的地址,刘婷让他找梁佳佳要。
周宥泽给梁佳佳发了微信,没有回音,只有红色感叹号。
他只能找刘舒羽,让刘舒羽帮忙要地址。
刘舒羽大概琢磨出来,两人闹掰了,具体什么原因,她不清楚。但她现在没时间搞清楚,因为她正为自己的剧本发愁。
不久前,秦喆给了她一些剧本上的修改意见,她修改之后发了回去,这回杳无音信。
十月份,综艺计划要播。
刘舒羽飞去北京录宣传片和陪看。
这次录陪看,只有她、秦喆、宋姝婧和蒋舟在。
卢栎还在甘肃的组里,请不了假。
他们一连看了四期,录到凌晨三点半。看第四期的时候,宋姝婧都快靠着刘舒羽睡着了。
综艺里正在播放他们的第三天,所有人围在一起,讲一个很重的话题:我最害怕的事。
刘舒羽都不记得自己讲什么了,可能是因为讲得太没亮点,节目组直接把她的那段剪掉了。
第四期的重点在卢栎身上,因为他讲了一件,谁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轻易讲起的事。
“你们应该看到过关于我妈的新闻。在我开始拍电视剧拍电影之后,突然有一天,她的事被翻了出来,当时没有引起的热议,因为我,重新引发了跟这件事情本身无关的热议,甚至是充满了恶意的热议。那段时间,我很怕在网上看到关于我妈的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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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
艺考进程过半。
甚至已经有一些一面全挂的考生打道回府了。
卢栎飞去了上海,他在那边有两场考试。就这个卢栎不在北京的空档,李岑岑又来找刘舒羽了。
“卢栎去上海了。”
“我知道,特意来看你的。”
“啊……”
“怎么样,考的?”
“……一塌糊涂。”
“没事,心态稳住了。”
“嗯嗯。”
李岑岑没什么别的事,就是来看看刘舒羽,带她出去吃顿饭。临走,李岑岑送了她一条蜜蜡手串,说是给她讨个吉利,逢考必过。
刘舒羽在心里吐槽,他们家人怎么都爱送手串,还都爱用“讨吉利”的理由,搞得她没法不收。
晚上,祝诗苗考完试回来,看到刘舒羽手上的手串,抬着她的手,仔仔细细看了一圈,她不算太懂,但她爸喜欢这东西。
“你这个至少20张往上。”
“啥?”
“我看不准啊,没准我说少了。”
刘舒羽有点慌,赶紧把手串放回盒里,不敢带了。
她琢磨了一会,本来想等第二天卢栎考完试回来跟他讲,但她实在憋不住,还是给卢栎打了电话。
“……手串上是不是有一个绿色的坠角?”
“啥是坠角?哦,是有个像翡翠似的上面什么图案都没有的小吊坠。”
“那就对了。”
“对啥了?这到底值多少钱啊?”
“不值钱,就是一个比较有意义的东西。我姥爷这边祖上的人是给宫里唱戏的,那个小坠角是慈禧赏赐的头面上的配饰,后来战乱,头面弄丢了,就剩下这么一个小坠角,我姥爷就给他坠在了蜜蜡手串上。”
“哈?!那……那……那岂不是你们家的传家宝?”
“也不算传家宝啦……不过,我妈怎么突发奇想,把这个手串给你了?”卢栎在那边憋不住笑,“看来,我妈真拿你当我们家的儿媳妇了。”
“神经病啊!”刘舒羽怒吼,“谁要给你们家当儿媳妇啊!你们一家人怎么都这么神啊!我明天就给你妈送回去!”
刘舒羽给李岑岑打电话打不通,她拿着这么个烫手的山芋心里不安,决定直接杀到卢栎家,势必要在今天把这金贵东西还回去。
刘舒羽本已经做好了在门外蹲守的准备,没想到,一敲门,李岑岑在家,就她一人在家。
“阿姨,这个东西我不能收……“
李岑岑开门看见是刘舒羽,没接东西,让开了门口,请她进来。
刘舒羽又稀里糊涂进了家门。
“阿姨,这东西……”
“陪阿姨吃一口饭吧。”
东西还没还回去,先吃了顿饭。
李岑岑不会做饭,点的外卖。在等外卖的时间里,刘舒羽发觉今天的李岑岑跟往日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