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洗澡了,为什么要穿内衣?”
“我一个男的坐在你旁边,你也不穿?”
“你别看呀。”
“别人在你也这样?“
“别人没来过我家。”
“你就存心勾引我。”
“对,我就存心勾引你。”
她凑上去亲了亲他的鼻尖,“你也太好勾引了。”
在酒吧里,梁佳佳看到乔满满的短信,怒火中烧。她跟周宥泽不比陌生人熟多少,但他们真的不熟吗?他们可是在一张桌子上吃年夜饭的人。
高中的时候他在她的屋里睡了一年,他们一起上学,进出一个家门。
他和她是先认识的。
所以,她绝不能看着周宥泽被乔满满睡了,那太恶心人了。
在这天,周宥泽必须是她的所有物,她得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周宥泽抱着她颤栗的那一刻,一束烟花穿过她的身体在她的头顶炸开。
她觉得她整个人都被毁掉了。
高中的时候,她埋怨刘婷和刘凯偏爱刘舒羽却从未讲出来,她在大家面前装乖孩子,接受着“乖巧懂事”的赞美。
转过头来,她跟着隔壁学校的几个混混同学一起出入酒吧,抽烟,喝酒。
她跟周宥泽滚在床上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总是想要的太多,总是喜欢忍耐,总是努力维护人生表面的秩序,然后在某一刻,毁掉它们。
她是一个在“自毁”中感到快乐的人,这样的人,一辈子也不会幸福。
这天过后。梁佳佳辞了职,去了一家规模不大的公司。
她入职之后遇到的第一个项目要下工地,到工程上去。
梁佳佳在活动板房里住了两月。
从工地上回来之后,刘婷跟她说,周宥泽回朔城了。
他们在那天之后没再见过面,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出国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回朔城去了。
她当然更不知道,如果那天早上,他俩没搞到一起去,周宥泽本是打算去到寺庙里当和尚的。
可他被诱惑了,被梁佳佳的身体、美貌还是什么诱惑了。
他察觉,自己就是一个俗得不能再俗的人。
还怎么讨清净?活该溺死在人世间。
梁佳佳从北三环搬往回龙观的时候,刘舒羽背着个书包来了。
来得太是时候,不用找搬家公司,两个人借了台朋友的面包车,来回三趟搞定。
刘舒羽那时候刚刚大学毕业,来北京工作。
梁佳佳搞不清楚她在做什么,反正没做多久就不做了,见天儿在家里呆着,呆了能有小一个月。
那时候距离梁佳佳离开阑氚汽车已经过去半年多了,乔满满还在到处造她的谣。
乔满满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精心养的丫头会突然有一天从她手里溜走了。在她和孙阑的眼里,梁佳佳理应感恩戴德地为他们服务一辈子。
刘舒羽住在梁佳佳那,没见过乔满满,但只要跟着梁佳佳出去吃饭,梁佳佳的朋友都会提到她。刘舒羽拼拼凑凑把这些事儿听明白了。
晚上,梁佳佳在卧室加班。
刘舒羽风风火火地进去抱住了她。
“一边去,别影响我工作。”
刘舒羽黏着她姐,不撒手,“亲亲,亲亲。”
“不许!”
刘舒羽“啪唧”一口亲在了梁佳佳嘴上。
“(⊙?⊙)”
第27章 龇牙的兔子(妹妹)
节目组:“现在将进行第六场‘死亡一对一’,请排在末位的刘舒羽选择你的对手。”
谁会想到,几年后的一天,刘舒羽会同梁佳佳世界里的乔满满一起来到同一个综艺。
她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乔满满,毕竟她只从梁佳佳的朋友圈里见过她的照片,而乔满满长得人山人海。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乔满满还是没有放弃拿梁佳佳出来造谣,装作受害者,展现自己的仁义。
在“平安夜”的那个晚上,刘舒羽气得睡不着觉。
隔日晚上,刘舒羽站在擂台上,对着麦克风,讲道:
“我选乔满满。”
擂台上布置了新道具——一张中间立起挡板的桌子。
刘舒羽和乔满满分别坐在两侧。
她们面前的挡板上各有三张木牌,分别是灰色的大脸猫、呲着牙的兔子和圆溜溜的狗。
“……玩家可以任意出牌,对决关系如下:当‘猫’遇上‘狗’,持‘猫’方获胜,获得五枚金币;当‘狗’遇上‘兔子’,持‘狗’方获胜,获得一枚金币;当‘兔子’遇上‘猫’,持‘兔子’获胜,获得两枚金币;如果双方出牌一致,该轮双方均不得金币。游戏共八轮,最终金币累计最多者获胜……”
这是“石头、剪子、布”的变形版,应该怎么出牌呢?
台上的刘舒羽没有任何思路,她知道,这种游戏她赢得多少金币,就意味着对方输掉多少金币,有一方赢,必有一方输,这是一个零和游戏。
她想不出什么必赢的套路。
要不就随便出吧,别思考,乱拳打死老师傅……不行啊,对面乔满满显然也是个出乱拳的路子。
刘舒羽又开始捋逻辑:出猫获得的金币数最多,如果对方猜我出猫,那么她就会出兔子,那么我就应该出狗,但如果对方这么猜我,她就有可能出……这样推测根本行不通,一层套一层,白费。
刘舒羽有点想放弃了,她用手转笔,对着眼前的猫猫、狗狗、兔兔祈祷,祈祷完,她再往前望一点,她望见了乔满满的半张脸,什么“放弃啊”“随意出啊”的心思一扫而空。
她已经一分钟都不能跟这个女人呆在同一个屋子里了!
今天不是她死,就是我活!干死她。刘舒羽想。
乔满满也在看她,两个人眼神刚好对上。
乔满满在自己的名字被点到的时候是懵的,她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然后她迈着不确定的步伐上了擂台。
但此刻,坐在这的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刘舒羽的敌意。她是故意选我的,乔满满意识到了。甚至她觉得刘舒羽今天白天比赛拿最后一名也是故意的,她就是为了上擂台赛,为了选自己。
“请开始第一轮游戏。”
没再给两人眼神交锋的机会,游戏开始了。
“请双方选择卡牌。”
“请亮出卡牌。”
第一局,乔满满和刘舒羽都出了兔子。
平局。
打完这一局,刘舒羽没多想,立马拿了下一局要出的牌。
乔满满看着刘舒羽动作如此之快,有些犹豫……
“请亮出卡牌。”
第二局,刘舒羽又出了兔子,乔满满出了猫。
刘舒羽赢了两枚金币。
她没有特别欢喜,点点头,然后迅速地选出了下一轮的牌。
失掉一轮游戏的乔满满变得更谨慎,她在选牌的时候,不自觉地又去看刘舒羽的表情,她会继续出兔子吗?
早早选好牌的刘舒羽靠着椅子,气定神闲,她用眼神回应乔满满的偷瞄,好像在说:“抓到你了。”
“请亮出卡牌。”
第三局,刘舒羽继续出兔子,乔满满也出了兔子。
平局。
乔满满不确定刘舒羽会不会继续出兔子,所以不敢出狗,她怕让刘舒羽赚到5枚金币。她也不敢出猫,刚才她就是用猫输掉了两枚金币。所以这轮,她选择了保守的兔子,兔子即便输给狗,也只是输一枚金币。
那下一轮呢?刘舒羽已经连续出了三轮兔子,她还会再出兔子吗?
乔满满看到刘舒羽已经选择完毕,还是跟上一轮一样的状态。
台下,宋姝婧人形弹幕开口道,“乔满满被刘舒羽带进去了……”
话还没讲完,正在被乔满满观察的刘舒羽冲着乔满满挑了个眉。
挑衅意味太浓了。
台下人被逗笑,纷纷起哄。看年纪小的妹妹在台上装凶如此有趣,秦喆笑着轻掸自己的头发,点评了刘舒羽一句,“我怎么感觉她有一点兴奋呢。”
“请亮出卡牌。”
第四局,乔满满出了狗,而刘舒羽终于换了牌,她出了猫。
刘舒羽赢得五枚金币。
台下起哄声更大了。
乔满满不是不知道刘舒羽连出了几局兔子就是为了逼自己出狗,一次赢五枚金币,赢把大的。但乔满满没有耐心一直跟着她出兔子玩了,她不信刘舒羽能刚好赌对轮次。
偏偏刘舒羽赌赢了。
刘舒羽这回不装云淡风轻,她把自己的高兴表露出来,冲着乔满满呲了个牙,跟桌子上呲牙的兔子牌很像。
后三局,没什么套路可玩,乔满满追回来六枚金币。
终局前,刘舒羽七枚,乔满满六枚。
在这个局面下,乔满满不可能出狗,她只有兔子和猫两个选项。
50%对50%的概率,玩到最后还是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