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寻欢作乐,故意把生活弄得乱码七糟,但他还是没得到任何乐趣,也没找到问题的答案。
酒吧里,人挤人,人贴人,有什么用呢?谁不都得自个儿生,自个儿死?
“我有点累了,我先走了。”
梁佳佳俯下身,冲着乔满满讲。
她今天穿的是条呢子的方领裙,喷的是嘉伯丽尔之水。
周宥泽微微仰头,往后躲了一下。
梁佳佳转过头问他,“你跟我走吗?”
她的脸怼在他眼前,他无处可躲,被迫被她的香气占有。
“走吧。”
“这是我家里的酒……外卖又点了两箱,一会就送到,你帮我接一下,我先去洗个澡。”
梁佳佳把周宥泽扔在了她家沙发前的地毯上,她给他从冰箱里找来了前几天剩的下酒菜,然后,她打开了客厅的电视。
“随便看。”
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周宥泽不知道看什么,点开历史记录,全是惊悚恐怖片,他退了出去,选了一部以前贺岁档的电影。
梁佳佳出来的时候酒已经送到,她开了一瓶倒进嘴里漱口,然后靠着沙发坐在了周宥泽旁边,“今天这些都得喝完,你要是喝不了,现在就可以走。”
周宥泽跨过她拿了一瓶,一股脑儿吞了进去。
应战。
“你们男的是不是都不会拒绝送上门的女人?”
喝掉半箱之后,两个人开始聊些有的没的。
“你说Mia?”
“呵。”梁佳佳笑出了声,学着周宥泽的声调,“Mia……26个英文字母她都未必能念全,还给自己起个英文名……Mia……”
“塑料姐妹?”
“不是姐妹,我是她的奴婢。”
“大清都亡了,别当奴婢了。”
“怎么能不当?当奴婢多好啊,当奴婢能让我在北京三环住这样的公寓,我只是当一下奴婢而已,又不是给人睡,我有什么可委屈的。”
再过半个小时,她就不讲当奴婢好了,“她把我捧得高高的,拿我当靶子,用我,又让大家非议我,这帮当老板的,都是玩弄人心的好手。”
周宥泽不大接话,只听着她讲。
“她说她要我接她的班,傻子才会信这话。可如果我不信这话,我根本在这个公司坚持不下来……”梁佳佳抽空转过头掐了一下周宥泽的脸,“你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
“听着呢。”
梁佳佳松了手,转回身来,抱着膀子,“你真好啊,什么事到你这都轻轻松松……说工作就工作,说辞职就辞职,说申博又申到了那么好的学校……”
周宥泽没回应。
再往后,两人都喝多了。
梁佳佳躺在后面的沙发上。
周宥泽又在选片子,今晚太长,他都选了三四回了。
“你有没有想看的?”他问。
“你点开历史记录……往下翻,就这个,我前两天看的,没看完。”
“喜欢看恐怖片?”
“不喜欢。我在挑选我的死法。”
“在恐怖片里挑选死法不太美。”
“人都死了,还管它美不美。”
“我之前加过一个cult片的群,我给你拷一点过来,那里的死法更多。”
“谢谢。”
“不客气。”
侯鑫打来电话,也可能是乔满满打的,又或者是孙董打的,梁佳佳看不清屏幕,直接把手机塞进了酒杯里。
他俩再恢复点意识的时候梁佳佳看见周宥泽的手机也在酒杯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两个人把空酒瓶子收拾到一边,茶几上架起了煮锅。
人稍微清醒,肚子就开始咕咕叫。
他们煮了火锅。
吃完,周宥泽把桌子上剩的东西端到厨房。
梁佳佳去拉窗帘,外面的光刺眼,她打开窗子,不知道吹进来的是几点的风。
两个人坐回到沙发前。
这回彻底醒了。
昨夜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记忆变得更稀薄,只有酒精存留在了他们的身体里。
梁佳佳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清醒过,如果现在给她一套高考数学题,她觉得自己能拿满分。
她侧过头看向周宥泽,嗯,他也是清醒的,他也能拿满分。
然后梁佳佳凑上去,舔了一下他的嘴唇。
周宥泽没有回应。
梁佳佳换了一个姿势,半个身子探过去,两支胳膊环抱着搭在他的肩膀上,虔诚地品尝他的嘴。
周宥泽没动,不动也行,我来当主犯,你来当从犯,将来要是上了法庭,你会被从轻发落的,梁佳佳想着,伸手去解他的裤子。
“操。”
周宥泽按住了她的手。
然后薅着她的后脖颈儿,给她薅了起来。
“你知道我是谁吗?”
“哥。”
他俩这辈子说过的话加一起都没今儿一晚上说得多。
话都不曾说过几句,更别说叫“哥”了,梁佳佳没这么喊过他。
“你清醒吗?”
“你是清醒的,我就是清醒的。”
“我走了。”
周宥泽起身什么也顾不上拿,光着脚往门口走。
梁佳佳被晾在了沙发前,她一时恼怒了,想追上去骂他装什么装,要是不想,干嘛跟她回家。
但她坐在那一动没动,火气又降了下来,他是周宥泽啊,从出现在她人生里直到此刻一直那么优秀的周宥泽,她可以毁掉自己,但不能毁掉他。
而穿上鞋的周宥泽站在玄关,面向门,站了一会。
他又转过身来看梁佳佳,半晌,讲道:“辞职吧。”
第26章 我刚才可是放你走了
梁佳佳因为这句话有了反应,起身慢吞吞地走到周宥泽面前。
“我刚才可是……放你走了。”
是你自己磨磨叽叽,偏要在我面前装大人,道貌岸然地指导我的人生。
太讨厌了。
梁佳佳抱住了他,贴得紧紧。
“松开,听话。”
梁佳佳松开了他的腰,然后改道奔着他的裤腰带去了。
周宥泽没招,擒住她的手,把她的两只手腕拉起来扣在旁边的衣柜上。
梁佳佳靠在衣柜上,望向他。
“你想干嘛?”周宥泽问。
“想死。”梁佳佳答。
周宥泽盯着她重重地喘气,他生气了,他在生一个小辈胡作非为的气。
梁佳佳哪管他什么情绪,卯着劲,挣脱了他的手,凑上去吃他的嘴。
周宥泽又薅住了她的后脖颈,把她甩开,用了很大的劲儿。梁佳佳几乎是整个后背砸回到柜子上的。紧接着,她连气都没喘匀,又奔着他的嘴凑了上去。
这回周宥泽抓着她的后脖颈没甩开,把她控制在了手里,梁佳佳动不了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了我想死!”
“你一定要拉我一块儿死吗?”
“对!跟我一块死吧。凭什么你在那当圣人君子,你难道对我一点心思都没有?”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跟我回家?”
“你喝多了。”
“是吗?那你把你的眼睛从我胸上拿开啊。”
梁佳佳冲着周宥泽的脸“呸”了一声。
“一晚上看了那么多眼,现在又来装好人,就数你最会装腔作势。”
周宥泽擒着她脖子的手没动,用另一只手覆上她的胸,抓了一把。
“爽吗?”他问。
周宥泽又把手伸进她的裤子里抓了一把。
“你想要的就是这个吗?”
“对啊,我就想要这个。难道我把陌生男人带回家是为了给他展示我家客厅的电视机?”
“我不是陌生男人,我是你哥。”
“别逗了,你是我哪门子的哥。你跟我家任何一个人有血缘关系吗?你不过是在我家住了几天,凭什么以我哥的身份自居?你觉得刘玫有拿你当儿子吗?”
没人拿我当儿子,也没人拿我当家人。周宥泽烦死梁佳佳这张嘴了,想把她的嘴撕烂,让她再也说不出话来。
周宥泽亲了上去,两人一齐撞回了衣柜上。他把手伸进她的上衣里,毫无阻隔地掐着她的胸。梁佳佳疼得叫出了声。
周宥泽没等她喊出第二声,直接用舌头堵住了她的嘴。
两个人从玄关回到了客厅。
周宥泽从她屁股下面一捞,把她抬了起来扔在了沙发上,顺手脱掉了她的衣服。
大白天的光打在她身上,梁佳佳靠在沙发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手顺着自己的身体向下,然后又回到了自己的胸前,她用手指在上面打转。
刚刚被掐过的地方已经红了。
“好看吗?”
“好看。”
周宥泽用膝盖把她一条腿顶开,然后俯身,把她的脑袋抬起来,抬到自己跟前,“不穿内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