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吭没响地卖了。
那时候的刘婷不得不承认,在这个有两个孩子的家里,她的妈妈永远偏向小女儿。
刘玫所有的作啊闹啊最后都能如愿,因为她被人疼爱,老太太能一直给她兜底。
在家庭的关系中,最不该就是听别人说什么,那话呀不一定是对心的,最应该看别人做什么,事总是不会带着伪装的。
老太太骂刘玫骂得最凶最恨,但却一直给她填窟窿带孩子期望着她幸福。
刘婷或许早早就意识到了这些,她决定先别人一步去支持刘玫所有的决定,因为她知道最后肯定都会如她的意,反对干什么呢?反对只会让自己受伤。
陈砚没坐在家人这一桌,跟着他的班主任冯丽坐在了后面,仪式举行到一半,他离开了。
周宥泽看见,没敢跟上,硬生生等到仪式结束,新娘子换了衣服下来挨桌敬酒时才找了空档离开。
陈砚在学校后门吃手拉面。
周宥泽到的时候,他已经喝了小半瓶啤酒。
桌子上除了手拉面还有一盘拌的干豆腐丝,一盘百叶,一盘猪肝,都是可口的下酒菜。
周宥泽已经做好了要跟他在这喝一下午的准备。
结果,陈砚开口讲,“我想考本科。”
“?”
讲完,陈砚去结了账。
周宥泽回到酒店地下车库取车,把车开到大门口。
婚宴已经结束了,来参加婚礼的人陆陆续续往外走。
刘婷让梁佳佳多呆几天,梁佳佳说有工作,已经订好了下午的机票,现在就要往机场走。
“上车吧,我送你。”周宥泽在驾驶座冲着梁佳佳讲。
“我打车……”
“你就坐宥泽的车呗。”刘婷劝。
在梁佳佳半推半就准备答应的时候,冯丽从后面上前,先拉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你送佳佳去机场正好把我顺到学校,我就不打车了。”
梁佳佳本就不想坐,现在更不想了,“你送冯丽吧,机场远,我自己……”
“诶,别呀。”冯丽拦着,“佳佳,你上车,我正好有事问你。”
只能上了。
梁佳佳坐在了后面。
“佳佳,我看你朋友圈发照片,你有那只双肩抽绳的包呀,我看上好久了,但我买不着,你哪买的?”
“它停产了吧,我在日本旅游的时候买的,那时候线下还有货,估计现在买不着了。”
“诶呀,太可惜了,早知道我去年买了好了……”
梁佳佳心想,啥呀,就这事?微信不能问?
学校一拐弯就到了,冯丽下了车。
车上就剩下两人。
路还远,梁佳佳躺在靠背上闭着眼睛,睡没睡着不知道,反正是不想人打扰的状态。
车开了没一会,停在了路边,周宥泽下了车。
梁佳佳睁开眼睛看看周围,没看出什么名堂,正疑惑呢,周宥泽从药店拿了瓶云南白药的喷剂回来,打开了后车门。
他把她的脚从鞋子里拿出来抵在自己的腿上,梁佳佳想缩回去,周宥泽抓住了她的脚腕,不让她动。
“崴脚后不处理会留病根。“
梁佳佳没说“我自己来”,也没把脚收回去,又躺回了靠背上,闭着眼睛等周宥泽处理好。
车再次发动。
周宥泽看了一眼后视镜,问,“最近一直在北京?”
“嗯。”
“是不是又要出差了?”
“嗯。”
“十一回来吗?”
“回哪?”
“回这。”
周宥泽见梁佳佳不说话,又补充了一句,“十一小阁楼就开了,你回来可以吃上……”
“冯丽一直在,你跟冯丽去吃吧。”
周宥泽笑了一下,不问了。
反倒是梁佳佳因为这个笑很不爽,睁开眼睛,“笑什么?”
“你吃醋了?”
“我吃谁的醋?冯丽的醋?”
“没有吗?”
“我们什么关系,我干嘛吃醋?你们俩发展得好,结婚了,我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周宥泽因为梁佳佳这几句话一直忍着笑,他很少会有机会逗梁佳佳,想多逗一会。
“那谢谢了。”
“不客气。”
梁佳佳又闭上了眼睛。
车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周宥泽没放音乐,谁一个小动作,彼此都能听得清楚。
快要到机场的时候,梁佳佳突然开口,“刚才在宴会上,看你跟冯丽关系很好,我有点生气。”
周宥泽愣了,这事互相挪揄几句是玩笑,甚至可以说是符合他们俩现在关系的情趣,但要是这么郑重地说出口,就是把他们之间的关系摆在台面上了。
当不能被说的东西说破了,一段关系就面临着前进或是后退的抉择,他清楚地知道,梁佳佳不会前进。
“那天早上从你的超市离开后,我总会想起你。”
如果梁佳佳的话就停在这里,这该是多么令人心动的表白,没有什么比最直白坦荡的话更让人动心。
“……我承认,因为最近经常见面,我有点混淆对你的感情,我不自觉地把你带入到了我男朋友的位置……”
车停了。
“周宥泽,我们就停在这吧。”
飞机场的送客区不能久停。
梁佳佳讲,“我最近一直在北京。手里有一个在谈的项目,如果顺利的话下周会去南通出差。十一不回来……明年见。”
现在是六月的中旬,我们互相道别,却要说“明年见”,周宥泽在心里也道了一句:
明年见。
第17章 没办法的事
周宥泽约冯丽周末一起吃午饭。
冯丽拉着王老师陪她试衣服。
“妈,你说他约我吃饭是什么意思?”这是一个既定了答案的疑问。
“你别在他身上费心思了,他对你没意思。”显然这个回答不是冯丽想要的。
“你才见他几面你就知道他对我没意思了。”
“一面就够了。”
“那我送他衣服他也收了。”
“他不是又还了一个吸尘器回来吗?”
“那怎么能叫还礼呢,那是我们之间的推拉。”
“推拉送你吸尘器?”
“吸尘器多好啊,吸尘器多实用。再说了,我送他衣服,他都穿了,他肯定是喜欢。”
“他是喜欢衣服,不是喜欢你。”
冯丽生气了,把裙子往床上一扔,叉着腰,“哼,你偏要打击我!等我周末约完会,回来用事实说话。”
事实证明,王老师说得对。
冯丽抑郁了,耷拉个脑袋在王老师身边坐着,小声叨叨,“他是以学生家长的身份约我的,全程都在问陈砚的事……他真的对我没意思……”
又坐了一小会,冯丽叹了口气,“哎……妈,你说我哪不好,为啥他看不上我?”
王老师拿书卷成筒子,敲了一下冯丽的头,“我和你爸把你生得这么漂亮,从小给你送去学这学那,可不是为了让你有一天因为喜欢的男孩不喜欢你就怀疑自己的。”
“我……漂亮吗?”
“你是我和你爸的孩子,肯定是最好的。”
“那就……不是我的问题咯。”
王老师又敲了一下冯丽的头,“不是你的问题,我的傻女儿。是你的缘分还没到。”
周宥泽从冯丽那问了陈砚学习上的情况。虽然他对陈砚的成绩有所了解,但他还想再从老师的角度听一听。
在冯丽那里,陈砚学习太差了,她对陈砚主要的责任是看着他别惹祸,别走歪路,至于学习,她没指望过,所以也没说出个什么。
周宥泽觉得还得是自己带着陈砚学一阵才能彻底了解他的程度。
于是,周宥泽开始补高中知识。
虽然距他高考已经过去十来年了,但知识点总不会变的,sin^2 x + cos^2 x 不会因为过去十年就不得1了。
周宥泽大致翻了翻教材,找到些感觉,他又想起了自己高中时候做的笔记,好像当时都留给了梁佳佳。
“她要是没扔,那就在书房放着呢。她的东西,我们都没给她动,整个打包过来的。”刘婷讲。
周宥泽点点头,进了她家书房开始翻找。
梁佳佳上了大学之后就没怎么回来过,留在家里的大部分都是高中的东西,所以找起来不费劲。
周宥泽没一会就翻到了一摞梁佳佳高三时期的学习资料。
他随便抽了一本打开看,是他的笔迹,但看了一会,又觉得不对,里面的内容他没有印象,不像是他写的。
直到他翻到梁佳佳考试卷子,他才弄清楚,之前的几本都是佳佳自己的笔记,只不过她的笔迹跟他太像,把他搞糊涂了。
这几年跟梁佳佳的相处中,他倒真没怎么见过她写字,竟不知,这世界上有人跟自己写着模样相像的字,像到本人都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