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襄看到她，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微神！谢谢你送我的裙子！”她几乎要喊出来。
话音落下，小团体愣住了，江与微也愣住了。
不过江与微很快反应过来，看了防风无妄一眼。
防风无妄歪了一下头。脸上的表情写得很明白：给你送一份人情，要不要领，你自己决定。
江与微握着他的手：你送给我的，我为什么不要？
随即换上一副惊喜的表情：“哇，襄襄这样好漂亮！”
江与微送的裙子？
林间雾脸色发青，小团体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感觉世界很玄幻。
“防风先生的作品，不都要他看过本人之后才可以订吗？”
“对啊，什么时候居然可以先赠送后试穿了？”
“而且那还是林小姐看中的款式……”
小团体的人越琢磨越回过味来，从几个月前生日宴上的那条裙子，再到眼前的场景，让人很难不觉得——
江与微应该有厉害的背景！
就算没有背景……
看！防风无妄居然拉着她的手！
这个知名的古怪性冷淡艺术家，居然和她十指相扣！
“说起来……”有人声音压得低低的，“好像有传闻说江与微其实也是林家的……”
“胡说八道！”林间雾猛地转过身，声音刺耳，“她只不过是亲妈姓林而已，表姥爷可从来没有承认过她，怎么可以算林家人？！”
她这一嗓子出来，周围的空气静了一拍。小团体里的人脸色精彩纷呈。
“林小姐不也随了母姓吗？”防风无妄闲闲地插了一嘴，提醒她不要忘本。
“我想起来了，好像有传闻说，她长得和那位那么像，就是因为两个人的亲妈是亲姐妹……”
“那位的妈妈是林老爷子的亲生女儿耶，那她不就是林老爷子的亲外甥女？”
“天啊，比林姐姐还要近了一层？”
小跟班的议论让林间雾的脸色更加难看。防风无妄不是个仙气飘飘不问世俗的人吗？这些大家族的秘辛他怎么一副如数家珍的样子？
“防风先生，我以为这条裙子是我定下的。”她也不是真正的笨蛋，很快就找到了似乎让她站在道德高地的话题。
防风无妄闻言，没有太多情绪，语气也平平的：“嗯，的确只是你以为而已。”
“你……”
“林小姐，我们的设计合同并没有约定款式独家，也没有约定您作为首穿。”工作人员鞠了一躬，帮自家老板把没说完的话说了出来。
林间雾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的裙子是她姑妈订做的时候捎带着签下的合约，她不知道居然没有约定这两样。
“如果您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和您另外再约定款式，不过工期就要重新计算了，而且，仍然不保证独家。”不得不说防风无妄调教手下很有一套，不卑不亢的态度很专业。
“你的裙子我会另外找一条。”防风无妄直接替她做了决定，“很明显，有审美的人都能看出来，她比你更适合这条裙子。不是吗？”
这句话一出来，小团体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间雾对自己的外形一直颇为自信，他们几个为了抱林氏大腿，平时也都捧着她说话，谁能想到防风无妄本人如此名不虚传，说话直白到能把人噎死！
林间雾的脸已经由红转青，由青转白。
“我们……要不换一条吧？”唯一的男生弱弱地开口，他们难得来一次，也想着能和防风无妄混个脸熟，这都是他们以后在外的社交资本，可不想得罪工作室。
“林姐姐，别的款式也很好看……”其他小跟班也开口了。
林间雾转过头瞪了他们一眼，所有人立刻噤了声。她站在原地喘着，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明显。
江与微抓着防风无妄的手：差不多得了，人家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别给人气出个好歹，回头讹上你了。
林间雾却转身就走，工作人员都没赶上她的脚步，她头也不回地自己推门出去。
轰——
门被她摔上了。
小团体陷入了尴尬的沉默。很快，一开始就叫林间雾“阿雾”的女生追了出去，其他人则面面相觑，纷纷开始清嗓子。
唯一的男生朝江与微走了两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江小姐，你别往心里去，林姐姐她不是故意的，她就是这个脾气……”
他的话还没说完，旁边另一个跟班也凑上来附和：“对啊对啊，今天可能是等太久了有点着急……”
江与微看着一张张和宴会上判若两人的笑脸，没有接话。
防风无妄接收到她的情绪，给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
“各位如果还有拍照需求的话，可以在建筑外部随意拍摄。我们内部就不方便再让各位进入了。这边请。”工作人员彬彬有礼地把他们送了出去。
“累了吧？”
防风无妄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搂过江与微，顺便也招呼薛襄，语气亲昵随意了起来：
“过来坐坐。想喝点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6章 从此就是江老板了 “我我我都
“我我我都可以的。”
薛襄有些受宠若惊了。在尹氏的生日宴上被群聚嘲笑的时候还历历在目, 而现在，那些对她不屑又嘲讽的人灰溜溜地被赶了出去，她却被请进了工作室内部——
看看这柔软的大沙发！还有琳琅满目的酒！
这可是防风无妄的工作室！
她薛襄也是出息啦！
“原来这里有地方可以坐呀……”感叹归感叹, 她还是拘谨地只坐了一小半沙发。
“以前确实没有。”江与微翻了个白眼：“一开始我自备板凳坐下都不行。”
“那现在……”
“重新设计的时候, 就把休息区域都规划好了。”防风无妄和颜悦色地回答, 让工作人员拿了一瓶杨梅汁和一个装了几个冰块的玻璃杯递给薛襄。
“我的呢？”江与微拧起了眉毛。
“你今天不方便，我让他们去泡红糖姜茶了。”
“我不喝！难喝死了。”
“那没有别的给你喝了。”
“你虐待我！”
看着两个人像小学生一样要吵起来，薛襄把自己的杨梅汁推给了江与微：“微神，喝我的吧，我不渴。”
“你喝你的。”江与微甚至帮她拧开了瓶盖，一边对防风无妄嘟起了嘴。
防风无妄投降了，让人又拿了一瓶过来, “冰块用完了。”
江与微如愿地逃过了红糖姜茶，满足地吸了一口常温杨梅汁。
“微神, 其实我今天本来也有事找你。”薛襄定了定神, 虽然感觉经历还是有些梦幻，但正事也很要紧：“我说服了我妈妈，她可以分一批产线给我们, 还让工人师傅做了一批样品出来。”
薛襄说着，从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盒子, 打开来，里面躺着几枚透明树脂做的首饰。
江与微一个个翻看过来, 有吊坠，耳钉, 戒指，甚至还有腰牌，半透明的各色树脂里面嵌着一层薄薄的底片。
她自从知道薛襄家是做生物树脂的以后, 就开始留意商业机会了，这次从天枢离开，她也顺便把一些初步想法告诉了薛襄，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积极的答案。
“这里面按我们原来的设计，是可以放小照片之类的，但效果很一般。”薛襄解释道。
的确，半透明的树脂里加入照片后，照片模模糊糊，树脂本身的颜色也变浑浊了。
“看起来好古早，像上一代人年轻时候景区小店里做的纪念品。”江与微锐评。
“师傅们试了好多次，”薛襄小声说，“照片放进去就会这样。”
“照片透出来不好看，就放点别的。”江与微拿起一枚耳钉对着光看了看，“承载记忆的芯片怎么样？”
“……微神，你是天才！！！”薛襄兴奋得站了起来，随即想到了什么，又有点蔫：“可是记忆存储相关的算法，咱们没权利用吧……用了肯定会被告……”
“嗯……我想想办法。”江与微若有所思。
防风无妄安静地靠在柱子边，就这么看着她。看她眼珠转了转，仿佛身后有一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在摆动。
“那边的帅哥，别干看着，见者有份。”小狐狸的一双眼睛朝他聚焦过来了：“我要创业，你打算怎么支持我？”
…………
天枢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唐力强坐在主位，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
“唐董，我们都不是第一天坐在这张桌子上。左氏有撤资意向，这么大的事故，你为什么压到今天才通知董事会？”说话的股东把手里的笔重重搁下了，整个会议室都能听到那清脆的一声。
唐力强勉强维持着冷静：“撤资意向不等于最终决定，我在等对方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