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在乎。
“你怕黑?”
他想捏住她脸颊上的肉,却让自己的手整个陷在她柔软的皮肤里。
江与微使劲点头,顺便不着痕迹地让自己的脸脱离了他的手指。结果幅度太大,鼻尖差点撞上他的脸。她又赶紧缩回去,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左清澄笑了。
“我陪你,就不用怕了。”
他的手从她的脸上滑下来,握住了她抓着他衣摆的那只手。
江与微觉得自己像一只被蛇盯住的青蛙,所有挣扎似乎都是徒劳。
恍惚间,她看到他的腰间亮了一下。
……他的手机。
那台可以连通外界的手机。
感受着胸衣里那个金属盒子,她顺从地依偎进了他怀里。
额头才碰到他的锁骨,她就感觉到左清澄整个人都变得僵硬了。
她只能忍着不适,大着胆子,把他的手放在她的腰上:
“我好累,你陪我一起休息好不好?”
左清澄的呼吸变慢了,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又怕惊动什么似的,轻轻地把手覆了上去。
江与微贴着他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在加速。他脖子上的青筋也被台灯的光线照得清清楚楚,在薄薄的皮肤下剧烈地跳动。
“你……”
他声音里的迟疑让此刻的他特别不像左清澄。
“我去关灯。”
江与微作势要关灯,却在离开他怀里的瞬间,被大力拽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0章 到底谁可怜? 江风根本不
半小时后。
左清澄双眼紧闭, 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慢,手臂从江与微的腰间滑了下去,落在床上。
把针头从左清澄的颈部缓缓拔出来, 江与微看着被清空的针管, 顺手把银灰色小盒子塞回了胸口。
她紧张地等了五秒——也许是十秒——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生怕这个老奸巨猾的人忽然睁开眼睛。
万幸,他没有睁眼。
太好了。
她快准狠地从他口袋里把手机抽了出来,点亮屏幕,对准他的脸——
面容ID识别成功,桌面出现在眼前。
通讯录,消息,邮件, 浏览器,地图……她一个接一个地点开, 却发现所有app都需要输入二次密码, 并且是不知道位数的复杂密码。
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来的字母键盘,江与微不死心地上滑关闭,又继续一个个点开其他应用——她就不信一个不上锁的都没有!
终于, 有个图标能点进去了。
[欢迎来到王霸天下]
是那个小程序游戏。
左清澄为了方便登陆,把它的图标放在了桌面。
这种游戏对现在的她能有什么用?江与微正要沮丧地上滑退出, 突然想到左清澄作为投资人,他的账号也许会有GM权限。
那么……是不是可以给所有玩家发系统消息?
想到这里, 江与微的心脏砰砰跳了起来,等登陆条加载完毕, 她立刻开始找发信的入口。
点开头像,设置——没有。
是不是在聊天里?
她点开世界频道,试着发了个问号出去, 下一秒,一个五光十色的头像框出现在频道内,大张旗鼓地发出了一个红色的问号,看起来嘲讽力度破表。
世界频道一下子热闹起来。
[爷爷的被榜一嘲讽了]
[榜一终于说话了]
[大佬,能不能问问你充了多少?]
要看着频道越来越多人发言,江与微内心燃起了希望,飞快地开始打字——
“这么喜欢玩手机?”
脖子后面忽然感到一阵温热的气流。
江与微头皮发麻,僵硬地看着左清澄从她手里抽走了手机。
左清澄看了眼屏幕,嘴角弯了一下:
“你居然会愿意玩这样的游戏?”
他从背后圈住她,把她的脸掰过来,几乎和他鼻尖相对:
“唱念做打,给我下药……就为了玩它?”
灯下,他的脸上有青紫的痕迹,让他看起来更像鬼魅。
“这么想用我的手机,不如一起看点别的。”
看着江与微努力维持镇定的样子,他恶趣味地把屏幕朝向她,点开了一个奇怪的摄像头图标。
江与微被他禁锢住,眼看着一个未知归属地的视频电话拨了出去。
没几秒,视频接通了,一个她认识的人出现在屏幕上。
“江小姐,好久不见。”
颂猜的中文发音不算地道,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要穿过屏幕把这一头的她嚼碎一样,让人听起来很不舒服。
“你想干什么?”
江与微强自镇定地问左清澄,却被掰过脑袋,一起面对镜头。
“好久不见,颂猜老大别来无恙。”
“都好都好,左老大做事很是上路,合作愉快。正好我也想告诉你一声,人我收下了。”
“客气了。”左清澄声音温润,完全听不出他和屏幕对面的这个人曾经枪口相向,你死我活,“上次让江风的女儿从颂猜老大手里跑了,我一直过意不去。这次——”
他停了下来,看着江与微笑了。在她不安的眼神里,他示意颂猜转一下摄像头。
只见镜头一转,画面的角落里多了一把椅子,椅子上的人手被绑在扶手上,脚踝被固定在凳脚上。椅子边似乎接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线,但光线昏暗,看不真切。
那人的头低垂着,看不清脸。但看到他的头发,他的肩膀,他穿的那件深色的衬衫……江与微的心脏几乎要停跳了。
她的耳边,左清澄还在说话:
“——把江风的儿子送给你。绝对不让颂猜老大吃亏。”
在江与微凝固的视线里,颂猜大笑起来。笑声很从左清澄的手机扬声器里溢出来,在地下室的水泥墙壁之间演化出刺耳的回声。
“这就是你让他替你做的事?”江与微终于挣开了一点距离,往外靠了靠,扶住了床沿。
左清澄看着她,歪了歪头。
“要不是你上次没有乖乖听话,我也舍不得把他送给颂猜老大。毕竟他也是我的……”他顿了顿,“得力助手。”
“如果是这样,你可以把你的得力助手叫回来。”
江与微看起来异常冷静,只有她自己知道,光是维持坐姿就已经让她精疲力尽。
“你不必过意不去,直接把我送回去,一切都解决了。”
左清澄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笑容迅速冷却了。
“你想得美。”他掐紧了她的肩膀,阻止她继续远离他的动作。
“我说错了吗?”江与微机械地看着他,“既然是我得罪颂猜老大在先,何必把其他人牵扯进来?”
“开个条件吧。怎样才能让我去换他?”
江与微看起来越冷静,左清澄心头的火就烧得越旺。
“这是你求人办事的态度吗?”
扑通。
手边的温暖消失了,她下了床,膝盖直接砸在水泥地上。
江与微就这么跪下了,没有一秒犹豫。只是脊背挺得笔直,除了膝盖,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是弯的。
“我求你。”
她面无表情,只有眼睛亮得惊人。
左清澄一瞬间无言。
这个冷漠、骄傲又狡猾的女人,此刻甘愿跪在他面前。她的眼睛里甚至有一层薄薄的水光,那是祈求,祈求他放过别人——
她跪在这里,是为了另一个人。
这让他感到愤怒。
为了江简,她居然——下跪了?
凭什么?
“这样可以了吗?”她还在问他。
她居然问他可以了吗?
她把他左清澄当成什么?
“微微……不要跪。”江简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屏幕上的他仍旧看不清脸,“是我自愿要来的。”
“看到了吗?”左清澄气得胸口起伏,却还是有些急切地和她解释,“他去泰国,本来就是为了别的,只不过——”
“只不过和上次的我一样,落了你的算计?”江与微平静而冷冽。
屏幕那头,江简抬起了头。
信号似乎好了些,终于能看清他的脸,他的脸是干净的,大概还没来得及添上伤痕。
他透过镜头看她,好像要把她整个人装进眼睛里,带到某个她去不了的地方。
这种眼神让江与微心很慌。
“你们会对他做什么?”
她跪着没有起来,抓住左清澄的裤腿质问他。
左清澄低头看着那只攥着他裤腿的手。
在她的主动下,他们再次连接了起来。想到这里,心口有一点钝痛,又有一点满足。
“这个问题还是我来替左老大回答吧。”
画面里,颂猜的脸再次出现了。
“江小姐,你父亲江风当年几乎毁掉了我大半辈子的心血。这样的大仇,我怎能不好好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