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悦被拉到年轻一辈那桌,听着大家叽叽喳喳让她讲述两人的领证经历,她不敢多言,只挑了些简单的说,就这样还被那些人给崇拜的不行了。
这些人眼里,池濯就是一个不近人情的大冰块。
林听悦能被他这么护着,肯定是有过人之处。
可他们三言两语打听了一通,林听悦也不敢讲平日里两人的相处,只能随口胡说八道。
“他还挺贴心的。”
“真的吗?”
她每说一句,伴随而来的都是质疑和强烈的好奇。
林听悦扫了一眼池濯,还在跟老爷子谈话,她便悄悄谈了一会儿八卦。
“是啊,上车开门,下车牵手,说话从来都是温声细语。”
其中一个姑娘眨着眼睛,好奇追问,“嫂嫂,你确定你说的是我濯哥吗?”
她说完,甚至还偷偷看了一眼池濯,才又继续补充。
“感觉嫂嫂你说的,跟我们看到的,不太一样。”
林听悦撑着笑容,心里暗道,像才怪,她胡说八道的。
“所以他刚才那么维护我呀,你们也都看到了吧。”
“确实!”
这么一说,大家似乎又感觉林听悦没有说谎。
等谈话完毕以后,林听悦还在跟他们闲聊,却忽然听见背后有人跟她讲话。
“累不累?”
林听悦一瞬间僵在原地,有种做错事被抓包的心虚感。
她扭头看是池濯,其他人皆震惊望着他俩。
林听悦弱弱回答,“还好。”
等她说完,池濯牵着她的手,将她从椅子上扶起来,“走吧,去吃饭。”
林听悦微微笑着,跟其他人摆摆手,众人皆对林听悦之前的话,深信不疑。
池濯是真的在乎她!
回去的路上,林听悦沉默了,脑海里全是对今天发生的事情的回顾。
她甚至在猜测,莫非池濯是真的对她……
她偷偷打量着身侧的这个男人,越来越感觉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了。
忽然,池濯开了口。
“今天的那些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林听悦转过头,疑惑看着对方。
哪些话?池濯维护她的还是那些池家人的诋毁?
池濯也不解释,林听悦不敢追问,她害怕听到她不是特别想听的。
她鼓足勇气,看着他,“你今天为什么那样顶撞你爷爷,还有你三叔他们?其实他们说我一顿,我也能接受……”
池濯侧目看着她,眼眸幽深,“林听悦,你又忘了我的话了?”
林听悦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池濯说了太多话,她不知道此刻指的是哪一句。
见她沉默,池濯再次贴近了她的身侧。
“你现在不止是你自己,你还是我池濯的妻子。”
感受着池濯忽然靠过来的威压,林听悦有些喘不过气,下意识往后挪了点身子。
可下一秒,她的下巴就被池濯给抬了过去,逼着她跟他对视,两人此刻就隔着不到两指的距离。
“我说的话,你听见了没有?”
林听悦腰有些累,却又一动不敢动,她眼睁睁盯着池濯这张绝秀的容颜,一时竟有些痴迷。
【作者有话说】
[捂脸偷看]喜欢的宝宝点一下收藏吧!!爱你们,么么哒!
第23章 安分守己
◎你没资格◎
池濯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精准刺穿了林听悦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是啊,她好像又忘了,在这个被池濯彻底掌控的世界里,现在的她,她根本没有资格来做决定。
她认为的那些维护,或许,只是池濯在维护自己的面子与权威罢了。
她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只被豢养的笼中雀罢了。
林听悦没有说话,用沉默来回应对方。
池濯松了手,他并不在意她的沉默,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似乎习惯了她的各种小情绪。
林听悦偏过头,眼神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此刻万家灯火映照在她的侧脸,却无一盏是真正属于她的。
回到公寓,林听悦率先下车,头也不回地快速奔向电梯。
池濯跟在她身后,步履从容,似乎刚才车上发生的一切并不存在。
电梯里,狭小的空间让林听悦有种快要窒息的压抑感,她抬头紧紧盯着不断跳动变化的数字,感觉每一秒都过得格外漫长。
电梯到达的提示声响起,林听悦直接就要冲出去。
然后,她手腕却在此刻,被一只温暖而又有力量的大手给牢牢握住,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轻而易举将她给拽了回来。
她有些诧异回头,对上了池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他的眼神里,带着一股饶有兴致的探究,仿佛是在审视自己手上的猎物一样。
“不高兴了?”池濯语气平淡,仿佛并不是在询问,而是在陈述一个他观察到的事实。
林听悦想抽回自己的手,却惊讶发觉池濯的手似乎握的更紧了。她皱起眉头,心头涌上一股浓烈的不爽和屈辱,却又不敢发作。
“说话。”池濯无视她的挣扎,语气是强硬的命令。
“不敢。”林听悦倔强别过脸,声音冰冷,“我知道自己的身份。”
这语气明显带着赌气成分。
池濯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兴致更浓了些,这次明目张胆将她搂入自己怀里,与她呼吸相闻。
“看来是生气了。”
他低头,目光落在她因气愤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眼睛藏着一丝玩味,“你这幅样子……可真是可爱啊。”
他的呼吸扫过她的耳根,让她一下子惊慌失措了,这样近距离接触,林听悦甚至能看见对方瞳孔中,那张无措的面孔。
“你要干什么?”林听悦想要挣扎,却愈发无法挣脱,电梯停在一楼,她快要缺氧了。
见状,池濯反手按下了楼层,电梯重新上升,可他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牢牢将她锁在怀里。
“放开我!”林听悦挣扎着想要逃跑,可池濯笑容却更加深了。
“林听悦,你吃的,住的,甚至你家的危机,都是靠我来解决的,你说,你有什么资格生气呢?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甩脸色呢?”
池濯的话,像刀子一样一点一点剜着林听悦的心,不过,更令人绝望的是,对方说的是事实,这是她存在这里的意义,是她无法摆脱的枷锁,她根本没有理由逃离,也根本没有资格拥有自己的喜怒哀乐。
巨大的无力感和委屈一瞬间汹涌而来,几乎将她淹没。
她倔强站在原地,拼命咬着牙撑着眼眶,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不能在他面前示弱,那样只会让她显得更可怜和可笑。
池濯看她这幅样子,像极了被猎人绑住的猎物,准备接受命运的摆布了,可此刻他的手心却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他似乎无奈叹了一口气,声音比之前要温和许多。
“林听悦,认清自己的位置,安分守己,对你没坏处。”
“叮——”
电梯门打开,池濯松了手,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袖口,毫不留情率先离开。
林听悦一个人被留在电梯里发呆,仿佛刚被人给抽走了灵魂一般。
直到电梯门因为长时间停滞发出警告声,她才猛然反应过来,有些踉跄走了出去。
她整晚睡觉都很难受,心里像堵了一团湿棉花,又闷又热。
池濯的话让她捉摸不透,正如他这个人一样难懂。
后面的两天,除了偶尔去公司处理业务,林听悦大多数时候都待在自己房间,尽量不跟池濯碰面。
即使不太凑巧撞上,她也加快速度逃离客厅。
池濯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刻意回避,不过他也并未说什么,依旧早出晚归,仿佛这点小事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这天下午,夏小冉打电话来邀请她去画展散心。
她本就心情烦躁,正好出门走走。
画展位于一个旧厂房改造的艺术区,规模不大,但展出的是一些新锐艺术家的作品,风格大胆前卫。
林听悦看着那些充满生命力和反抗精神的画作,心情稍微开阔了些。
“看吧,出来走走多好,总比对着池濯那块冰强。”夏小冉挽着她的胳膊小声说。
提到池濯,林听悦的眼神又黯淡了几分,嘴角勉强扯出的笑意也在一瞬间消失无踪。
就在她们准备离开时,一个穿着时尚,气质干练的女人笑着迎了上来:“林小姐?好巧,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
林听悦看着眼前有些面生的女人,迅速搜索了一遍记忆库却没有印象,愣了一下:“你是……?”
“哦,抱歉,忘了自我介绍。”
女人笑得落落大方,递上一张名片,“我叫乔薇,是一名独立策展人。上周还在兰庭法餐厅和池总聊起过近期一些有趣的艺术项目呢,当时池总还提到您也对字数颇具鉴赏力,年轻有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