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仪嘉将弘昼抱在怀里,让弘昼发沉的小脑袋靠在她的怀里。
不多时,麦冬端来了蜂蜜水,耿仪嘉拿着调羹舀了一勺,吹了吹,再喂给弘昼喝,就这样喂了几回之后,弘昼的小嘴巴就不肯再张开了,耿仪嘉便知弘昼是睡着了,只好将弘昼交给了彭嬷嬷。
彭嬷嬷抱着弘昼便去了耳房。
胤禛缓缓开口:“弘昼这孩子像你。”
耿仪嘉一脸茫然:“王爷何处此言?”
胤禛悠悠开口:“爷只许弘昼喝半杯,若他只喝半杯就不会醉,可他趁你我说话之际,又偷喝了一杯,不老实。”
耿仪嘉听罢,问道:“王爷既然瞧见了,怎么不阻止弘昼?”
胤禛便道:“多喝一杯,睡上一整晚,酒就醒了,不妨事。”
耿仪嘉哼哼嘴:“敢情王爷是故意的。”
胤禛若一开始坚持着不许弘昼喝酒,弘昼自然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胤禛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耿仪嘉给他面前的空酒杯添酒。
耿仪嘉只得站起身,拎起酒壶给胤禛倒酒,酒还未倒完,胤禛突然伸手掐着耿仪嘉的腰肢,将人拽进了怀里坐着。
耿仪嘉先是一怔,而后笑道:“怪不得王爷要让弘昼喝醉呢,原来是没安好心。”
胤禛的眸子眯起,放在耿仪嘉腰上的手使了力,耿仪嘉下意识的哼唧出声来,直接红了脸。
耿仪嘉嗔了胤禛一眼。
外面还有奴才在呢。
胤禛却笑得坦荡:“是你要给爷庆贺的。”
话落,胤禛一只手拿过耿仪嘉手中的酒壶放在八仙桌上,直接将耿仪嘉打横抱起进了内室。
耿仪嘉被胤禛扔在了床榻上,还不等她翻过身来,胤禛就俯身下来,两只手掌撑在褥子上,欺身而上,喷薄的热气混合着果酒的香味洒在耿仪嘉的脖颈处,耿仪嘉的两只手勾住胤禛的脖子,在他的耳垂上轻咬了一口。
胤禛一怔,左手的拇指与食指捏着耿仪嘉的下颌,嘴角微微扬起:“胆子愈发大了。”
耿仪嘉眼尾一挑,娇软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和挑衅:“王爷不喜欢吗?”
耿仪嘉从她自身的经验可以总结出来,床榻上的胤禛很喜欢这样。
面上越是清冷,内里越是火热。
胤禛的眼睛已经有了迷离之色,闻此言嘴角一勾,凑上去含住耿仪嘉的唇,脂粉的香味和果酒的醇香在呼吸间绽放、交缠,使胤禛陶醉和沉沦。
夜晚的风吹得枝桠乱颤、水波荡漾。
——
次日,耿仪嘉日上三竿才起,而醉酒的弘昼也罕见的睡到太阳晒屁股才起床。
耿仪嘉叫谷秋给弘昼盛了一碗红枣小米粥,弘昼拿着调羹吹了吹粥碗上方飘着的热气,可却不往嘴巴里喂粥,他还想念着昨晚的果酒。
弘昼开口问:“额娘,我什么时候可以再喝酒啊?”
耿仪嘉笑道:“你都喝醉了,还要喝啊?”
弘昼忽闪着眼睛说道:“那是我喝得太少了,我喝得多了,就不怕醉了。”
好大儿小小年纪就想练酒量,这可是不行的。
耿仪嘉便道:“喝得少,就要睡上一整晚才醒酒,喝得多了,你要睡上十天半个月的,额娘可受不了,乖,喝酒的事,等你再长大些。”
弘昼见状,只好点了点小脑袋,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吃完早膳以后跑去惠风阁找弘历,给弘历讲他昨晚喝酒的壮举。
弘昼手舞足蹈的讲完了喝酒的故事,还不忘挺着小胸膛夸自己:“四哥,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弘历知道弘昼讲的故事里一定有夸大的成分,但他还是很配合的夸奖了弘昼一番。
没办法,谁叫他是哥哥,弘昼是弟弟呢。
第52章 奖赏
下午, 胤禛要带弘时、弘历、弘昼三个孩子到田庄上挖洋芋,弘昼知道又要出门了开心的不行,耿仪嘉叫彭嬷嬷给弘昼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 又交代弘昼挖洋芋一定要带上小手套, 免得将小手给磨破了皮, 弘昼连连点头,一蹦一跳的带着小豆子往前院去了。
弘昼一走,霁雪阁就冷清下来,耿仪嘉觉得有些无趣,便去了惠风阁找钮祜禄格格喝茶聊天。
还没过半个时辰, 柳春从外头进来,朝着小榻上坐着的二人禀报:“格格, 三阿哥在田间扭了脚, 被底下的奴才给背了回来,李侧福晋急急忙忙的从羽梅阁赶到前院照顾三阿哥去了。”
耿仪嘉听完, 忙问道:“弘昼呢?”
弘昼可是个皮猴子,到了田间指不定怎么淘气呢。
钮祜禄格格也看向了柳春。
她对于弘历虽然是一百个放心,但弘时出了事儿,到底她也跟着紧张起来。
柳春便道:“二位格格且安心,奴婢只见三阿哥被送回来了, 王爷和两位小阿哥都没回来, 想来是无事的。”
耿仪嘉与钮祜禄格格听罢,暂时松了口气。
田庄这边, 胤禛以身作则在前头领着挖洋芋, 弘历和弘昼两个小娃娃也是干劲十足,没过多久,弘历和弘昼就出了一脑门子的汗, 跟着弘历的小太监拿了帕子给弘历擦额头上的汗珠,弘昼不等小豆子过来,直接抬起胳膊用袖子胡乱的抹了脸。
“小豆子,我要喝水。”弘昼望着小豆子说道。
小豆子连忙将手里的帕子塞回袖子里,小跑出去到茶桌上给弘昼倒了一碗凉茶又跑回来。
弘昼捧着碗大口大口的喝完,又用袖子擦了嘴巴上的水渍,便低头继续吭哧吭哧的挖起洋芋来。
太阳渐渐西沉,胤禛叫停,带着弘历和弘昼从洋芋地里出来洗手休息,又叫底下的奴才将他们父子三人挖出来的洋芋洗上一盆来烤着吃。
等待洋芋烤熟的过程中,胤禛看着坐在他身边的弘历和弘昼,问道:“挖洋芋可累?”
弘历点点小脑袋,弘昼则开口说道:“阿玛,是很累很累,我的手都疼了。”
胤禛拉过弘昼的小手揉了揉,又看着两个小娃娃问道:“那你们可知阿玛为何要带你们来挖洋芋?”
他的汗阿玛有那么多的儿子,如今虽然迟迟不再立储,但汗阿玛眼明心亮,一直在暗中考察他们罢了,那他自然也要考察自己的儿子,看哪个将来都担起雍亲王府。
弘历一本正经的回答道:“阿玛想让我们知道百姓种粮的辛劳。”
胤禛听罢,并未表态,而是问道:“弘昼,你说呢?”
弘昼咧着嘴笑:“我觉得四哥说的对,种洋芋好辛苦的。”
胤禛一顿:“……阿玛并未叫你评论弘历的话,而是问你自己的看法是什么?”
弘昼忽闪着大眼睛,有些疑惑的说:“我的看法跟四哥一样啊!”
胤禛没再问了。
弘历老成,弘昼烂漫。
弘昼用手托着下巴,眼巴巴的的问道:“阿玛,洋芋熟了吗?我都饿了。”
一旁的弘历解释道:“弟弟,洋芋熟的没有这么快。”
弘昼扁了扁嘴巴。
胤禛见状,便叫苏培盛把事先准备好的点心匣子拿过来,给弘历和弘昼先垫一垫肚子。
弘昼左手拿着一块绿豆糕,右手拿着一块菱粉糕,左一口右一口换着咬着吃,看着像是饿坏了,而弘历虽然也很饿,但只拿了一块绿豆糕,小口小口细嚼慢咽的吃。
胤禛将两个儿子的小细节收入眼底,默默的思索些什么。
等洋芋烤熟了,
胤禛拿着帕子将洋芋包起来,从中间掰开,给了弘历和弘昼一人一半,弘昼接过烤洋芋,鼓起小嘴巴给手里的热气腾腾的烤洋芋吹气,因着烤洋芋太热,弘昼吹完气还是只能小口小口的吃。
弘历方才吃了些绿豆糕,现在肚子没有那么饥饿,就慢悠悠的等着烤洋芋放凉再吃。
烤洋芋吃完,天色也要暗下来,胤禛便带着弘历和弘昼打道回府。
在马车上,弘历和弘昼许是太累了,两颗小脑袋不知何时靠在一起睡着了。
胤禛见状,便将弘历和弘昼抱到怀里,一边一个,免得他们因马车颠簸而磕着碰着。
马车到了雍亲王府正门前停下,胤禛吩咐苏培盛将弘历抱回惠风阁,自己则抱着弘昼去了霁雪阁。
屋内的耿仪嘉听说弘昼回来了,赶忙去接好大儿,谁知瞧见的却是胤禛怀里睡得迷迷糊糊的弘昼。
耿仪嘉见胤禛没有让自己接手的意思,便将路让开,胤禛直接抱着弘昼去了耳房,把弘昼放在床榻上,又给弘昼盖好了被子,才出了耳房的门改步迈进正屋里去。
耿仪嘉给胤禛奉上一杯茶,便在小榻另一侧落座。
胤禛喝了口茶润喉,抬眸看向耿仪嘉,问道:“用过晚膳了?”
耿仪嘉答道:“妾身用过了,王爷可要用晚膳?”
她瞧着天都黑了,胤禛还没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便先吃了晚膳,胤禛总不会叫两个孩子饿着肚子回来。
胤禛便道:“爷不饿,带着两个孩子挖洋芋,自然也吃了不少洋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