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额驸那拉·星德在迎娶怀恪郡主雅利奇之前,那拉府的人为了叫他通晓人事,给他安排了一个婢女伺候。
过后,那拉·星德便将这个婢女收做了通房丫头。
怀恪郡主过门后自然也知晓此事,她见这通房丫头红椒还算老实,便将人留下,只在她身子不爽利的时候,伺候那拉·星德。
但昨日晚上,怀恪郡主身旁的丫鬟偶然见这红椒犯起了恶心,心下生疑,便将此事呈报给了怀恪郡主。
怀恪郡主叫来与红椒相熟悉的人一盘问,得知她已有一月未来癸水,便请了一位大夫给红椒诊脉。
诊脉的结果便是,红椒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要知道,怀恪郡主眼里不揉沙子,当初她进门虽然将红椒留下,但她是绝对不允许红椒生下那拉·星德的子嗣,所以每次在红椒伺候完那拉·星德之后,怀恪郡主都会叫人给红椒备下一碗避子汤药,看着红椒喝完才算,这件事情那拉·星德是知情的。
可现在,红椒有了身孕,便知她背着怀恪郡主暗中将避子汤药吐了出来。
怀恪郡主生了大气,叫人抓了一副落胎药给红椒灌下。
那拉夫人得知此事,可也不敢管,只得由着怀恪郡主去。
谁知这落胎药药性太猛,红椒喝下去之后血流不止,当场没了命。
怀恪郡主也有些慌,她的本意并非想要红椒的命,可事已至此,她只能叫人趁着天黑把红椒拉去乱葬岗埋了。
第二日,怀恪郡主谎称红椒得了恶疾,因为救治不及才没了性命。
怀恪郡主为了堵住红椒爹娘的口,给了他们一笔银子,此事便算了解。
但那拉·星德却不信好好的人在一夜之间会得了恶疾,便开始盘查此事。
那拉·星德知晓这一切都是怀恪郡主的手笔,十分气愤,与怀恪郡主发生了激烈的争执,怀恪郡主气不过那拉·星德维护红椒,拿了茶盏砸向了那拉·星德。
那拉·星德是个武将,自然是躲过了怀恪郡主的袭击,但怀恪郡主也因此更为恼怒,直接带着丫鬟回了雍亲王府在羽梅阁住下。
耿仪嘉听完了整件事情,感慨颇多,但她只装作不知道就是了,在霁雪阁里继续和弘昼过自己的悠闲日子。
虽然她与李侧福晋、怀恪郡主的关系并不好,但她也不会傻到去落井下石,将自己给扯进这摊浑水里。
纵然是怀恪郡主害了人命,但她毕竟是胤禛的亲生女儿,胤禛一定会护着怀恪郡主,这也是为了护住雍亲王府的名声和皇家的脸面。
怀恪郡主在雍亲王府住了两三日,额驸那拉·星德才露了面,在雍亲王府的书房与胤禛待了有一刻钟的功夫才出来,出来后那拉·星德直接去了羽梅阁,也不知说了什么,最终还是将怀恪郡主接回了那拉府。
这件事情,也到此画上了一个句号。
第51章 洋芋
胤禛名下的田庄在春季种下了一大批洋芋, 待到秋日里洋芋可是一个大丰收,产量比底下百姓种植的小麦和粟米要多上几倍,这引起了康熙的注意, 胤禛便亲自挑选了一筐品相不错的洋芋, 送去乾清宫请康熙过目。
康熙见了这洋芋, 心中欢喜,吩咐底下的奴才煮上几个来尝味,只是用清水煮熟的洋芋,口感却是软糯香甜,康熙吃完了一个洋芋, 端起茶来喝,胤禛趁热打铁向康熙委婉进言推广洋芋种植一事。
康熙边喝着茶, 边静静地听着胤禛滔滔不绝的讲述自己想法。
胤禛说完了, 康熙的一盏茶也喝完了,准许了胤禛要推广种植洋芋一事。
胤禛走出乾清宫的时候, 整个人的步伐都变得轻松起来,总是以冷脸示人的面孔上显露出罕见的喜悦。
而康熙在胤禛走后,看着面前盘子里的洋芋,眼眸深邃了许多。
这个老四,倒是个做实事的。
——
霁雪阁内。
耿仪嘉因着苏培盛提前来禀报了胤禛要过来用晚膳, 所以亲自下厨做了一桌洋芋宴出来。
等夜幕降临, 胤禛果然披着月色进了霁雪阁,耿仪嘉起身去迎, 却被胤禛牵着手进了正屋的门。
胤禛松开耿仪嘉的手, 转而立在面盆架前用铜盆里的热水洗手,一旁的耿仪嘉奉上一方软帕。
胤禛接过耿仪嘉手中的软帕擦干手上的水渍便在八仙桌旁落座,耿仪嘉吩咐谷秋与麦冬将做好的晚膳给端上来。
炸洋芋条、香酥洋芋饼、洋芋炖牛腩、烤洋芋、红烧洋芋鸡块、洋芋烧茄子。
耿仪嘉知道胤禛今日心情好, 还特意让谷秋温了一壶美酒。
胤禛抬眸看向了耿仪嘉:“你的消息倒是灵通,知道爷领了新差事,特意备下这桌洋芋宴。”
说实话,他现在看着洋芋便是满身的干劲。
其实,他早就有推广种植洋芋的念头,但他光用嘴说,怕是难以说服汗阿玛,所以自己找了人先在田庄里种上,等洋芋丰收了,他有底气站在汗阿玛面前进言,汗阿玛自然也会多给他几分信任。
如今有了汗阿玛的准许,便是他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耿仪嘉站起身,拎起酒壶往胤禛面前的空酒杯里倒了一杯酒,笑吟吟的开口说道:“那是王爷愿意让妾身知道,妾身自然要为王爷庆祝。”
若没有胤禛的默许,苏培盛哪里能将胤禛的公事透露给她呢。
胤禛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抬起眸子看向落座回去的耿仪嘉,嘴角一弯,笑道:“酒不错。”
“给王爷用的,自然是最好的酒。”耿仪嘉说着,也端起酒杯敬向胤禛。
一旁吃烤土豆的弘昼见状,鼓起小嘴巴嚷嚷道:“阿玛,额娘,我也要喝。”
胤禛听罢,只解释道:“这是酒,会醉人,你还喝不得。”
弘昼有些不服气,哼哼道:“阿玛不怕醉,额娘不怕醉,为什么我喝就会醉?”
耿仪嘉笑了:“因为你还是小娃娃啊。”
弘昼不死心,忽闪着大眼睛为自己争取:“好阿玛,好额娘,给我尝一口嘛。”
胤禛今日心情好,愿意惯弘昼一回,便拿起一支公筷蘸了一滴酒喂给弘昼。
弘昼忙凑上去用小嘴巴将公筷包住,仔细品了品,舍不得松开。
胤禛见弘昼这么用力地吮吸着公筷,像极了那咬钩的鱼儿,一时有些心软,便叫弘昼松开公筷,给他倒上小半杯就是。
弘昼听了这话,小嘴巴立马松开了公筷,喜笑颜开的唤:“阿玛真好。”
耿仪嘉见状,轻轻摇头。
弘昼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面前的酒杯看,生怕谷秋给他少倒了一滴酒。
等谷秋倒完酒退至一旁,弘昼用两只小手端起酒杯,学着耿仪嘉的模样要向胤禛敬酒。
胤禛笑着提起了酒杯。
自己杯中的酒少,弘昼低头轻轻抿了一口,吧唧着嘴巴细细品味,是香香甜甜的味道。
这种感觉比方才嗦公筷可强多了。
弘昼本想一小口一小口喝的,奈何这酒杯里的酒好似有钩子在勾着他,弘昼没忍住张大了嘴巴,咕噜一大口,酒杯就空了。
弘昼没尽兴,舔了舔嘴巴,用眼睛偷偷地去瞄胤禛,见阿玛正与额娘说话,没有往他这边瞧,弘昼试探地伸出小手去握酒壶。
谷秋见状,刚要出声阻拦,就见弘昼皱起眉头朝她做了一个生气的表情。
其实弘昼自以为很凶的表情,落在谷秋眼里却是软萌萌的,没有一点儿威胁力。
但谷秋见弘昼馋酒馋的不行,只好配合着闭上了嘴巴。
小主子多喝一杯,应该也无妨。
弘昼以为谷秋被自己的模样给吓到了,高兴之余又怕谷秋是真的害怕,立刻又给谷秋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谷秋见状,哭笑不得。
弘昼成功的往自己的酒杯里倒了一杯酒,生怕被胤禛和耿仪
嘉发现,端着酒杯咕噜咕噜赶忙喝进肚子里去,可弘昼喝的太急,便有些呛住了。
弘昼因为呛住发出的动静还是吸引了耿仪嘉的注意力,耿仪嘉赶忙过来,边抬手给弘昼拍背顺气,边问弘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弘昼头摇的得跟拨浪鼓一样,可耿仪嘉见弘昼的小脸发红发烫,想着弘昼许是醉酒了,便叫麦冬去小厨房做一碗蜂蜜水来,不许弘昼再喝酒了。
末了,耿仪嘉还不忘剜了胤禛一眼。
护崽心切的她,也顾不上这个举动会不会惹胤禛不悦了。
胤禛见状,勾了勾嘴角。
他喜欢这样的耿仪嘉,鲜活、真实。
弘昼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晕乎乎的,拉着耿仪嘉的衣袖说道:“额娘,你看,有星星。”
耿仪嘉一脸茫然:“哪里有星星?”
“就是这里啊,有好多。”弘昼说着,举起右手的手指,指空气给耿仪嘉看。
耿仪嘉:“……”
看来弘昼是真的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