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直勾勾的盯着怀中的耿仪嘉:“你敢说爷挑剔,真是大胆。”
突然到了胤禛怀里,耿仪嘉有些懵,可反应过来后,耿仪嘉却壮着胆子用双臂圈住了胤禛的脖子:“妾身是王爷的格格,妾身的胆子自然是王爷给的。”
胤禛若真是生气,早就板着脸训斥她了,哪里会将她抱在怀里。
在耿仪嘉的理解中,与其说胤禛是假意责怪,不如说是在和她调/情。
胤禛神色未变,嘴角却扬起一个弧度:“伶牙俐齿。”
话落,胤禛抬手用拇指去摩挲耿仪嘉的红唇,而他的手背触碰到耿仪嘉的脸颊时,却感觉到了耿仪嘉的脸在发烫。
他还以为耿仪嘉真有多大的胆。
当耿仪嘉亲眼瞧着胤禛的手在按着自己的唇时,她整个人都惊住了。
她虽然猜到了,可她有些招架不住。
而胤禛手上套着的玉扳指,在无意中轻轻蹭过耿仪嘉脸部的肌肤,这让耿仪嘉感到了丝丝凉意。
耿仪嘉扑闪着羽睫,一颗心跳动的厉害。
胤禛的拇指从耿仪嘉唇角离开,却猛地扣住耿仪嘉的后脑勺往前送,而胤禛也凑上去含住了耿仪嘉的唇。
“嘶”
耿仪嘉的唇角传来痛感,胤禛咬了她的下唇。
耿仪嘉下意识的想咬回去,胤禛却好似看破了她的想法,及时松开了的唇。
耿仪嘉委屈巴巴的望着胤禛。
胤禛嘴角一扬,抱着耿仪嘉起身往内室去。
夜深风起,吹得院中枝叶摇曳,花瓣轻颤。
耿仪嘉被折腾的没了力气,她算是看出来了,胤禛就是闷骚型的男人,还喜欢恶趣味。
胤禛叫人抬水进来伺候,等收拾干净,便阖眼睡去,而耿仪嘉也累得昏睡过去。
——
李侧福晋自禁足之日起就以绝食来抗议,她在赌胤禛是否会念旧情而改变主意。
可底下的奴才向来是捧高踩低的,那膳食的管事更是随风倒的墙头草,他只管备好羽梅阁的膳食,至于羽梅阁的人是吃了还是倒了,他都不在意,负责看守羽梅阁的小太监也不在意。
直到李侧福晋三日水米未进而昏厥,看守的小太监怕出了人命,赶忙禀报给了胤禛。
正院的乌拉那拉氏也得了信儿,但她并不想管李氏,只装作不知道便是。
若是底下人纯心苛待李氏,那她这个嫡福晋自然要管,可李氏是自己绝食,那责任自然也落不到她这个嫡福晋头上。
乌拉那拉氏对李氏自然是恨的,若不是李氏的愚蠢,怎会连累她受德妃的磋磨。
而胤禛知晓后,也只是让钱太医去给李侧福晋诊治。
李侧福晋醒来后,得知胤禛并没有来羽梅阁看望她,更没有解了她的禁足,这才明白胤禛是真的动了怒,是以也不再用苦肉计折磨自己,乖乖的吃药吃饭,等着解禁的那一日。
还在病中的三阿哥弘时,知晓额娘李侧福晋在禁足中昏厥的事情,便一心想着救母,可他不敢直接向胤禛求情,便琢磨出了一个办法。
他效仿额娘李侧福晋用苦肉计,将本该服用的药汤倒在了花盆里,只要自己的病一直不好,阿玛就会担心他,关心他。
届时,他便可以向阿玛提出请求额娘来照顾他,到那时,阿玛定然会同意,额娘也能先解了禁足。
弘时的理想是很美好,可现实却是残酷的,胤禛很快就发现了弘时往花盆里倒药汤的事情,将弘时狠狠训斥了一顿,又将弘时身边的太监小章子赶去膳房,做劈柴挑水的低等太监。
在弘时病愈之前,胤禛再未去看望过弘时。
第29章 冰沙
入了夏, 天气便热起来,弘昼和弘历都换上了料子轻薄的夏衣,坐在屋子里的地板上玩七巧板。
耿仪嘉跟钮祜禄格格学着做一些驱蚊虫的香包, 可以挂在两个孩子的腰带上, 也可以悬挂在床帐上。
耿仪嘉想着, 既然动了手那就多做一些,她自己也用的着。
这时,柳春进来禀报:“两位格格,苏公公来了。”
钮祜禄格格给手里的香包装好草药,便道:“快请进来。”
苏培盛迈步进来打千儿道:“奴才给耿格格请安, 给钮祜禄格格请安,既然两位格格都在, 也省得奴才再往霁雪阁跑一趟了。”
耿仪嘉闻此言, 便问道:“苏公公,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皇上赏了王爷一篮荔枝, 王爷吩咐奴才给格格们送些。”苏培盛话落,身后跟着的两个小太监上前来,将两个盒子分别放在耿仪嘉和钮祜禄格格面前。
随后,苏培盛就带着两个小太监退出去了。
耿仪嘉将手里没做完的香包放下,打开了面前的盒子, 盒子里放了一些冰块, 而冰块上面只有两颗荔枝。
耿仪嘉眼中的惊喜立马变成了失望。
她知道荔枝是贡品,稀罕难得, 可胤禛也太小气了些, 一篮子荔枝却给她两个,她还要分给好大儿一个呢。
耿仪嘉转而去望钮祜禄格格的盒子,与她的一样, 都是两颗荔枝。
耿仪嘉的心思挂在脸上,钮祜禄格格笑盈盈道:“这荔枝千里迢迢的从福建运过来,王爷想着咱们,能得两颗新鲜的尝尝味,就算是不错了。”
若是没有弘历与弘昼这两个孩子,她们还不一定能分上荔枝呢。
耿仪嘉无奈点点头。
既然是新鲜的荔枝,自然要快些入口,耿仪嘉洗了手,利落的将盒子里的两颗荔枝剥开,一颗自己吃,一颗喂给了弘昼的小嘴巴。
弘昼的眼睛刷的就亮了:“额娘,荔枝好甜,好好吃啊!”
耿仪嘉也有些意犹未尽。
弘昼抬手扒拉了扒拉盒子的冰块,仰着小脑袋问道:“额娘,荔枝没了吗?”
耿仪嘉点头:“嗯,没有了。”
弘昼砸了砸嘴巴。
可他还想吃呢。
耿仪嘉用帕子擦净了手,见弘昼有些不高兴,便揉了揉弘昼的小脑袋,哄道:“好了,弘昼没吃过瘾,额娘给弘昼做别的甜食,好吗?”
荔枝她是做不出来的,其他的甜食倒是应有尽有。
反正,都是甜味儿的。
弘昼点点小脑袋:“好吧。”
有甜食吃也行。
耿仪嘉出了惠风阁的正屋,去了小厨房,煮了一小锅软糯的红豆,因着煮红豆时往锅里放有糖,所以耿仪嘉将红豆捞出来以后,只放了少许蜂蜜将红豆拌匀,再用冰块冰着降温。
等惠风阁的小太监将冰块捣碎成碎冰沙,耿仪嘉就拿着长勺将碎冰沙盛到四个青花瓷里,堆成小冰山的形状,再将牛乳从小冰山顶倒下,在小冰山周围撒上蜜红豆,最后在小冰山顶放上一片薄荷叶做装饰就可以吃了。
谷秋将四个青花瓷碗放进托盘里,端起托盘跟着耿仪嘉进了正屋。
弘昼看到了托盘里放着的红豆冰沙,眼睛都直了,骨碌着身子从地上站起来。
等耿仪嘉坐回小榻上,弘昼立马黏了过来,耿仪嘉端起一碗给彭嬷嬷端着:“弘昼,这碗是你的。”
弘昼叫彭嬷嬷把碗放在八仙桌
上,自己坐上鼓凳以后,就拿着调羹开始吃了。
弘历的这碗,耿仪嘉交给了赵嬷嬷,弘历乖巧的向耿仪嘉道了谢。
托盘里最后的两碗,便是她与钮祜禄格格的了。
弘昼含糊不清的说道:“额娘,好好吃啊!”
“喜欢吃就好。”耿仪嘉说完,看向了坐在弘昼身旁的弘历,询问道:“弘历还吃得惯吗?”
弘历点点头:“耿姨娘,很好吃的。”
钮祜禄格格拿起调羹对着耿仪嘉笑:“姐姐做的这么精致,我都舍不得吃呢。”
耿仪嘉只道:“夏日炎热,你们喜欢吃,我便常做,就这么妹妹干瞧着,等会儿冰就化成汤了。”
耿仪嘉与钮祜禄格格吃完红豆冰沙就继续做香包,弘历和弘昼吃完便想去外面捉蝉。
那蝉在树上叫的欢,耿仪嘉让彭嬷嬷看紧些,怕弘昼这胆大的小娃娃为了捉蝉去爬树。
弘历和弘昼不想让小太监拿着粘杆去粘树上的蝉,这样一来,蝉都被粘住动不了,还有什么可玩的。
小太监只好放下手中的粘杆,爬上树给弘历和弘昼捉蝉。
弘历和弘昼痛在树底下站着,弘历时不时说话指挥着树上的小太监捉蝉,而弘昼却看小太监爬树看得心痒痒。
只是额娘提前嘱咐了他,不让他爬树,弘昼歪着小脑袋想了想,便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好办法。
弘昼让另一个小太监把他驮在脖子上,这样一来,他不用爬树也能摸到藏在树里的蝉了。
弘昼的计划听上去可行,但彭嬷嬷不敢让弘昼冒险,便想劝弘昼打消主意,弘昼却板着小脸摆出阿哥的派头来,命令彭嬷嬷必须听他的话。
可弘历还是觉得这样不安全,想要进屋去征求耿仪嘉的意见,却被弘昼搂着央求:“好四哥,你别去找我额娘,她要知道了,肯定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