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他会忽然想,那些年轻小郎为了姐姐飞蛾扑火,其实也没办法怪罪他们。因为他也是愿意飞蛾扑火、撞了南墙都不死心的人。
王别弦看了片刻,一点点靠近掀开扇子边缘。四周仿佛渐渐安静,雨声在他脑海中消失,他轻轻用指尖碰了一下顾棠的脸颊,贴过去啄吻了一下她的唇。
心音鼓噪,砰砰的跳动充斥在脑海里。
十几年前他就悄悄摸二姐姐的头发,半推半就地跟姐姐牵手、亲吻,如今名正言顺了,却还总是忍不住悄悄亲她、摸她的头发和手,像是这辈子都被困在一个名为顾棠的年少梦境里,一次又一次地心动,一次又一次地将这感觉刻在脑海里。
王别弦定了定神,见她好像真的睡着了,便抵着下颔轻声道:“姐姐,你在我院里多待几日好不好?我好想你。”
“我们再要个女儿吧……”
到这一句时,顾棠忽然睁开眼,将扇子取下来握在掌中,转身看着他道:“咦,你说什么?”
王别弦微微一惊,意识到她根本没睡着:“你什么时候——”
话音未落,顾棠便揽住他的腰身搂进怀里。竹编的躺椅一阵颤动摇晃,她不在意,将人抱坐在腿上,用扇尾扫去衣摆上沾的水露,微笑道:“我就没睡着。”
王别弦生得清艳出尘,这双琉璃般的眼睛要占头功。没有情绪时非常淡漠,像这样惊诧地抬眸,又生动漂亮得不可方物。顾棠捧着他的脸美美亲了一口:“噢,我睡着了你才肯说?”
王别弦在她腿上挪动了几下,想到廊下会有侍仆人来人往、有伺候她的人进进出出,心跳一下子陡然过速,耳垂泛红:“我怕……姐姐不愿意跟我再试试了,我毕竟也不是年轻郎君,万一再是个男孩……”
他声音软下来,靠近顾棠怀里,拉着她的袖口擦拭了一下眼泪,伸手环住她道:“姐姐,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哎呀,好软乎乎的声音。
阿弦弟弟在别人面前是端庄的世家公子,几个小侍都有些怕他,而且不是怕萧涟的那种,萧涟是有实权的燕王君,怕他是应该的。可是怕王别弦却只是怕他这个人,觉得他冷漠疏离、目下无尘,难以讨好,可是阿弦在自己面前却又软又娇,说起话来还有点绿茶的香气。
呸呸呸,什么绿茶,分明就是体贴。要不他怎么不对别人撒娇,专对我撒娇呢?
顾棠对其中的茶艺视而不见,捧着阿弦的脸亲了好几下,想把这块软绵绵的冰淇淋一口吞下去,她的手不太老实地摸着对方的大腿,隔着衣料轻柔抚摸:“谁说你贪心了,好弟弟,不就是想再要个孩子嘛,给月郎再添个小妹妹,热闹热闹,难道咱们还养不起不成?”
王别弦膝下的男孩叫顾霜兔,小名叫月郎,很是可爱。
她摩挲片刻,忘记听雨的雅兴,把疏懒成性这四个字更是丢到一边,爱不释手地抚过对方的身躯,指尖慢悠悠如游蛇一般,丝滑轻柔,外衫微解,她的指腹便停留在一层薄薄的绢丝上,掌心纵横的疤痕、几处拉弓执缰的茧……柔和又强硬地透过绢丝,印在肌肤上。
王别弦呼吸微促,抬眼望了一下周遭。他环住妻主的脖颈,低声轻语:“姐姐,我们进房间里去……啊。”
他差点咬到舌尖,声音很低地惊呼了一声,气息霎时乱得不成样子。
顾棠搂着他坐在怀里,本就晃动的躺椅发出声响,她慢条斯理地将柔软绢丝绕在指间,抬首隔着喉纱吻了一下他的喉骨,感觉对方不住地加快呼吸,喉结似有若无地微动。
“进房间里?好啊。”顾棠一脸“我不会为难你”的表情,没等阿弦松一口气,她便笑眯眯地说,“在这儿先让妻主高兴一次,就回房间。”
她还是这样!
越叛逆越刺激的事,她就越高兴,非要把郎君的羞耻和稳重一起拐带到沟里去。王别弦这辈子就是被她拐到沟里去了,听了这种话竟然第一时间想到“太快结束是不是显得自己很无能……”
这分明是个选不了的陷阱。他又不忍心拒绝,又不想在她面前显得不中用,只得让她光天化日地搂着,被她欺负。
“……坏姐姐。”阿弦抬指轻轻戳她的肩膀,在顾棠耳畔喃喃控诉,“哪有这样欺负人的,从小就调戏我。”
被自家郎君这么软绵绵地戳几下,真是让人既怜爱,又兴致勃勃。
顾棠托住他的后腰,翻身把对方压在身下。她宽松的衣衫垂落下来,身形笼罩遮盖住他的身影,薄雨被斜风吹拂,零星的雨点,斑斑落在衣衫和柔软的绢丝上。
王别弦抬手咬住手背,琉璃般透彻含情的眼睛凝望着她,顾棠俯身低头,扣住他的手腕攥在掌中,挑开他的唇瓣。
阿弦弟弟是世家公子,就算跟她做一些不要脸的荒唐事,也担惊受怕地咬着唇瓣不出声。顾棠扣住他的手腕深吻,撬开对方紧闭的素齿。
他唇间有一点点清茶的气味,顾棠有些好奇他怎么说出那么软乎乎可爱的话,怎么一说话就让人食指大动,心中涟漪不断的,她仔细地探索,认真地检查,把阿弦亲吻得喘不过气来,指尖在她掌心里微颤地动来动去。
像一只蝴蝶挣扎着翕动翅膀。
顾棠越用力亲吻,阿弦就会发出更多轻柔的声音,语句中夹杂着男声压低的轻哼,像一只有点着急的小狗,既想让顾棠舒服,又想快一点进房间里去。
雨声遮盖住这些轻微的声音。
檐下落雨成帘。到了后面,他环着顾棠的手臂没了力气,湿漉漉、水淋淋的气息蔓延开来,雨水的清凉气味混杂着一股难以描述的浅淡麝香,他抓着顾棠的手,眼眶里积蓄着亮晶晶的泪痕:“姐姐……”
“嗯?”她在王别弦霜白的雪颈上留下一道吻痕。
“姐姐……”他轻声哀求,“不要欺负弟弟了。”
顾棠在对方耳畔逗弄:“哪个弟弟?我什么时候欺负了?”
王别弦屈起膝盖要拢紧,可是顾棠的腿还卡在那里。他耳根滴血,眼眶微红,上不去下不来的,悬置在一个很微妙的高度:“你干脆吃掉我吧,坏姐姐。”
他的声音被吞没在顾棠的亲吻里,身体也完全被吞掉了,耳畔的雨声愈发清晰,那些水滴像是落在皮肤上,显得温热、滚烫,不知道是雨水不对劲,还是他浑身发烫。
……不知道卵子有没有满意地狩精成功,总之顾棠抱着他睡醒的第二日,发觉阿弦浑身热乎乎地缠着自己,睡不醒地哼唧,她一抽开手,王别弦就马上要融化一样,用极其可怜的、湿润的眼睛看着她。
哎呀!
顾棠只好抱着他休息,阿弦平日里没这么缠人,她伸手一摸,果然昨天受寒发烧了。
她心虚地抱着王别弦,请宫里的医官来看一看,搂着他喂药。阿弦滚热的脸蹭着她的脸颊,肌肤微烫,纤长眼睫一下下扫过她的鼻梁:“好苦。”
烧迷糊了还知道苦呢,顾棠又摸了摸他的额头。王别弦用脸颊蹭她的掌心,抓着她的手亲了亲她手心上的伤痕、掌纹,小声说:“姐姐喂我喝药。”
“我喂你就不苦了?”
“我可以忍耐。”王别弦蔫蔫地靠在她肩膀上,“你要夸我,我就不觉得苦了。你要夸我是好弟弟……快点。”
顾棠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弟弟,阿弦是姐姐最好的心肝宝贝儿,咱们俩天下第一最最好了。”
王别弦仰头依依地望着她,脑袋里被幸福的泡泡填满:“姐姐,我好喜欢你。”
顾棠点头:“我知道。”
王别弦一头蹭进她怀里:“我好喜欢你,我特别喜欢你……我爱你……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可以答应……”
“那太好了。”顾棠捏了捏他的鼻尖,“什么都可以答应的好弟弟,先喝药。”
王别弦不习惯苦味,他喝药艰难,孩子脾气,才喝了几口又抱住她,那张清艳绝伦的脸庞含着泪,让人心疼得不得了:“太苦了,好难喝。”
顾棠吹了吹汤药:“那怎么办?我找你哥哥来喂你?”
她完全是坏心眼,王别弦在萧涟面前那叫一个端庄,此情此态绝不能让他哥哥看见。
阿弦果然慌张,就着她的手喝了下去,中途抬头看她:“姐姐亲我。”
顾棠亲了他一下,他才勉强喝下去。喝完药漱了口,他中途烧得昏昏沉沉,被顾棠抱在怀中稳定体温,像融化了的雪水,热腾腾地快要蒸发,声音微哑,轻轻地呢喃:“妻主……抱。”
明明已经被抱着了,还是想更加贴近一些。
顾棠心中发软地抱紧他,他在妻主怀中找了一下舒服的姿势,靠着她肩膀闭上眼,被一股安心的力量充盈了全身,低声:“我要一辈子陪着妻主,姐姐也要一辈子陪着我。”
“嗯。”顾棠抬手抚过他的发丝,“姐姐一辈子陪着阿弦。”
第121章 121:你这么大的人了,能不能独立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