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梦见,在几年后她会和谢言临结婚。
“……”
梦境太过真实,以至于沈嘉芜醒来仍处于梦里的状态。
听见敲门声,她没有让对方久等。
门外是谢言临。
沈嘉芜昨晚多看了会儿错题,熬得比平常晚半小时,眼下淡淡的乌青足以看出。
谢言临刚锻炼完到家,就连锻炼完的样子,都和梦里梦见的一模一样。
他这身衣服,沈嘉芜在现实里第一次见他穿,怎么会和梦里的一样。
谢言临忽地倾身,将二人距离陡然拉近,但又不是完全的脱离正常社交距离。
沈嘉芜脑子还懵着。
看见谢言临,沈嘉芜差点下意识以为他要早安吻,闭着眼任他亲。
好在她反应过来,刚要合上的眼睛睁开,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抬眼,谢言临似笑非笑看她。
羞耻心漫上来。
她怎么能把梦境当真了。
“早餐在桌上。”
沈嘉芜眨了眨眼,没回过神似的,慢半拍地回:“哦,好。”
今天要考试,沈嘉芜洗了把脸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
考试这两天,谢言临像是怕会影响她,借口工作忙在公司住。
考完当天下午。
叶韶澜也来到考场外,就站在谢言临身边,捧着花。
沈嘉芜惊喜地接过。
叶韶澜来也只是待了半天,晚上便飞走了。
考试结束,沈嘉芜提议:“要不然我还是会自己家?”
“为什么?”
“……”
沈嘉芜被问得莫名其妙,回自己家还需要原因吗。
但她自然不会将心里的想法全盘托出,于是委婉道:“这段时间打扰你了,还要关照我的日常起居,我家里人也给我安排了阿姨……”
“没有打扰。”谢言临静静听她说完,才道,“我很乐意照顾。”
“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
沈嘉芜手指微蜷,慢吞吞地说:“以后还可以再见的。”
如果不做那些诡异的梦,沈嘉芜当然乐意留下,谢言临做的饭菜太可口了。
从来没问过她的口味,却对她的喜好相当了解。
实在是……
哎,看见他那张脸,脑袋里总会浮现些梦里发生的事,其中还有令人面红耳赤的内容。
她怕再待下去精神要错乱,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沈嘉芜都想给自己挂个心理科,去医院看看频繁地梦见没发生过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原因。
见她眼神闪躲,谢言临探究的视线愈发肆无忌惮。
“发生什么了?谁挑拨我们之间……”
沈嘉芜无可奈何地打断他,“没有啦,是我自己的原因。”
“什么原因。”
谢言临放轻语气,“我们相处这么久,我以为至少是朋友。”
“是,是朋友。”沈嘉芜最见不得旁人露出低落的表情。
她叹了口气,“好吧,那就再麻烦你一段时间了。”
左右叶韶澜再忙一个月便会接她回家,沈嘉芜想想也不是多难熬。
暑假时间,沈嘉芜闲着没事,给自己报了个绘画班。
原本是线下授课,但因为最近气温过高,怕大家通勤不方便,改为线上授课。
可沈嘉芜就是奔着它的线下授课去的,课程安排得满满当当,她回家累得倒头就睡,效果反而更好,不会再胡思乱想,梦见不存在的未来。
她待在家,谢言临也慢慢转为居家办公,没事与她闲扯几句,改为网课,强度削弱许多,沈嘉芜听着听着忍不住走神,同他聊起天。
不能再这么放任自己,沈嘉芜全神贯注地画画,喝了口水的功夫,低头扫了眼画纸。
她走神画的侧脸,与谢言临的重合。
沈嘉芜被水呛到,谢言临靠近前,她忙不迭将画纸一角捂住。
殊不知,她的小动作更惹人起疑。
谢言临仿若未见,轻轻拍了拍她的脊背,“怎么喝水都呛到,在想什么?”
“……”
沈嘉芜抿了抿湿润的唇瓣。
“没什么。”
谢言临倏地笑了声。
红意渐渐漫上脖颈,耳垂。沈嘉芜固执地不敢挪开手,坚决不能让他看见。
两人在家朝夕相处,沈嘉芜闲下来,也有空观察了解他的性格。
她以为的谢言临待人冷淡疏离,可相处下来不是一回事。
谢言临对待外人确实有种疏离感,对她,似乎很想和她关系更近一步,喜欢开些无关紧要的玩笑,常常揶揄至她脸红。
就比如现在。
“很热吗?”
沈嘉芜再度抿唇:“没有。”
空调温度调低了一度。
谢言临又笑了声,这回话里的愉悦,沈嘉芜再迟钝,也听出来。
第81章 iF-“寄养” “可以亲你吗?”……
谢言临好似真不再关心沈嘉芜画了什么, 懒散地往后靠,继而拿起办公的平板看资料。
见他确实没有追问的意思,沈嘉芜松了口气。
不动声色地朝他反方向远去, 盯着纸上的谢言临,她难得画男人,真的像男人, 生动, 栩栩如生。
哪怕在心里默念只是随便画了个男人而已,给自己洗脑,实际上没有丝毫用处。
沈嘉芜悠长、缓慢地叹了口气。
她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别人怎么会信呢。
没辙,沈嘉芜纠结地求助陈诗芸:【诗芸, 我有件事想问问你的看法。】
难得见沈嘉芜这么正式地问她问题, 陈诗芸几乎是秒回:【什么事?】
沈嘉芜微微蹙起眉,苦恼地问:【就是,我有个朋友,她这段时间,总频繁地梦见和同一个男人的婚后生活,而且出神的时候会不小心画那个男人的肖像。】
她反复看了几遍,确保对方看不出来是她在发言, 才惴惴不安地发送出去。
陈诗芸的“正在输入中……”持续了许久。
沈嘉芜按捺不住,补充了句:【我就是想问问, 我这个朋友该怎么做?才能不再做乱七八糟的梦。】
【哦,现在意思是, 你朋友对梦里的男人有意思?那个男人和你朋友什么关系?】
沈嘉芜犹豫半晌,斟酌着敲字:【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普通朋友。】
那头好一阵没动静, 沈嘉芜撑着下巴等她回话,谨慎地将手机亮度调到最低,谢言临距离她不远,伸手便能夺过。
贸然离开,显得太过刻意。
沈嘉芜没有离开。
约莫两分钟过去,陈诗芸消息发来,她分享了一首“普通朋友”,紧接着又分享了“说谎”。
“……”
沈嘉芜无奈笑笑,【没有说谎,是真的。】
【你和他说过吗?你梦见他的事?】
沈嘉芜纠正:【是我朋友。】
陈诗芸:【哦。】
【那你朋友,问过他吗?说不定他也和你朋友梦见同样的未来呢。】
沈嘉芜觉得不无道理,正打算试探地问谢言临。
手机又震动了下。
【但是,我们现在首先要搞清楚的事情,是你对他究竟是什么想法。】
陈诗芸不等沈嘉芜提醒,很上道地补充:【你朋友。】
沈嘉芜认真思考,有些时候,确实会因为谢言临的举动,心跳错拍。
但,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喜欢。
她从来没有喜欢过人,于是她将心里的想法全盘托出,说给陈诗芸听。
陈诗芸最是懂她,知道她的内敛,她的情感,往往感知得比旁人更加迟钝。
【看来你朋友确实对他很有好感,郎才女貌,在一起也太赏心悦目了,所以你朋友打算什么时候表明心迹?】
沈嘉芜:【我朋友还没有想好。】
……
【试试不就知道了?】
沈嘉芜目不转睛地盯看陈诗芸发来的最后一句话。
无声又叹了口气。
这要怎么试?
陈诗芸面对处理不了的事情,总比她大胆得多,她身上充满冲劲,直来直往,不想兜圈子。
她给沈嘉芜的建议算是比较委婉的,毕竟如果是她,已经将对方压在墙上逼问,喜不喜欢她。
陈诗芸建议沈嘉芜试探,在某些小动作上面,猛地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
如果对方情不自禁想低头亲她,恰恰说明对方起码是有好感的状态。
对方有好感,又搞清楚自己心里的想法,那就可以两情相悦在一起了。
陈诗芸的建议,虽然听起来扯淡。
当下的沈嘉芜却听进去了,觉得不无道理,试试也无妨。
如果谢言临对她没多余的想法……
失落是必然的,但心里同样也会轻松许多。这事困扰她太久,沈嘉芜不想再拖下去了。
心里暗暗作出决定。
沈嘉芜毫无预兆地起身,将画纸一股脑叠在一起,状似要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