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玩吗?你不就是想看我被羞辱吗?这下你也和我一样了。从小我吵架赢不了你,耍心机你也比我在行,但打架你肯定打不过我。”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少拿我妈说事!”
“我也不是故意提的!我是想帮你解释……”缪莉哭着示弱,生怕何灿再把她按进水池里。
洗手间的水池,谁知道都被用来干些什么,搞不好保洁阿姨就在里面洗过拖把抹布。
想到这,缪莉狠狠打了个寒颤。
但何灿并不买她的账,她们太熟了,她知道缪莉就是故意提起她母亲的,但她倒也没想真的把她怎么样,给个教训就得了。
于是何灿松开了手。
谁知下一秒,缪莉就冲到门边,拍着门大喊“救命”。
何灿眼皮一跳,下意识就拽住了缪莉的头发往后拉,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闪光灯连绵的间隙,何灿看到一张隐在人群后,熟悉的冷漠的脸。
肖革。
“救命!何灿打我!”
就这么一分神的功夫,缪莉率先哭喊着朝门口的友人怀里奔去。
那几位小姐一边安抚着,一边骂道:“我们就知道她把你叫走没安什么好心,特地带了记者过来。你也真是心软,好心收留她,还被她打一顿。”
缪莉一边用纸巾擦着脸上的水,一边委屈巴巴:“这我哪里想得到……”说话间,她抬眼一看,顿时一愣:“学长?你怎么会在这……”
肖革没理她,眼睛盯着洗手间里的何灿,对身边的薛文吩咐道:“阿文,清场。”
“明白。”
不出两分钟,不管是媒体还是围观的画廊顾客又或是大楼里的工作人员统统被请离。
肖革这才对站在原地略显无措的何灿说道:“出来。”
何灿深知自己又闯了祸,也不敢反抗,只能乖乖走出来。
肖革自上而下地扫了眼眼前这位未婚妻,很好,还是昨天的那身装扮,显然是没回家。若不是负责跟着她的保镖汇报说她一早来了肖氏,肖革也不会这么早出现在公司大楼。
“何小姐这是,昨天那一架还没打尽兴?”
何灿抿抿唇,没做答。其实她回不回答都一样,肖革这句话,已经有了几分兴师问罪的味道,也意味着,在他看来,这就是何灿蓄意挑事,将柔弱的缪莉给打了一顿。
“回答。”肖革冷冷催促。
何灿嘴角颤了颤:“是她先惹我的。”
“那也不是你打人的理由。”
“那就任由她欺负我吗?!”
“她怎么欺负你了?”
“她——”
何灿不想说了,她不想再将那句话翻出来,告诉自己也告诉肖革,自己是个没妈、没人教养的小孩。
“你是来替缪莉出气的吗?”
“事情发生在肖氏大楼,我有责任处理。”
“那我就是打她了,你要把我抓起来吗?”
“一会去跟缪小姐道歉。”
“我凭什么跟她道歉!”
果然是来替缪莉出气的,何灿愤愤地想着。
“那你去道歉吧,反正我是为了找你才来的,一切都因你而起。”
与昨晚雷同的歪理。
肖革正想说什么,一张纸递到了自己眼前,他伸手接过,是昨晚开出去的支票。
除了上面多了几道折痕,几乎原封不动。
“还你,就一晚上而已,不用收我利息吧。”
“不用。”
“那我走了。”
说着,何灿绕过肖革向外走去,经过肖革身边时,衣摆刚好擦到他的手臂,肖革心觉不对伸手一拽,却摸到满手的潮湿,可支票却是干的……
他眉头蹙起:“怎么湿了?”
而何灿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抛下一句“关你什么事”,便甩开他的手,大步离开,与肖革的秘书薛文擦肩而过。
“革少,已经请医生替缪小姐检查过了,没什么大碍,只是浸了点水。”
而肖革则注视着何灿的背影消失在大门边,说道:“把跟着何灿的那名保镖叫来,我有话问他。”
【作者有话说】
妈妈是小火山的逆鳞,因为妈妈死后,她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6
第6章
◎好家伙,逃婚被逮了个正着。◎
画廊里,缪莉还在哭,一众姐妹围在她身边安慰。
“你真是心软,这种丧门星你也把她请进来,你看她一脸不怀好意的样子……”
“*就是的,从小在她这里吃的苦还不够多?”
“善心也要用到对的地方。”
缪莉一边擦泪一边道:“我以为七年不见,她会改的。”
“改什么改,老话说三岁看到老你忘了?”
说话间,门被扣响。
众人回头,就见肖革立在门口,面色沉沉,看不出喜怒。
“学长……”缪莉一副梨花带雨的羞赧模样,她的头发湿了大半,衣服上也满是水渍,眼圈哭得泛红,看起来好不可怜。
但莫名的,肖革却想起刚刚摸到何灿的那一手冰凉。
未等肖革说话,缪莉的那几名朋友就先跳出来替她打抱不平,当然,这其中也不乏抱着要在肖革面前刷一波存在感的心思。
“革少,在你们肖氏大楼里发生这种事,你不会坐视不管吧?”
“不会。”肖革直言,随即从薛文手里接过支票本,签下姓名后递给缪莉,“对于缪小姐今天的遭遇,我感到很抱歉,画廊今天所有损失,以及今后三年的租金都由我个人来承担。”
“可是学长,是何灿的问题,不关你的事啊……”
见缪莉不收支票,肖革干脆将其放在桌面上,随手拿起桌上的名片盒压住。
“何灿是我未婚妻。”
不只是谁倒抽了一口气,在一片静默中尤为明显。
“谁?何灿?”
“疯了吧……”
“学长,我没听错吧,你要娶何灿?何灿?!她不是才刚回来吗?怎么可能跟你订婚?!而且何家,何家不是快要破产了吗?!她一个破落户的女儿凭什么和你结婚?!”
缪莉最后几乎是扯着嗓子吼了出来,丝毫顾忌不了她的名媛身份,就连她周围那几位小姐妹,也都惊讶得仿佛掉了下巴。
这个消息对她们来说,何止是震惊,甚至能称得上惊恐。
自从肖革在港城崭露锋芒开始,暗恋他的人没有上千也有成百。也不是没有想过肖革出身于肖家这种家庭,迟早有一天会找一位合适的女性步入婚姻,但前提是这位女性足够优秀,能让剩下无法得到他的人心服口服地放弃。
可竟然对方是何灿?!
一个从小劣迹斑斑,除了惹是生非,琴棋书画样样不行的草包何灿?!
一直仰望着的,倾慕着的挂在高山之巅的桂冠被人随意摘得,这让她们如何能甘心!
“凭什么,怎么可能是何灿,她就是一个成天惹是生非的疯子——”
“缪小姐。”
肖革冷冷打断,幽蓝双眼像是淬了冰。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就先离开了,若是你日后有什么不适,请与我的秘书联系。另外,何灿确实是我的未婚妻,这种羞辱性的话语,我不希望再听到。”
说完,他径直离开了画廊,将压抑的哭声抛在身后。
上班高峰期已过,纵然一楼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但也没有谁能顶着考勤的压力还在这看热闹。
肖革乘坐电梯畅通无阻地来到自己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刚要找那名保镖来问问情况,就与肖子明打了个照面。
昨天的会议不欢而散,今天肖子明看起来倒是红光满面。
不用猜也知道,是因为澳洲那个项目。
肖革瞥了他一眼,打算绕道离开,而肖子明显然不准备放过他,举着杯咖啡就迎了上来,脸上满是胜利后的得意表情。
“哟,革少来了,怎么,未婚妻的事处理好了?脸色不怎么好看啊,来,喝杯咖啡降降火,毕竟婚后这种日子可不少呢……”
而肖革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我不喝咖啡。”
被拂了意,肖子明也不尴尬,依旧笑道:“这不是为了感激你们项目组在澳洲项目前期做的那么多努力么,我特地请大家喝咖啡,革少这么不给面子?”
说着,他将咖啡塞到了跟在肖革身后的薛文手里,然后侧着脸,斜睨着肖革,狷狂阴狠的眼神像是毒蛇鲜红的信子。
“我倒是忘了,革少这澳洲生意没做成,反倒被塞了一桩‘好’婚事,自然心中有气。”
“说起来,我还有不少认识的媒体,要不要我打个招呼,关照下你的婚后生活?按照我这位小嫂子的履历,日后一定非常热闹。”
说着,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啧,你也真是的,装人装久了就得意忘形,这不,被爷爷罚了不是?怎么,忘了自己是肖家的一条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