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又是艺术品鉴赏课,*本来夏天午后就昏昏欲睡,听老师嘴里是不是蹦出来的文艺复兴、米开朗基罗、印象派,更催眠了。
你要问她各大车厂的经典款是哪些,发动机转速多少,她都能答得上来,可问她文艺复兴三杰是谁,她能给出的答案可能只有:通用、福特、大众,又或是法拉利、迈凯伦、保时捷……
度秒如年地熬过了两小时课程,老师走的那一刻,何灿就跟布袋一样撒了欢,带着布袋下去遛了一圈短暂放风之后,她就开始打电话摇人。
半个多小时后,还是丽晶坊的包厢内,何灿拿着酒杯翘着脚,舒适地发出了一声喟叹。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喂李懋,我卡额度不够,今天你请呗。”
“行啊行啊,哎等下,我下楼接个人。”
何灿以为李懋是去接什么朋友,没想到来的却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看起来颇有几分派头。
两人一进来就窝在角落里的沙发上旁若无人地聊天,起初那名中年男子还煞有介事地端了一会,没过多久便从公文包里掏出几份文件递给李懋,李懋翻来覆去地看,像是拿不定主意,于是朝何灿喊道:“火山姐,帮我参谋参谋。”
何灿本就好奇两人在聊什么,听见招呼立马凑了过去。
李懋二话不说将几份文件都摊在了何灿面前,何灿大致翻了翻,是投资项目书。
但中年男似乎对何灿的到来些许防备,反倒是李懋笑着介绍道:“这是何灿,我大佬,这位是RayLee,是职业投资人。”
何灿略抬了抬头:“哦,你好李雷。”
李雷:……
也不管对方的反应,何灿低头认真看起项目书来。
李雷似乎非常介意有外人介入,脸色有些不好看,李懋便向他解释:“我和我大佬不分彼此的,而且在学校时,火山姐的成绩也比我好。哦对了,她老公你肯定认识,是肖革。”
肖革的名号一出来,李雷瞬间换上一副惊喜的表情:“哦,革少,我知道,生意场谁不认识他啊……何小姐看起来年纪轻轻,竟然这么早就结婚了!”
何灿并未将对方态度的转变放在眼里,她将项目书反复看了几遍之后,将其中一份推给了李懋:“这个项目看起来不错,虽然周期长一些,但看起来比较靠谱,也稳妥。”
她的话,李懋自然没有不听的道理,三言两语就和李雷另外约了时间一起去见项目负责人,而李雷目的达到也很识相地没有多留,留了张名片给何灿之后便离开了。
何灿随意地看了眼名片,问:“哪找来的?”
李懋替她倒了杯酒:“熟人推荐的。”
何灿又问:“你怎么想起来做投资了?”
“嗐。”李懋无奈笑笑,“我家里情况你也知道,大家族,人多,想上位是要交入场费的,我不做出点成绩,不弄出点响动,谁能注意到我呢?我又不像你,嫁了肖革,就相当于躺在金山银山上……”
何灿一听这话便不乐意了:“瞎说,我要是有金山银山,今天还至于刷你的卡?你都不知道,我现在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话音戛然而止,何灿眉头猛地一跳,抬眼看了下时间,差点从沙发上窜起来。
“我叼——”
竟然已经十一点半了!
【作者有话说】
灿:失去自由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革:太太,请早点回家。
25
第25章
◎“肖革你这是非法监禁!”◎
“我草草草草草——”
何灿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包间里乱窜。
李懋不解,刚想开口问“怎么了”,包间门就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他不自觉身体一颤——上次遇到这种情况时,推门进来的是肖革,今天……
哦,还好,不是肖革,是保镖……
哎?不是,等下——
保镖下一秒竟走到何灿跟前,将她整个人扛了起来。何灿的一声尖叫还卡在喉咙里,就被人扛出了门去。
前后甚至不超过二十秒……
回弹的包间门在他们离开后来回摆动着,而李懋则张着嘴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这,不是才十一点多吗?”
……
“但我记得我昨天说的是十点前要回家。”
九龙湾顶层公寓,肖革叼着烟站在窗边,看着刚刚被保镖送回来的一脸怒气的何灿。
“才十一点!十一点!哪有这么早回家的,场子都还没热起来!”
“下午你的鉴赏课老师向我反馈,说你上课偷偷睡觉四十分钟。”
“是她上课像催眠,关我什么事?”
“明天我会让她把你今天睡过去的四十分钟加倍补回来,今天迟了一个半小时回家,明天的门禁也相应提早一个半小时,如果还迟到,那么后面一周你就别出门了。”
“开什么玩笑!肖革你这是非法监禁!”
“非法监禁?”肖革眉毛轻挑,“我只是在杜绝隐患。”
何灿性格冲动,本就是颗不定时炸弹,再加上肖子明的从中作梗,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如果可以,肖革甚至想让何灿每天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也不去,等他收拾完了肖子明和白慧琴……
“肖革你别太过分了!”何灿怒道。
而肖革只是轻飘飘看了她一眼:“太太给我戴八顶绿帽的时候也挺过分的。”说着,他掐了烟径自回房去了。
可刚到走廊口他便顿住了脚步——小山似的布袋此时正趴在通往卧室的走廊上,咬着自己的玩具,玩得正开心。
“布袋。”何灿将心肝招呼到自己身边,撸了两把,“咱们不和他一般见识。”再抬头时,走廊上已经空无一人了。
何灿愤愤地“哼”了一声,也带着布袋回了房间。
想着干脆洗个澡早点睡觉,以防止自己明天上课时又打瞌睡,李懋的电话却打了进来。
“喂,火山姐,什么情况啊,怎么就被保镖扛走了?我这人都还没来齐呢,吓我一跳……”
“别提了。”何灿翘着脚仰面躺在床上,语气恹恹,“你都不知道,肖革这家伙竟然给我设了门禁,要求我每天十点前到家,超出时间就会像今天这样让保镖强制把我扛回家,这还不算完,他给我找的两个家庭老师,每天上午一堂课,下午一堂课,偷懒还要被打电话告家长,我是什么小学生吗?呸,他也不是我家长!”
“噗——哈哈哈哈哈哈!”
“你还笑!”
“好好好,不笑了,我憋住。”李懋在电话那头打趣,“看来豪门太太确实不好当啊,我看你还是得向我姐学习,我姐上个月正式接手了一家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也有了话语权,他那个不着调的老公,以前都当着面和小三调情,现在也得看她脸色了。”
“你姐姐她……”
“嗐,我说这个不是给你添堵的,我姐也知道她老公的德行,而且本来这桩婚事就是利益互换。我要说的是,还是得把钱捏在手里,才有话语权。你看你现在,刷着肖革的卡,可不就是做什么事都得看他眼色吗?”
有道理啊。
何灿醍醐灌顶。
但凡她手里有钱,何建章停了她的卡的时候,她都可以不回来结这个婚。
她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呢!
……
【您好,肖先生。今天您太太在上课时态度良好,没有再偷睡,但发呆时间很长……】
将近三小时的课程终于结束,老师在喝完了整整一壶水之后起身告辞,而何灿却少见地依旧坐在原地发呆。
就连林嫂也不免啧啧称奇,还从未见过太太能在椅子上老老实实坐一下午的。
何灿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行为有多怪异,她正在思索她的人生大事——赚钱。
她想了一整夜,越想越觉得李懋说得没错,之所以她现在被肖革牵着鼻子走,就是因为她在这个家里没有话语权,毕竟谁赚钱谁是老大,即便她赚不过肖革,有点钱财傍身也是可以的吧,万一哪天吵架,肖革再停她卡的时候,她也不至于太被动,更别提她还欠着肖革五千万了。
但问题又来了,怎么赚呢?
不自觉地,她想起了昨天李懋递给她的几个投资项目。
项目书她都看了,剩下那几个因为高风险高回报率,自然门槛也高,她手里没有启动资金,参与不了。
到哪去搞第一桶金呢?
“哎呀!布袋!”
林嫂一声惊呼,何灿循声看去。
就听几声哼唧,布袋夹着尾巴蹭了过来,那委屈巴巴的样子,一看就知道闯祸了。
果不其然,就见林嫂端了盆盆栽进来,一脸焦急地说着:“布袋尿在盆栽里,这可怎么办,花会被烧死的!”
“不能浇点水中和一下吗?”
“不行的,这个花耐旱,水太多会浇死的……哎,算了,我打个电话给先生问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