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女尊社会当咸鱼_拉面丸丸子【完结】(55)

  那一箭看似是朝姬昭懿放去的,实则是猜准了自己会护,冲着她来的。

  “好在你家妻主福大命大,没死成。”她语气轻松。

  “不过福祸相依,正因那致命一箭,魏渺才对我已死这件事深信不疑,省了我们再装上一装,后续行动,也更方便了些。”

  “妻主......”沈清棠喉头滚动,听得手脚冰凉,“以后有什么计划,能不能提前告知棠儿?棠儿虽无法分担,但也不想再像此番这般,寝不安席,唯恐此事是真。”

  姬昭禾对上他那双盛满了依赖和哀求的眼睛,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面具掩盖了她一瞬的动容,她移开目光,望向河道上那片璀璨的幻影,语气带着一贯的随意和敷衍,“嗯,知道了。”

  “下次一定告诉你。”

  这句承诺轻飘飘的,听不出几分真心,倒更像是不愿在此时多谈的搪塞。

  “不提这些了,我们去吃饭,吃完我送你回府,这些天还要辛苦你在灵堂待上段时日,在府里一定要好好吃饭。”

  “若我下次见你还是这般清瘦,我可要好好找你算账了。”

  第52章 噩梦娶了就要负责啊

  一个月前。

  魏渺猛地从床榻上惊坐而起。

  寝殿内一片死寂,唯有她粗重的喘息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冷汗浸透了薄薄的里衣,带来一阵冰凉的战栗,她抬手摸了一把额头,指尖触到一片虚汗。

  又是这个梦。

  自从那日姬昭禾走后,她就开始时不时的做这样的梦。

  在梦里,她仿佛过完了自己的一生,从幼时不顾母亲阻拦出封地,再到后来韬光养蓄多年,最后亲率铁骑精锐上京,一路势如破竹,将姬氏一族斩杀,踏着尸山血海,登上了那九五之尊之位。

  权力巅峰的快意是如此真切,几乎要将她点燃。

  更重要的是,在梦中,她娶了沈清棠作为凤君。

  梦中的沈清棠身着尊贵的凤君朝服,一步一步走向她,带着一种被命运驯服的,只属于她魏渺的臣服之美,与她同起同坐,享世间繁华。

  而姬昭禾,因荒.淫无度,暴虐成性,为了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为沈清棠主持母道,她下令将其尸首挂在城墙上,挂了三天三夜后丢入了乱葬岗。

  梦境的余温尚未散去,带着令人沉溺的真实感,仿佛她曾亲身经历过。

  可意识回归现实,只留下更深重的寒意和难以言喻的心悸。

  她拼命的告诫自己,这只是一场梦,现实中,三皇女并非暴虐之人,相反,她为人通透,心怀苍生,是个不可多得的医学圣手。

  不知何时,她的欲望越来越大,不再满足于让黎民百姓得享太平,而是在权力的反复咀嚼下,渐渐变成登上绝对主宰的皇位,本末颠倒。

  越发清晰的梦境如同一盆混着血腥的冰水,将她狠狠浇醒,梦中踏过的尸山血海,皇城内的蜿蜒血流,百姓被政变波及的绝望不再是模糊的概念,而是带着刺鼻铁锈味的真实。

  她终于无比清醒的意识到,她所追求的,从来不是一场和平的禅让和温和的政变,而是一场必将以无数骸骨为基石的篡逆。这与她最初济世安民的理想早已背道而驰。

  魏渺猛地起身,迅速更衣,甚至来不及仔细束发,便策马冲出王府,直奔师母的山庄去。

  古朴清幽的静室内,魏渺跪坐在蒲团上,面对着闭目打坐的老者,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那沉重的决定挤出喉咙,声音干涩沙哑:“师母,我......我不想再夺位了。”

  老者缓缓睁开眼睛,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直直刺向魏渺,平静无波的声调下满是压力:“为何?”

  魏渺喉头滚动了一下,梦中那炼狱般的景象再次浮现眼前,“这些天......我一直反复被同一个噩梦纠缠,梦中我确实登上了那个位置,但是踏着尸山血海爬上去的,皇城内外,尸横遍野!一场篡位之争,耗尽了国之气运,这绝非我当年所求之况。”

  老者的目光变得更加幽深,捻动这手中的佛珠,声音低沉而笃定,“这并非普通的噩梦,此乃‘预知之梦’,是上天对你的肯定,它越清晰,越说明,你此番谋划,顺应天意,定会成功。”

  “可我不想要这样的成功!”魏渺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踏着百姓血泪换来的帝位,坐上去能心安吗?这样的成功与曾经的姬氏,又有何区别?!”

  “放肆!”老者手中的佛珠重重拍在案上,他霍然起身,脸上温和的面具瞬间碎裂,露出前所未有的失望和震怒。

  “魏渺!你谋划多年,殚精竭虑,耗费了多少心血,眼看大业将成,你竟因一个虚无缥缈的噩梦,便要临阵退缩,将多年心血付之东流?!”

  她背过身去,声音斩钉截铁,不留丝毫余地:“今日,你若敢踏出此门,便不再是我的徒妹,你我师徒情分,到此为止。”

  “师母?”魏渺如遭重击,不懂为何只是放弃多年谋划,师母却如此大的反应,甚至不惜放弃往日师徒情分。

  一边是民生与良知的不安,一边是多年教养之恩和唾手可得的权力,魏渺跪在原地,身体僵硬,内心天人交战。

  时间仿佛凝固,每一息都如此漫长。

  终于,百姓的安危还是压倒了所有,她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对着师母的背影,重重叩拜下去。

  “本王愧对师母多年教导,但......此路罪孽深重,本王恐难再行。”说完,她支撑着虚软的身体,缓缓站了起来,转身,沉重而坚定的向门口走去。

  就在她即将踏出门槛的刹那,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魏渺的耳膜和心脏:“你当真以为......你母亲当年,只是死于一场普通的意外?”

  京郊小院。

  向寒苏摇着把洒金折扇,穿着一身紫袍,晃晃悠悠地走到院中,差点被一股混合着浓郁花香,油脂皂角和某种辛辣刺激气味的怪风给呛到。

  只见姬昭禾挽着袖子,正埋首在一堆瓶瓶罐罐,蒸煮器具之间,手里正小心翼翼地将澄清刺鼻的液体从陶罐中引流到琉璃瓶中。

  “你这都是在做啥?”向寒苏用扇子拼命扇风驱散鼻前的那股怪味。

  姬昭禾头也没抬,专注地盯着瓶口,随口道:“闲的无聊,做了点肥皂,香水,现在正试着弄点高浓度的酒精。”她晃了晃刚接好的小半瓶液体,味道更冲了。

  向寒苏凑近看了看形状规整的肥皂块,又好奇地拨开一个香水瓶塞闻了闻,温润的花香蔓延开来,“啧啧啧,看的出来你闲的发慌,哪像我,”她得意地一甩扇子,抚了抚衣摆,眉飞色舞道:“每日约上三五好友去红袖阁听个小曲儿,喝点小酒,赏赏美人。”

  显然,这段时间苦的只有姬昭禾,而非制定计划的向寒苏。

  姬昭禾搞定手里的酒精,小心封号瓶口,这才撩起眼皮,斜睨了她一眼,“真怕等事情结束后你哭着喊着不愿回边关。”

  她随手拿起一块布巾擦了擦手,“对了,既然你这么清闲,有空帮我去府里看看沈清棠。要是他闷得慌,就让姬景枫想办法约他出来转转。”她已经有一星期没去找过他了。

  向寒苏闻言,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意更深了,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调侃,“不是我不想去,而是你家小夫郎,已经被接回夫家喽!”

  “什么时候的事?”姬昭禾擦拭的手一顿,随后转向侍立一旁的江德明,淡淡道:“江德明。”

  江德明连忙躬身,语速飞快的回禀:“回殿下,就在今早,沈府派了管事公公和车驾来接主君,老奴想着,殿下近日忙于要务,府中左右也无大事需要主君操持,回父家散散心也是好的,便做主允了。”他小心翼翼地觑着姬昭禾的脸色,补充道:“殿下放心,有大把暗卫跟着主君,不会出事的。”

  姬昭禾定定地看着江德明,面上没什么表情,半晌,才缓缓松开捏紧布巾的手指,“接回去也好。”

  本来还想着晚上偷摸回去,看来是不行了。

  向寒苏一直倚在旁边的树干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姬昭禾的面部变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折扇唰地一收,点了点姬昭禾,“我说三殿下,您这假死一回,自己还危机重重呢,还操心着没用的小夫郎。你现在对他可真上头,比你当年熬穿实验室还拼。”

  姬昭禾耸耸肩,一脸“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表情,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刚封好的酒精瓶塞:“没办法,我这人上头快下头也快,趁我对他还新鲜,多宠着他点,等那天这劲过去了,可未必有这闲心了。”

  “别光调侃我,怎么不说你,那天在寺庙我可看见了,你对姬景枫那个态度,未免也太差了,人家好歹是我‘亲哥’呢,你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多心疼下人家?”

  “哟,姬昭禾,”向寒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手里的折扇指着姬昭禾的鼻尖,“你开始跟我装起来?什么叫我对他态度差?要不是为了名正言顺的监视你,我他爹的脑子被门挤了才会娶他,简直是给自己请了尊活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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