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装迷情] 《假死后将军火葬场了》作者:Delonix【完结】
文案:
孟柔以为她是江铣明媒正娶的妻子,但在江铣眼里,她不过是个值二两黄金的婢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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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柔嫁给江五时,他还是个断了腿的军户,受了重伤,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她花了三年时间,扶着他养好伤病,陪着他重新站起来,日子也经营着越过越好。
原以为就此苦尽甘来,却听说江五官复原职的消息,
原来她丈夫根本就不是什么军户,而是流落乡野的当朝勋贵。
—
江铣以为孟柔永远不会离开,
她可以为他荆钗布衣,在寒冬腊月把手浸在水里为他洗衣换药,看着他一步步夺回权利,洗刷污名,重回光耀显赫,
自然也会看着他十里红妆迎娶高门贵女。
可是孟柔跑了。就在江铣洞房花烛那一天,她跳进冷冰冰的河道里,淹死了。
淤泥染污了衣裙,尸身浮肿得认都认不出来。
—
国公府上丢了个婢女,武侯满城日夜搜捕只找回一具女尸。
看着江铣越发疯魔的模样,人们渐渐回过味来,
这哪里是什么婢女,分明是江铣的命。
京城闹得人仰马翻时,孟柔正在准备婚仪,
她有了新的名字,新的身份,也有了新的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拜堂那日,她身穿嫁衣在房中等了一夜,
却只等到江铣闯进来,用沾着血的剑尖挑开她衣带。
—
江铣以为孟柔只是个低贱庶人,是个只值二两黄金的婢妾。
但后来,任凭他浑身是伤跪在泥泞里苦苦哀求,也只能看见孟柔绝情离开的背影。
她一次也没回头。
*1V1 不换男主 HE
*狗血梗*强取豪夺*追妻火葬场
*文案已截图
内容标签:阴差阳错 市井生活 追爱火葬场
主角:孟柔;配角:江铣
一句话简介:她与他共患难,却不能共富贵
立意:自立自强,抗争不息
第1章
大秦武功四年,安宁县。
槐序将尽,坊道上烫得能烙胡饼,孟柔顶着片随手扯来遮阳的树叶回到家门前,巷口挤满了人群,围着她家院门不知在看什么。
孟柔不由疑惑,问邻人道:“徐老丈,他们是在看什么?”
老丈正扯着脖子往里望,回头看见她,一拍大腿嚷起来。
“阿柔,你可算回来了,赶紧回家去看看,是不是江五回来了?”
孟柔手里的树叶落在地上。
她丈夫江五是个军户,去岁冬月,他同县里其他府兵一起奉诏出征,如今仗打完了,江五却始终没有消息,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时至今日,也只有她还坚信江五没死,坚信他还会回来。
孟柔铆足劲挤到最前头,家门口的木栅栏边正停着乘二驾的大马车,两匹牵车的骏马快比茅顶高,金色当卢在日光底下闪闪发亮,拖着的车架也极宽阔,几乎占去大半条巷子。
安宁县地方小,就连牛车、驴车也找不出几辆,突然出现辆画上才有的马车,人人都新鲜,有小童好奇伸手去摸,被车夫瞪了一眼,吓得哇哇大哭。
车架高贵,人马也睥睨,不论是孟柔还是江五,可都没有这样显贵的亲戚。
正要问他究竟是什么人,院门从里头推开,竟是她母亲何氏。
“阿娘?”孟柔抿住唇,才刚亮起的双眼瞬间暗淡下来,“原来是您,您怎么来了?”
她看着敞开的院门,想问何氏是怎么进去的,没等问出口,先听见何氏的惊笑。
“阿柔,你可算回来了,别磨蹭赶紧进来,就等你了。”何氏看着天色嗔怪道,“这一大早上也不知去哪里闲逛,叫我和你弟弟好等。”
孟柔没答话,只问道:“阿壮也来了,门前的马车是同你们一起的?”
“马车是来接你的!傻丫头,你要上京城享福气去咯!”何氏笑得花枝乱颤,也不管外头挤挤攘攘看热闹的人群,拉着孟柔就往屋里去。
进了屋,除母亲和孟壮之外还有五个生人,居中是一位鬓鬟高耸的老妇人,穿的窄袖襦衫不知是什么料子,领口层层叠叠,倒不觉得热。在她身后,四个年轻女郎梳着整齐的双丫髻,俱都穿着绣花绸缎衣裳,或是打扇,或是奉茶,围绕在她身边伺候。
孟柔被这场面吓住,连忙问母亲:“她们是……”
何氏捂着嘴一个劲儿地笑。
老妇人起身敛衽:“问孟娘子安好。老奴岑氏,是江府……哦,是五郎的家里人。奉命特来接娘子上京团聚。”
四女也一同行礼,行止作态落落大方,很有高门豪族的意蕴。
江府?五郎?
孟柔急问道:“你们是江五的家人?”
岑嬷嬷点头。
孟柔高兴地笑起来,可嘴角刚提到一半就僵住。
她看着岑嬷嬷等人的衣着,不大敢相信她的话。
三年前孟柔嫁给江五时,他还是个躺在床上的瘫子。那时孟柔家里境况也不好,阿爹突发重病,只能用药吊着命,小弟去替人跑腿挣钱,不慎打坏主家东西,被扣下要用赔款赎人。两头都急着要钱,但家里的东西早在为父亲治病时就被当卖一空,孟柔白日替人做绣活,晚上借着月光替人浆洗衣服,母亲何氏厚着脸皮借遍了亲朋好友,母女俩想尽所有办法,却仍是填不上窟窿。
直到那日,县里的牙婆上门做客,给她们指了条明路。
有家军户在战场上意外坠马,受了重伤,动弹不得,眼看就要不行了,正急需娶亲冲喜,聘财能出二两金。孟柔还有半年就满十六,年岁正合适。
舍一个女儿便能得二两金,不管在哪都是极划算的买卖,何况过去不是为奴为婢,也不是做妾,是做人家正头妻子。好多人家都盯着这门亲,牙婆若不是受过何氏恩惠,也不肯替她牵线。
牙婆催着快下决断,何氏一咬牙,当场便签下婚书。
孟柔回屋哭了一夜,第二天便抱着包袱孤身嫁到江五家。
原以为江五能花二两金子聘妻冲喜,不说是高门大户,应当也略有些余财。左右这是冲喜,家里早已经穷得连半个铜子都挖不出来,何氏就没像寻常婚仪那样给她置办嫁妆,只新打根银簪充数。毕竟药铺上还欠着钱,赎孟壮也需要钱。
可孟柔到了地方才发现,江家的屋子竟比自家还要破败,四面光秃秃的墙壁也不知哪里破了洞,风呼呼地直往屋里灌,顶上茅草四处乱飞,仿佛跺一跺脚就能全抖落干净,别说锅碗瓢盆,连个灶台也没有,只靠墙边用铺顶剩下的茅草堆起个榻的形状。
她的新郎官,叫江五的,正趴在上头昏睡。
身上衣裳红得发黑,原以为是因婚事特地换的大红衣裳,进屋才闻见好大一股血腥味。
来前何氏交代过:“伤得快要死了才冲喜,明面上是让你过门当妻子,实则大概是怕死后无人祭奠,没个香火。你先过去暂住几日,咱们先拿了金子把你弟弟赎回来,等人死了,咱们为他发送一场,你再回来照样能议婚事,就和没嫁人一样。
“以后逢年过节再多烧些祭品纸钱,也算报答他的恩情。”
左右对方父母不在堂,又没有旁的亲眷,冲喜冲不成,也没谁会怨怪孟柔这个新娘子。
暮色四合,夜深人静,屋里四处漏风,却连一丝光也透不进来。孟柔抱着包袱远远躲到角落另一头,屋里明明有两个人,可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便只能听见阴风发出阵阵啸叫。
榻上的人仿佛已经死了。孟柔犹豫许久,悄悄摸索着靠过去,伸手探他的鼻息,听见几声从紧咬牙关中泄露的呓语。
“柔娘……”
孟柔脸霎时白了,紧接着又涨得通红。
虽是冲喜,却也是明媒正聘。人家娶她来做妻子,她却只想着等他死了,她好快快回家去。
听着一声声“柔娘”,孟柔终究还是没走成。
后来……后来……
后来她扶着江五治好伤腿,陪着他一步步重新站起来,家里也积攒起余财,院子去年新砌了墙,瓦顶也是新铺的,早不再是当年那个破败模样。
原以为从此一切都好了,但去岁冬月,东突厥进犯大秦北境,朝廷征召各地驻军集结应敌,江五应召而去,至今未归。
有人说他是战死了,兵荒马乱被踏碎了尸骨才没能回来;也有人说他是个逃兵,不是被将军砍了就是躲在外头不敢回来,时间越久,流言越多,何氏甚至已经开始张罗着要她相看人家再嫁。但孟柔不肯接受。
她不信江五
死了。
他们费那么多功夫时间,筹钱,寻医,问药,无数碗黑漆漆的汤药灌下去,无数银针扎在身上,好不容易才跌跌撞撞站起来,又同初生的幼儿一般从头学步,她是亲眼看着江五怎样忍着削骨剜肉的疼,费劲千难万难才能同常人一般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