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人小有姿色。他衣着凌乱,领口大开,脖子上还有吻痕。
夏初和他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夏初:……
那边那么大个衣柜你怎么不藏?
夏初做了个嘘的手势。棕发男人没说话,绷紧身体,手悄悄摸向腰间。夏初手指微动,盘算着要不要先发制人。
床外,莉莉丝刚把门打开,敲门的男人探身进来,热情地说:“莉莉丝,我太想你了。”
这声音吸引了棕发男人的仇恨。他狠狠瞪着床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暧昧的声响再次传来,他的脸色愈发阴沉。在这种时刻,第三轮敲门声响起。
“莉莉,听说你不舒服?”
熟悉的剧情上演。夏初突然有了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又有个紫发男人慌不择路地钻了进来。直接让床底凑够打斗地主的人了。本来还算宽敞的床底现在挤得像沙丁鱼罐头。
紫发男人的脸绿了又红,红了又绿,十分精彩。
第三位访客显然比前两位谨慎得多,他狐疑地问:“莉莉,你房间里有人来过?”
夏初倒是泰然自若,但身旁两个男人变了脸色。拉扯与争执间,一张惨白的脸骤然出现在床沿。暗金色头发下是张青灰的面容,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这人眼窝深陷,直勾勾地盯着床底。
可惜床底人太多,冲淡了恐怖氛围。夏初还有点想笑。
最外侧的紫发男人被拖了出去,摔在地板上。棕发男人趁机爬出去。夏初也跟着他钻出来。
“亲爱的,他们只是来看……”
莉莉丝话说到一半,看见夏初,卡壳了,脸上写满“你是谁啊?”几个大字。
夏初往旁边挪了挪,装透明人。
暗金发男人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我需要一个解释。”
棕发男人挺身而出,挡在莉莉丝身前,说:“你们早就分手了,有什么好解释的?”
他转头,深情款款地说:“我和他们不一样,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可以接受他们。”
被揍得鼻青脸紫发男人“呸”了一声:“嘴上说的好听,被打的只有我。再说了,莉莉丝什么时候成你女朋友了?”
三个男人一台戏。夏初从他们的争吵中,听完了这段复杂的关系。
暗金发男人原本是莉莉丝的未婚夫,却在订婚后出轨。莉莉丝愤然解除婚约。紫发男人趁机追求莉莉丝,实则只为与暗金发男人攀比,被莉莉丝踹了后发现自己早已情根深种。至于棕发男人,从小就爱欺负莉莉丝,长大后却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她。
这三位都认为,莉莉丝心里还爱着自己,其他人不过是逢场作戏。
这关系,夏初听得头晕脑胀。哪来这么多事,换她她就都杀了。
他们吵得面红耳赤,眨眼间就动起手。三人你一拳我一脚了半天后,莉莉丝跺了跺脚,喊道:“够了!”
莉莉丝捂住脸,哽咽着说:“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我不想伤害任何人的感情,拜托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三人见状,争先恐后地表忠心后离去。夏初想混在他们中开溜,却被拽住了胳膊。
“小妹妹,你不能走。”
莉莉丝关上了门,把夏初抵在门边。美丽的脸上没有泪痕,眼眶都没红。她俯身凑近夏初,带着甜美的笑。
“你要跟我说清楚,你是怎么溜进来的。”
房间不讲道理的暗下来。莉莉丝嘴角不断上扬,笑容愈发诡异。她身上散发出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脸上似乎也多出了鱼鳞。
动手还是不动手?
电光火石间,夏初做出了选择。
夏初说:“因为我喜欢你。”
她照本宣科地背出了日记上记录的喜好。莉莉丝最爱的香水、常去的咖啡馆、收藏的唱片……莉莉丝的表情渐渐柔和,她轻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夏初的头发。
她说:“小孩,你才多大,懂什么叫喜欢吗?”
“走吧,走吧。”
她挥了挥手,脸上带着些怅然,让夏初出去。
夏初松了口气。
太好了,选对了,不用打架,也不用扫尾了。
夏初打开房门,脚步轻快地离开。她躲在转角,没有走远。几分钟后,莉莉丝离开了房间。夏初又折返回去,打开了那个抽屉。
抽屉里是一条宝石项链。夏初拿起项链,将小型传送装置贴在项链上,又把所有物品归位,钥匙也放回了原处。
夏初离开这里,数了数自己找到的能量最强点。随后,她在最近的餐厅简单吃了午饭,回房间告诉陶子轩,自己下午不参加拍卖会,不用等她。
之后的行程不太顺利。夏初去的地方不是有锁,就是有人。她站在房间门口,发现那个一直移动的能量最强点此刻正在拍卖会现场时,不禁有些无语。
她干脆回房睡了一觉。等到夜深,她又开始了行动。
夜晚的邮轮并不安静,四处飘荡着奇奇怪怪的声音。
夏初站在甲板上,乌云遮盖了月亮,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远处栏杆旁似乎蹲着一只猫,她不由多看了两眼。
猫咪好啊,等以后安定下来,她也想养只猫。
乌云移动,落下点月光,照亮甲板。夏初嘴角抽了抽。栏杆边的那根本不是猫,而是一个长着鱼头的怪物,正缓缓转头。
夏初收起欣赏的目光,默默后退,躲进阴影中。她躲着那些怪物,到了游泳池。
到了夜晚,泳池的池水不再清澈。水面昏暗,看不见池里究竟有什么。夏初一跃而下,冰冷的池水将她吞没。睁开眼,她发现这里变成了一片深海。她往下游了一段,看见底下沉着一艘船。
这是一艘巨大的木船。船身残破,船帆破烂不堪,整艘船被海藻覆盖。
夏初游向能量最强点,那里位于船的侧面。夏初看了看,没有入口。她绕着船体游动,寻找不用破坏船体就能进入的方法。
突然,一道银光从暗处刺来。
夏初感到了水流的异常,偏头闪避。近五米长的剑鱼擦着她的太阳穴掠过,剑吻在水中划出一串气泡。
那剑鱼一击不中,调转方向,再次冲来。这次,夏初直接抓住了它的剑吻,将它扔向远处。剑鱼不甘地翻转身体,又要冲来。夏初“啧”了一声,看了眼自己的手掌。
她的手掌被划出了许多裂纹。
这个人偶身体赋予了她很多非人的特征,但强度比不上她真正的身体。
夏初改变策略,绕着船体,故意引诱剑鱼攻击。那剑鱼也不是省油的灯,狡猾地调整速度,在靠近夏初时加速。夏初险之又险地避开,衣袖被划开一道口子。
夏初皱眉。
麻烦的东西。
她不停躲藏,似乎被剑鱼追赶的很是狼狈,奇怪的是,剑鱼每次只能划破她的衣服,始终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剑鱼一次次扑空,攻击变得急躁和鲁莽。
与之相对的是,夏初的速度慢了下来,似是体力不支。关键时刻,她的脚腕被海草缠住,停止游动,手忙脚乱地拉扯海草。剑鱼双眼一亮,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
就在剑吻即将刺中的时刻,夏初像从没被缠住似的挣开海草,灵活地闪开。那剑鱼的剑吻擦过她的侧腰,狠狠扎在船体上。
剑鱼扭动身子,拼命挣扎。夏初活动了下手腕,一拳砸在它的头部,剑鱼吃痛,挣扎得更厉害了。夏初又补上几拳,直到它安静下来。夏初满意地停手。
不枉她装成被海草缠到,卖了个这么大的破绽。
夏初检查了一下手的情况,确认还能用之后,继续寻找入口。她很快在沉船的甲板上发现了一个窟窿。她顺着窟窿游进去,进入沉船内部。
组成这艘船的木头早已腐朽,船内也都是破败的气息。船长室的角落里,一只崭新的罗盘静静躺在地上。夏初把传送装置贴到罗盘上,原路返回,向上游去。
夏初刚把脑袋探出水面,抹了把脸上的水,就听见往这边来的脚步声。她只好又潜了回去。
有人无奈地说:“大人,你还是尽快离开吧。这个领域可不安全,除了拍卖会,上头这次还有别的安排。”
“上头又有什么安排?”
另一道声音响起,夏初觉得有些耳熟。
她回想了一下,恍然大悟。
这不是赌场里玩猜大小的那位绿发女士的声音吗?
第122章
◎这是合理的推测,我的朋友◎
最开始叫“大人”的那人回道:“也没什么,就是调来了一些设备,这次拍卖会还有围剿行动。”
“具体的?”
那人苦哈哈地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绿发女士问:“你觉得我很麻烦?”
“怎么会?我就是个打下手的,具体细节上头也不会告诉我啊,”那人连连喊冤,“这领域本来就不安全,那些船员总是想占山为王,说不准他们哪天就搞个大的。万一伤了您,多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