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意听后心中温暖,“跟着我四海流浪是很累的。”
“我这一辈子,不拘于男人孩子,不忙于家务琐事,能跟着小姐出去看看这大宋,我有何可累,开心还来不及。”
“好”
半晌,晚意笑道。
直到晚意与紫檀两人吃完晚饭又忙了一阵后,洗漱打算休息,隔壁屋中的灯光还一直亮着。
“这隔壁新搬来的怎么也不用吃饭吗?悄无声息地,一丝做饭和锅碗瓢盆的声音也听不到。”
一连几日都是这样,甚至夜间起回夜,紫檀还见着隔壁亮着灯,便越发觉得奇怪。
“说不定是哪个要科举的学子日日挑灯夜读。”晚意道。
“那可真够刻苦的,不过这也好,更加证明隔壁院里的人不是廖长金了。”
第二日,晚意在家备了些材料,正打算与紫檀去铺子,刚跨出厨房的门,抬头便见有人鬼鬼祟祟地在门口张望。
晚意皱了眉,警惕地将门关上。
紫檀正端着东西出来,见晚意将门关上了,便问:“怎么了小姐?”
嘘—
晚意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紫檀见状紧张起来,也悄声走到了门边,在门缝中看了看,用极轻的声音问:“这人是谁?”
晚意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认识。
那人在门口张望了半天后,或许见晚意关门后便迟迟没有出门,边走边往后又看了两眼,才不舍地离开了。
紫檀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却忍不住说道:“这人又是哪来的,在我们家门口如此明目张胆地。”
“此人我倒是看着有些面熟......”
“小姐在哪里见过他?”
晚意想了想,却始终想不起来,“应该在哪见过,但是一时半会我还真想不起来了。总之我二人警惕一些,特别是晚上。”
紫檀赶紧应下。
到了夜里,两人要上床入睡的时候,晚意与紫檀拉了一张木桌子抵住了房门,心中才稍稍安心一些。
第43章 护她“是我”……
几乎是一夜未眠,索性没发生什么事,半夜也没有听到奇怪的声响。
清晨紫檀拿着扫帚正在扫地,忽然想到昨日大概这个时间,那男子站于屋外张望。于是紫檀拿着扫把朝门缝中看了一眼,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将自己的魂都吓出来。
那男子也正巧对着门缝张望,四目相对,只吓得紫檀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晚意听到声音急忙出来,只见紫檀一副要哭了的样子,“那人!那人就在门外!”
晚意听到此话心中也是一惊,索性一把拉开了木门,却见门口已经空无一人。
“他大概听到动静,已经走了。”晚意道。
“太吓人了小姐!我现在手脚都还在抖,你说他到底是要做什么啊!”
莫非此人是李游元派来的?
如果师兄到了此处与自己会和之后,他的下属再寄信通报加上李游元路上的时间,大致算算,李游元倒确实有可能已经到了临安城。
但是以晚意对李游元的了解,要派这么个人来,好像也说不太过去。
晚意确实对此人有些面熟,昨日躺在床上仔细回想了一番,或许自己在点心铺子曾见过他。
晚意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紫檀,紫檀先是皱眉,随后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小姐这么一说,我好像对他也有些印象了,可能真在铺子里见过他。”
晚意想了想对着紫檀道:“这人现在不在外头了,不如去问问刘婶或者其他街坊,看看是否认得此人。”
打定主意,两人先去了刘婶家,刘婶今日却不在家,只有她儿媳妇带着小寿儿在,见了晚意却脸色不太好。
晚意自认为从未得罪过她,见她这个样子,也不想多说,于是与紫檀打算离开。
刚走到门口,刘婶的儿子方强收拾完柴火进屋来,见了晚意笑道:“久老板,来找我娘吗?”
“确实有点事想问问刘婶。”
“我娘今日回娘家去帮忙摘菱角了,估计一时半会也回不来。”方强道。
“那...此事问你倒也可以。”
方强听着这话不免好奇,忙问:
“是什么事?”
“这几日我门前总有一个男子鬼祟徘徊,我想问问你们是否认得此人。”
“竟然有这事,久老板你说说那人长什么样”
晚意脑中回想了一番,说道:“大概与你差不多高,打扮倒像是个读书人,皮肤却有些黑,眼睛看人时常闪躲。”
这边晚意正与方强说着话,却听得背后方强的媳妇芹儿忽然大喊一声,拿着扫把站在门口,怒气冲冲地道:“你们俩叽叽咕咕说什么话!当着人媳妇的面勾引她男人,是不是当我是死的!”
“你怎么说话呢!我们不过问点事罢了!”紫檀听到那芹儿满嘴污话,气不打一处来。
“问个狗屁!怎么不问我,倒要问他!狐媚样子,做给谁看!”
这话说得委实难听了,晚意听罢也觉得这芹儿不可理喻,“方才我与你说话,你爱答不理,现在又说要问你,说话颠三倒四不知所云,满嘴污言秽语,也不怕小寿儿学了去!”
“你!”
芹儿正要再说,小寿儿拉了她的衣角,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到底是做母亲的,看着自家孩子的样子稍熄了火,却怒目看着晚意,一副赶人的架势。
“你胡说八道什么玩意!”方强皱眉道,“久老板是给咱家谋生计的人,娘上次拿回来的银钱还不是被你拿了去,她不过问了几句话,你便要这样,真真是个妒妇!”
本来芹儿已经不打算再说,听到方强这样讲,心中一下子委屈起来,哭喊道:“好好好,我是妒妇,你与你的久老板长相厮守去吧,你俩去过!”
晚意听了只觉得哭笑不得,心中叹到今日真不该到这儿来,平白遭了一顿骂,还惹得方强夫妻两人争吵。
于是晚意趁着方强安慰芹儿的间隙,便带着紫檀离开了。
“那芹儿可真是个糊涂的,不分青红皂白,还说话那么难听。”紫檀一想到方才芹儿的样子就来气,走在路上也忍不住念道。
“想问的也没问到,不如先回铺子吧。”晚意道。
两人赶紧去了铺中做糕点,今日晚开门了半个时辰,已经有人在铺子门口排起了队。
晚意端出最后一盘糕点一一摆上货架后,便坐到一旁歇息。
不一会陈阿武也来了,满头大干的样子。晚意见了忙给他倒了一杯水,让他坐下凉快凉快。
“这么热的天,让你帮我出去寻访老师傅,真是辛苦你了。”
“不妨事,也没有多累。”陈阿武嘴上这么说,却连喝了三大杯茶,方才解了些口渴。
“前两日我遇到个爱收藏字画的老乡,今日他带我去了几个地方。”
“怎么样,有懂行的吗?”
陈阿武摇摇头,“没有精通这个的,都是半吊子,看了信纸等等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确实不好找,慢慢来吧,如果临安找不到,或许可以再去周边城镇问问。”
“我也是这样想,不过今日倒也不算全然没有收获”陈阿武又喝了一杯茶道:“其中一个说他家太爷对纸张字画很是熟悉,保管能辨别出来,但是我听着吹牛的成分更多,也不敢太抱希望。”
“此人多大了,他的太爷...怕已经古稀了吧?”
陈阿武嗯了一声道,“谁说不是呢,即便真是有本事的,眼神估计也不好了,辨别这个怕也难。”
“此事先放一放吧,跑了这些天你也休息一下。”
晚意与陈阿武说话,抬眼一瞥门口进来的客人,待看清进门的人后,晚意只觉得心中一突。
紫檀应该也注意到了,脸上还带着恐慌的神色,急急向晚意跑来。
“小姐!那个人!”紫檀尽力将音量压低,口气却透着急切。
“嗯,我看到了。”晚意皱眉,见那人进了铺子后也一样东张西望,瞧着不像是来买糕点的样子。
“我想起来前段时间,我在铺子里就瞧见过他几回,怪不得觉得面熟。”
“谁啊?你们在说什么呢?”
“小姐没与你说吗?”紫檀看了看晚意,见晚意点了头,于是道:“这几日那人总在我们院子外头张望,见了两三次了。”
“还有这种事?!怎么不早告诉我,你们两个女人自己住着本来我就不放心。”说着转过身去,“是哪个兔崽子?”
“师兄,你只去套套话便罢,别......”
“我知道我知道,我先去会会他去。”
那人正看看柜台,往后厨方向张望,却突然见眼前出现一片阴影。
陈阿武人生的高大,往那儿一站还是能唬一唬人。
“你这东张西望地看什么呢?”陈阿武直接开门见山道。
“我...我...看糕点”那人起初语气还有些瑟缩,随后不知怎么就壮起胆来,“我就是来买糕点的,怎么不能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