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纪徇这样的人，他们是只是借他的手达成目的，又怎会真的为他着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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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问骁说要好吃好喝地养着清欢，可也不会真的将她供起来，清欢脚上锁着铁链子，脚踝处寒气逼人，疼得要命。
她也被迫穿上北赫人的衣裳，对襟红袍，两条乌亮的麻花辫垂在腰间，坠着淡蓝色宝石。
问骁细细打量着清欢的脸，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她长得，和那个人实在是太像了。
问骁坐到清欢身边，用北赫话说了一句，然后与清欢道：“知道我刚才说的是什么吗？”
清欢摇摇头，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美丽的姑娘，会得到月亮神女的眷顾。”
北赫人信仰月亮神女，觉得神女会让他们不再挨饿受冻，是吉祥的象征。
“有一次，我就见到了月亮神女。”问骁回忆起自己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时候，看见的那张美丽的脸，语气中充满了敬意，“她像月亮一样干净，你和她一样。”
清欢试探道：“那，你放我走好不好，我肯定在京城给你烧香拜佛，让你早日见到你的神女。”
“不可能。”问骁虽然拒绝，语气却好了不少，“我留着你，还有用。”
有用？
呵。
清欢的手指将掌心掐出了血，她问道：“你想和顾长风和我阿姐要什么东西？”
问骁虽然粗犷，却是个粗中有细的人，他不愿和清欢多说以免暴露什么，便道：“你好好休息，别还没等到顾长风，你就先死了。”
清欢睡不着，她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自己的那个小院。
清透的青梅果子，她坐在秋千上看话本子，顾长风翻墙来看她，说要陪着她一起去瞧福安……
“清欢。”
这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她以为自己在做梦，眼前的少年穿着北赫人的服饰，眼底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清欢咬着自己的手掌，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顾长风翻开清欢的裙摆，心底泛起怒火，这群北赫人竟敢用铁链子绑住她！
这铁链子特别紧，稍微一动，她的皮肤就和铁链子摩擦，清欢脚踝的一层皮肉全都被磨烂了。
顾长风直接拿剑砍断链子，至于脚上的锁，回头再想办法，他伸出手去抱清欢，却听到后面的嘲笑声：
“顾小将军，好久不见。”
问骁看见断了的铁链子，道：“月亮神女，可不会擅自离开北赫。”
顾长风冷哼一声：“月亮神女，也不会甘心被铁链子拴着。”
“没让她下水牢，已是最大的恩赐。”
边关的雪好大，透过来的雪风吹过清欢的发丝，她不由得缩起脖子，明白顾长风从前的隐瞒的种种了。
他总
是想抗下一切，不让她受一点苦。
就如她，在看见顾长风的那一刻，不是欣喜，而是害怕。
问骁又怎会是等闲之辈，怎么会任由顾长风来去自由。
顾长风未必不知道这个道理，兴许只是在堵罢了。
问英满是得意：“既然你自投罗网，我们都不用拿江清欢去威胁你了。说！你的军符在哪里？”
边疆大捷的消息已传回京城，皇帝肯定会放松警惕，若是此时他们调动军队，那么边疆就是北赫的囊中之物了。
清欢站在顾长风身边，抬眼看向顾长风，眼中含着坚定，她笑容明媚如春，仿佛驱逐了这里所有的寒冷：
“我们不做懦夫，也绝不叛国。顾长风，这地狱我陪你走，黄泉路上，你绝不孤身一人。”
她虽然只是闺阁女子，却也知道义。他们今日就算是被折磨死，也不能把军符交给他。
顾长风眼神复杂，他确实是想错了，清欢比他想象的要更加坚韧。
他与清欢十指相扣，道：“我还想给你做青梅酒喝。”
“好。”清欢笑道。
问英嫌弃道：“你们莫要在这里打情骂俏，相必你们还没了解过北赫的酷刑，这可不是你们想招就招，想不招就不招的，到时你们得求着我们杀了你们。”
砰！
火石碰撞的声音响起，外面是北赫士兵的惨叫声。
粮仓旁燃起熊熊大火，赤色铠甲的女子站在橙红色火光间，神色坦然自信，云鸾道：“想伤害我的妹妹，小姑娘，话也别说的太满了，毕竟当初你兄长都是我救下的。”
问英猛地看向问骁，问骁呆住，说道：“是神女。”
云鸾掉下山崖，并非意外。
她当初离家出走去寻徐有道，却见到来京朝拜的前北赫王。
前北赫王极其嚣张变态，当年只是个孩子的问骁不小心弄脏他的靴子，他便拿着鞭子抽打问骁，直至问骁奄奄一息。
云鸾气不过，在前北赫王手底下救出了问骁。
没想到，恰逢前北赫王心情不顺，便给了问骁两个选择。
一，杀了云鸾，问骁就可以安然无恙的活下去。
二，不杀云鸾，但问骁的结果可想而知。
前北赫王将云鸾绑起来，任由问骁折磨，问骁几次没下去手，几欲自杀。
前北赫王说道：“等你死了，我就让你那个妹妹做军妓，对了，她叫什么名字来着，问，英，对吧？”
问骁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和自己一母同胞的妹妹，他狠下心将云鸾推下山崖，却也谋划杀死前北赫王。
可惜前北赫王命大，逃到了东夏，筹谋军队，准备东山再起。
云鸾恢复记忆时，前北赫王早就死了，她本想着往事如云烟，过去了就过去了，没想到问骁还弄了这么一手。
问骁看着倒了一地的士兵，对云鸾又敬又怕：“你是如何做到的？”
云鸾：“你们北赫人贪得无厌，就连牛吃的都是边疆的草，我要是不下点料，岂不是对不住你们了？”
北赫人多喝热茶奶暖身，牛吃了有毒的草，产出带毒的奶，再由北赫人喝下。
云鸾打来这第一天，就预备这么一手了。
模糊的夜晚，清欢也能看清顾长风得意的笑容，她掐了下顾长风腰，问道：“你又早就知道了？”
顾长风将披风搭在清欢身上，笑道：“我怎么会打无准备的仗，只不过让他们先得意一会，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什么意外之喜。”
“你说，地狱，你陪我走。黄泉路上，不让我孤单一人。”
清欢没再怼顾长风，而是踮起脚尖，轻轻地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生生死死，与君相随。”
*
云鸾留在边疆处理接下来的事，顾长风和清欢则带着这消息回了京城。
说是为了禀告陛下，其实早有士兵八百里加急回了京城，他俩则是慢慢悠悠的游山玩水。
纪徇死了，自杀而亡。
清欢除了有点感慨，也没别的感受。
虽说一路顾长风都在迁就她，但她身子不舒服，总是神情恹恹。
不知是谁说了句，他家娘子怀有身孕时，就这副样子，顾长风一下子竖起耳朵。
那晚之后……也不知清欢有没有……
顾长风见清欢时，她刚把早上吃的饭吐完，顾长风拍着她的后背，说道：“你是不是有身孕了？”
清欢拍了下顾长风的脑袋，道：“胡说八道什么，再说了，你不是三天两头的给我找郎中吗，若是我有身孕，郎中怎会看不出来？”
“都是乡野村医，医术不精。”顾长风道，“马上就到京城了，等到家后，我为你寻个名医。”
清欢在边疆时也曾怀疑自己是不是有身孕了，就让徐有道给自己把过脉，确实是没有怀孕，不过见顾长风这么着急，她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故作叹气，道：
“实话与你说吧，我确实是有身孕了。”
顾长风眼神凝住，瞳孔慢慢放大，手竟然哆嗦起来，覆在清欢肚子子上，道：“我们有孩子了？”
清欢又叹口气：“我们成亲怎么也要几个月去准备，顾小二，这可怎么办？我倒无所谓，就怕外面的人对这个孩子说三道四。”
顾长风紧握住清欢的手，道：“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清欢笑笑：“好，我相信你。”
她体虚困乏，又睡过去了，一觉醒来，却得知顾长风快马加鞭前往京城安排婚事。
只要清欢一入京，就马上成婚，绝对不会让孩子在他们成婚之前出生的。
第55章 大结局：顾长风永远喜欢江清欢^^……
江国公府嫡女与顾小将军成婚，算得上是今年最大的喜事了。
虽然顾长风名声仍不算好，可人家握着实权，又有皇帝撑腰，众世家自然也要给点面子。
而且白家戴罪立功，皇帝重新召白家入京，白念慈也不算是罪臣之后，云鸾戍守边关，江鹤安有丞相之才，江家可谓是如日中天。
清欢成婚那日，云鸾快马加鞭，好说歹说是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