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认出来,这是小钱的弟弟小财。
顾长风:???
他还没死呢。
顾长风刚要从草垛上起来,又被清欢踢回去,小财问道:“那里是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啊,可能是狗吧。”
小财说道:“那你快,快躲我身后来,我保护你。”
清欢:“不用了,呵呵。”
“嗷呜——”
不远处,一对绿油油的眼睛紧盯着小财,尽管清欢说那是她养的狗蛋,小财还是转身就跑了,连带着花一起扔掉了。
狗蛋走过来,邀功般的走向顾长风,顾长风嗤之以鼻:“连狗蛋都怕,还妄想喜欢你,真是不自量力。”
“就算他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啊,你就别跟个醋坛子似的了。”清欢似乎忘记,她白日里也吃顾长风的醋来着。
二人一狗就这么往家里赶。
清欢沐浴,顾长风灌了汤婆子给她塞进被子里,今日夜晚冷些,他怕她冻着。
清欢穿着白色里衣,准备入睡时,忽然和睡在旁边木板上顾长风道:“你说,春娘和小钱在干嘛?”
顾长风:“……”
明明是冷着的天,却忽然燥热起来,他紧闭双眼,说道:“睡觉。”
“可我睡不着。”白日里玩得太狠,清欢不困,喋喋不休起来,“我真的好奇,要不我们也去闹洞房吧。”
只有新郎家的男子能去闹洞房,所以清欢没能去。
她觉得自己就该再坚持一下,反正房管家知道她的身份,不敢多说什么。
大不了,她多随点份子钱。
“你个姑娘家,真是不害羞。”顾长风坐起来,脖子上冒着汗,他无奈道,“不能去闹洞房,其他的随你。”
“那我要你抱着我睡。”清欢拿被子掩着自己的脸,面对顾长风道。
白日里,顾长风会抱她,亲她,恨不得黏她身上。
但到了晚上,顾长风就恨不得离她八丈远。
“别离我那么远嘛,靠我近一点。”
少女的声音娇滴滴,仿佛要把人的心喊化了。
顾长风觉得这里的屋子不是屋子,是破庙。
他是和尚,旁边有个初出茅庐的女妖精。
女妖精不知道什么叫勾引,但是一颦一笑都能将他的心牢牢抓住。
清欢躲在被窝里,嘿嘿笑着,逗顾长风真好玩。
顾长风转过身,黑眸直盯着人,勾唇笑道:“江清欢,和尚也是能还俗的。”
嗯?
顾长风翻身上床,像白日那般把她压在身下,只是这次压迫感更强。
她的手腕被禁锢住,双腿也被顾长风压住,动弹不得。
“江清欢,说,你爱我。”
清欢羞耻:“你干什么呀?”
“你不就希望我这样?”顾长风单手握住清欢的手腕,另一只手在她腰间游走,他笑道,“怎么,又不开心了?”
清欢自然是开心的,伴着身上的刺激,她声音愈发勾人。
顾长风自觉把持不住,只亲了下她的脸,说道:“好了,不逗你了,那你也要记住,我是个男子,也会有把持不住的时候,莫要再这么做了,否则的话……”
“二小姐,救命,救命!!!”
春娘跌跌撞撞地跑进院子里,说道,“小钱不见了。”
清欢问:“怎么回事,小钱怎么会不见了?”
春娘抹着眼泪,羞涩半天,才与清欢小声道:“我今日来了癸水,不便行房事,小钱就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就去山上打几颗青梅果送与二小姐做酒。这时节,青梅不易得,他去的久了些,本也不算什么。只是我有些担心,便和公爹一起去找小钱,谁知在树底下看见带血的鞋袜,却不见小钱……”
第45章 顾长风要被公主抢走了这个庄……
这个庄子虽然四面环山,野
兽却不多,所以小钱不大可能是被野兽叼走。
“我随你去找找。”顾长风拿起挂在墙壁上的弓箭,说道。
清欢自知柔软些,便没有硬要跟上去给顾长风添乱,只是嘱咐两句。
天蒙蒙亮时,顾长风才回来,周身煞气很重,眉眼间都是狠厉。
清欢小步跑上前,摸了摸他身上,见没有伤口,才问道:“小钱找到了吗?”
“嗯。”
“他是怎么走丢的?”
“是北赫人。”顾长风说道,“他们进京城给陛下贺寿,误打误撞进了这里。”
清欢撇撇嘴:“我才不信呢,说实话。”
顾长风夸了两句清欢变聪明了,道:“依我看,是他们那位公主玩性太大,见这里山清水秀,便逗留玩闹捕猎,那公主一箭射到了小钱。”
“那要如何办?”
“我已让房管家去禀告江伯父,看伯父怎么处理吧。”毕竟是两国之事,他们也不好插手。
清欢熬粥,用的都是好食材,只是熬糊了,黑旮瘩飘在粥上面,清欢心虚:“要不给狗蛋吃吧。”
旁边睡着的狗蛋:?
“不用,粥能难喝到哪里去?”顾长风咽下,苦味夹杂着甜腻,咕咚一下涌到胃里,他一气喝完粥,与清欢道,“我们该回京城了。”
清欢不乐意:“京城中肯定还有许多说你坏话的人,太子不肯庇佑你了,皇贵妃也……”
京城中流传,当年北赫人让顾长风要么自杀,要么杀了顾大将军。
为了自保,顾长风选择弑父。
到也算不上罪,只是这种行为实在可耻,无论到哪里他都抬不起头。
“那我也不能一直躲着。”顾长风揉了揉清欢的脑袋瓜,笑道,“我们总得成婚,宴请宾客,昭告婚事。”
清欢想来也是,便应了他。
二人入城那日,恰好赶上太子迎北赫人。
北赫共有九个部落,每个部落之间相互制衡,但会推举出一位智勇双全的勇士来担任北赫王。
当初杀死顾大将军的北赫王是坦达部落的,五年前被苍狼部落打败。
这么多年来,九个部落互相不服气,始终没有推选出北赫王。
也就是前不久,苍狼部落出了位勇士问骁,一举打败其他部落的所有人,担任新的北赫王。
一路,太子都很周到,只是问骁桀骜,对太子也不甚恭敬,旁边使臣敲打问骁,问骁也只是说:“对不住,我们北赫人就是如此,礼数不周,还请太子莫要怪罪。”
太子脸色不好,淡淡回道:“北赫王率真,孤很是欣赏。”
问英穿着身红袍,额上是宝石吊坠,头发编成麻花盘在头上,骑在马上,对问骁说道:“哥哥,这里的人都生的这般矮小,若是与咱们北赫打起来,怎么可能打的过咱们。”
太子听此,略冷下脸:“想必公主前来为陛下贺寿,是想要两国和平,并非要挑起事端,还请慎言。”
问骁:“我妹妹年幼,说话莽撞,太子不会和一个小姑娘计较吧。”
确实,若此时太子怼回去,倒显得他小气,可不怼回去,倒叫人心里不舒服。
“有多年幼?莫不是还躺在阿娘怀里吃奶,我们东夏人,稍微大点的就不会说这话了。难道是你们北赫人光长身子不长脑子吗?”
清欢带着面纱,只露出双黑白分明的杏眼,身量娇小,看起来就是个小姑娘的模样。
太子一眼就认出这是清欢,可问英不知道,她拿着鞭子,恼羞成怒,砸向清欢:“贱民!怎么敢顶撞我!”
顾长风拉住鞭子,将问英扯下马,问骁眼疾手快抱住问英。
周围的北赫将士要上前擒拿顾长风,都被顾长风一一撂倒。
顾长风踩着为首的北赫人的头,朝清欢道:“光长得高也不行啊,这武力,连你都比不上。”
顾长风也不算撒谎,往日清欢打她,他都不敢还手,总是落败。
问骁责问道:“太子殿下,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这等贱民,都敢对我们北赫公主动手了?”
问英看了顾长风好久,喊道:“哥哥,他就是当时在林子里骂我的那个人!”
当时问英正在捕猎,小钱摘青梅闹出动静,不小心把猎物吓跑,问英朝小钱撒气,朝他打了好几鞭子,若不是顾长风及时赶到,救下小钱,他不死也得残废。
此事,清欢知晓,想起奄奄一息的小钱和哭了好几天的春娘,她就气不打一处来,挡在顾长风身前,没好气道:“你要干嘛?”
问骁心疼妹妹受伤,黑着脸和太子道:“问英贪玩,本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她从小都没受过此等侮辱,还请太子殿下秉公处理。”
北赫公主来京被打,此事可大可小,太子正犹豫怎么处理,便见清欢一把扯下面纱,朝问英怒斥:
“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自己先找上门来。你长眼睛了吗,那是我的山庄,周围的山也都是我的,你擅自进我的山庄,打我的猎物,还打伤我的人,人总不能贱成你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