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张的时候话会多一点,也更主动一点。
“这里采光比办公室好太多了,我就先在这里看看风景。那……你呢?”王佑佑说话时,目睹林深关上电梯门,一个人走了。
“家里有点事需要经由林总交代我,我们聊完后,他顺便送我下楼来了。”
王佑佑把目光移到宁玉拎着的塑料袋上:“你手里的是什么啊?”
“啊,这个啊。我最近胃口不太好,所以家里特意给我送了一袋子开胃零食过来。等回了办公室,你也挑一些吃吧。”
平常她们没少投喂她,宁玉也想回报她们。
王佑佑从半透明的塑料袋外面不难看出,里面装了不少的山楂。
“哦哦,是这样啊。”她想起不久前宁玉匆匆离开食堂的身影,完全相信了宁玉的说辞,“那你今后一定要多吃点,我们监督你!”
“好。”
就在这一天,林深果然迅速派人对狙假琳琅。晚上,假琳琅在舆论压力下被迫停止直播,收入基本为零。
之后的一段时间中,林深的手下和假琳琅的势力拉扯,还未分出胜负。没人有经济损失,但也没人分得清真假琳琅。
宁玉没再管这件事,全权交由林深处理。
在此期间,谷源三天两头找她,经常以工作为借口约她出去详谈,她当然都没有去。
柏藏没再联系她。
她唯一在意的事情是——stranger一直没给她回信。
第77章 酒桌文化
stranger从不会拖延信件, 有事必会提前说明,绝不会一声不吭地玩消失。这次未准时收到信,应该出在别的原因上。
为免丢失信件, 他们多数情况选择多加三块钱保证送达的挂号信,所以可以排除信件邮寄丢了的情况。
宁玉决定再写一封信寄出探探情况,就怕stranger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随后,宁玉的生活没太平几天, 就又出了件事。
原来是网友不想持续骂战,于是跑到蒋名扬的微博下要求他说话, 声称他说什么,大众就信什么。哪怕两位在活跃的博主都是骗人的,他们也认了。
可是蒋名扬一直一直没有说话,就任由网友刷屏。
宁玉知道蒋名扬是从来不管评论和私信一类东西的,这些也自然影响不了他的情绪。不过,他的工作团队肯定会将这件事告知他, 原原本本的那种告知。
他这么久没有回应,必定是没有回应的打算了。
舆论就这样发酵下去, 网友便开始说“蒋名扬根本不在意这个徒弟”、“两位其实都是假的”、“他什么也不说, 已经证明他不会偏帮任何一方了”、“蒋名扬不在意他的粉丝”、“你们说,世界上会不会根本不存在琳琅这个人?”等等言论……
既然蒋名扬不回应,他们就四面到处呼吁第三方势力的出现, 即假设那两位混战中的博主都没说真话,则请真正的琳琅出现。
他们相信,只要真正的琳琅还在国内, 就一定能听见他们的声音, 哪怕开个博说几句话,甚至不需要露脸, 都不会让自己的笔名陷入如此之大的风波之中。
宁玉犯了难。
这天晚上回来,林深是这样问她的:“现在我只能给你两个方案了。一,你自己公开,等这件事结束了,倘若你觉得这样不自在,说明情况注销账户就可以了。二,我们干脆什么都不做,静观等待事件发酵过去。但凡过了这一段时间,就只会有小部分网友关注这件事了。”
宁玉犹豫不决:“这两个方案的后果不一样吧?”
“嗯,确实不一样。前者方案不会让有心人有机会利用喜欢你的网友赚黑心钱,网友们都这么呼吁了,不出意外,肯定会有人浑水摸鱼捞一笔钱就走。至于后者……就不好说了,不在我们的掌控范围内。”
“我今晚考虑一下,明天早上给你答复。”
宁玉这么说着,结果睁眼到三点多还没睡着。
次日一早,她果真给了林深答复:“我选自己公开。”
林深没什么表示,默认就是代表了支持。
经过一个晚上,宁玉已经说服了自己。
对她来说,那不过是创建一个微博账号,在上面说几句话的事情而已,并且不需要露脸,不会对她的生活产生实质影响。
而她这么做,可以避免众多网友的经济损失。那些可能出钱的人,恰恰是对她有好感的人。
她不想让这些人难过。
吃早餐的时候,宁玉就创建了账号,发了几段话上去,争取让人在最少的时间里看到最精炼的话语。
发完后,她把手里放在了兜里,直接上班去了。
上班的途中,宁玉接到了蒋名扬打来的电话。
“刚刚那个新炸出来的博主是你吧?方式像你,说话的方式更像。我看ip地址还在我们涌江市呢。”
“是我。”
蒋名扬来了精神:“真棒啊,等这件事结束,你还会不会一直持续发微博啊?”
“不会,我打算到时直接销号。”
“这怎么行啊?这样吧,你要是答应我不销号,好好把号经营下去,等电影拍完了也上号营业,我现在就帮你说话,怎么样?你要知道,大众很可能认为你也是假的琳琅,你可是有口难辩啊。”
但只要他发话了,事情就彻底结束了。
宁玉的信用很好,蒋名扬不怕宁玉说谎骗他。
宁玉眉头紧锁:“您这么做图什么?”
这些天她百思不得其解,却又不肯接受林深的答案。
“琳琅啊,你写剧本里的人性倒是通透,怎么换到现实里就不懂了。”蒋名扬习惯在认真时唤她的笔名,“你这么几年一直被人冒充,每次都看得我心头冒大火,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总不能每次都出来替你打假吧?万一我哪次晚了,事情闹得大了,其实对你是种消耗啊。”
宁玉闻言一怔。
她向来一心沉浸在创作中,从未考虑到这个层面:“消耗?”
“骗子层出不穷,他们一直在消耗你的笔名。笔名是你立足的根基,是你在大众眼中的印象。被骗的次数多了,纵使不是你的错,旁人在潜意识里依然会对你有不好的印象。我是不想看到这样的事发生,唯一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你自己站出来。”
“就是因为这个?”宁玉打开了车窗,新鲜的空气灌入,一扫车内的沉闷气味。
“不然你以为呢,我还能害你不成?”
“我没觉得您想害我,只是刚开始有点没想明白。”
蒋名扬在电话那头大笑起来:“既然想明白了,那你还打算销号吗?”
“不销了。”
这并不是一件难考虑的事。
她纵使把号留着,也没人知晓琳琅就是宁玉,所以干脆顺遂了蒋名扬的意思,也省了日后的诸多麻烦。
这样注定会拥有大量粉丝的号,以后说不定还可以做很多有意义的事情吧。
挂完电话,宁玉靠在车窗边昏昏欲睡。
朦胧的睡意间,她猛然回想起林深猜测蒋名扬的想法,竟然没差多少。意识到这一点,她身上出了微微薄汗。
林深不过见过蒋名扬聊聊书面,竟能猜到如此地步。
他揣摩人心的能力这么强吗?
那么,林深是否可以精准猜到她的下一步想法,做出对应的反应呢?
再往深处思考,她现在的反应,是不是也在林深的预料之中?
当睡意如潮水般褪去,宁玉对着自己荒诞不经的想法摇头。
半睡不醒的状态果然容易令人降低理智,扩大情绪影响。
假若林深真能做到那些,他就是堪比神的存在了。
这次事,她又多了解林深一点了。
蒋名扬替宁玉说话很是积极,挂完电话便火急火燎编辑了一条博文,末尾还夹杂了自己对琳琅事业发展的期许展望。
有了这条博文背书,网友们的混战总算结束了,他们一致将两个冒牌货骂得狗血淋头,不出半小时就逼到两个账号注销。
这天结束,宁玉的账号粉丝就涨到了两百万,且涨势愈来愈烈。
周末,宁继告知宁玉关于内鬼的调查结果应该很快就出来。在得知调查结果之前,她和林深来到了某位远方亲戚的婚礼。
宁玉搞不清这位远方亲戚和林家的具体关系,林深说没必要来,但他们还是来了。
因为他们在家里顶多是吃饭时有聊天机会,可是在外面不一样,可以一直说话。
婚礼的规格不小,场地布置几乎都采用了粉红色基调的花朵,一眼扫去全是价格不菲的真花,更别说其余营造高调奢华氛围的装饰品了。至少,外人能轻易看出主人所花费的心思。
据林深所说,这位远方亲戚家中不经营企业,家庭成员基本是公司里的高管,家庭年收入不到百万,是不折不扣的中产阶层。可是,他们的交圈里也有许多小康家庭的人,更有几位喜欢闹事的白眼狼穷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