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是必须在公司就给你的东西。”
宁玉:“……”
我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隔壁房间,宁继睁着眼躺尸。
自从旁边屋子发出了不知名碰撞声以及铁制物品的落地声,他就彻彻底底醒了。
现在是凌晨一点半,他刚刚好睡了一个半小时。根据睡眠周期原理,他到达了最容易清醒的时候。
当他打算继续睡时,隐隐绰绰听见了人声,且这对话声没有停歇的预兆,声响反而越来越大。
宁玉没在这儿住过,不知道这栋别墅不太隔音,特别是这种只隔着一堵墙的房间。
不管她知不知道,反正宁继现在是知道了。
他对着天花板干瞪眼,隐约听见了“礼物”二字。
林深,深哥,就算是送礼物,也不至于是在半夜吧?
白天氛围感更强,总比这黑灯瞎火来得让人感动,你糊涂啊!
不过几句话的时间,宁继耳中的声音小了下去,他打算继续睡觉。
他刚闭眼,隔壁紧跟着“公司团建”话题聊了下去。
困到神志不清时,宁继似乎听见林深在问宁玉有关“介不介意去那边”的问题。
公司团建,是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该聊的话题吗?
哪怕是进行多次摇晃床的活动,他可能还能把那当成白噪音、助眠曲之类的接着睡。
可是现在,不行!
宁继猜想,宁玉二人肯定是睡不着才起来聊天的,等聊困了,他们自然会去睡觉,不如等等他们。
这一等,就又是一个半小时。
宁继眼睁睁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从“2:59”变为“3:00”,吐出一口浊气,下了床。
再不和他们讲一声,依他们的劲头,很可能真要说到天亮。
“咚咚——”
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宁玉正和林深聊得火热,她讲着自己的新脑洞,在兴头上。
指关节敲击木门的声音闷闷的,宁玉瑟缩了一下,转瞬间想起了诸多恐怖故事。
深更半夜,雨夜古堡,恐怖氛围拉满了。
林深问:“谁?”
门外人回应:“我是宁继,麻烦你们小声点说话,这里不太隔音。”
宁玉的恐惧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愧疚感。
“等等。”她三步并两步走到门口,生怕宁继已经走了,开门时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们这就睡了。”
宁继还没走,余光瞥见有什么东西倏地从宁玉身上掉了下来。这件东西掉落时反射出了道光,他下意识接住了。
“什么东西?”宁玉问完才想起来,那是窗边置物架掉到她身上的东西。
她本来想找一下的,后来被林深打了岔,就忘记这件东西……似乎还在她衣服的褶皱上挂着了。
宁继定睛一看东西后,发现它是个长方体小盒子,包装还没拆。
即便看不清上面的字,也不难猜出这是什么。
他呆滞在原地。
是那种时候用的那种东西吧。
八九不离十了。
“怎么不说话?”宁玉劈手拿过宁继手里的东西,关上了门,“哥哥早点睡吧,晚安。”
宁继站在门口迟迟无法回神。
在门彻底关上前,他和窗边的林深远远对视了一眼,于是清楚看见了林深眼底的气定神闲。
这种事都被发现了,林深难道不会觉得尴尬吗?
宁继行尸走肉般走回自己的房间,一路思考着自己听到的“礼物”“公司团建”等模糊词汇。
很快地,他一拍脑袋,有了个胆大包天的猜测,喃喃出声:“难道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不止是他,还有林深半夜三更送出的“礼物”,“浪潮左岸”里的员工,甚至那些他没注意听到的东西……
他不由得警觉:原来林深这么变态的吗?
第38章 正午苏醒
宁玉拿着东西往回走, 神色坦坦荡荡。
林深见宁继那副见了鬼的样子,大概猜出了事情原委,朝着宁玉明知故问:“你拿着的是什么?”
宁玉借着星光勉强看清了几个字, 瞬间觉得烫手:“……没什么。”
她霎时明白过来,宁继是误以为他们下面将进行那种活动,才露出异样表情的。
林深挑了下眉:“你没看清吗,那给我来看看?”
宁玉把东西放到桌上, 生硬地转移话题:“时间不早了,我们睡吧, 不然明天起不来了。”
林深脸不红、心不跳道:“看来爷爷想得很周到啊。”
宁玉:“……”
反正在她看来是没必要,就算是正常夫妻,晚上宿在别人家时应该也不会贸然做那种事的吧。
万一不隔音,半夜又出点什么事,被看见也太尴尬了。
她今晚压根什么都没做,都陷入了这么尴尬的境地。
这辈子, 她都不是很想见到宁继了。
等一下。
林深既然能说出这话,必定早就知道这是什么了。
所以……前面的那几句问题, 分明就是在逗她玩!
宁玉剐了他一眼, :“你既然一早就知道这是什么,居然还看着我把它挂在身上,去开门?”
“我只比你早知道几步路的时间, 没这么夸张。”
宁玉找到破绽:“那你刚才问我的那些问题,要怎么解释?”
“那些啊。”林深拖长尾音,“确实是我故意的。”
“你很无聊吗?”
“现在看到你的表情, 就不觉得无聊了。”
宁玉兀自上了床:“我要睡了, 你随意。”
林深这么和她开玩笑,大概也是觉得和她关系变好了, 把她当成朋友看待了。
不知道林深是不是和每位朋友都这么开玩笑的,等之后她要找个空问问龚殊。
林深坐在凳子上不动,头靠着窗户:“你先睡吧。等确定你睡着了,我再睡。”
“我是喝了红茶才睡不着,和你没关系。”
林深拉上窗帘:“不论是不是茶的原因,我或多或少会对你产生影响的。睡吧。”
因林深这句话,宁玉生的气消失得烟消云散。
后半夜不出天气预报所料,天空下起了特大暴雨,使粗枝茂叶的树都弯了腰,几近折断在大自然的风暴中。
宁玉这回躺下就睡着了,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林深也很快入梦。
清晨,宁玉率先醒来。
她原以为自己会做梦的,并且是那种令人脸红心跳、氛围感拉满、旖旎销魂、醒来还能软一把骨头的梦。
还好没有。
意识逐渐回笼,宁玉缓慢睁开眼。
屋内一片昏暗,令人分不清昼夜,恍惚间,她差点以为自己一觉睡到了黄昏。
宁玉是侧着身子醒的,面朝着林深。故而意识彻底清晰的那刻,她看见的是林深的睡脸。
恰好,林深也侧对着她,只是闭着眼。
他的头发柔顺地耷拉着,右眼下两颗泪痣最为吸睛。
倘若没见过他对着旁人的强硬姿态,宁玉光看这张睡脸,恐怕真会以为这人软弱可欺。
宁玉不想吵醒林深,因而想要控制自己用最轻的动作起床。
她动了下右手,这才发现自己手上覆盖了层林深的手,而她的手原先竟放在林深的腰际!
宁玉小心翼翼呼吸着,终于找回了右手的知觉。
林深的腰部肌肉紧实,不像她的那样软。
她嘱咐林深睡觉不要乱动,可乱动的竟是她自己。
林深在睡梦中力气依然不小,她费了点精力才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还好没被发现。
她没注意到自己背过身时,林深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要做出一个拧眉的动作。
宁玉漫不经心打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赫然是“11:32”刺痛了她的眼。
她的心即刻慌了起来,这个点同事们开始吃午饭了,已经不是迟到的问题了。
随即,宁玉翻开微信打算找孔丽请假,结果对方六点多时就说收到了她的请假请求。
八成是林深的手笔,她总算放下了心。
只是,手机闹铃怎么自动关了?
她抱着疑惑洗漱,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手机可能出问题了。
宁海伟习惯正午十二点吃饭,宁玉喊醒了林深,两人卡着点出门。
往客厅走的路上,宁玉问林深:“你帮我请假用的理由是什么?”
“蒋前辈的单独指导。”是最不会落人口舌的答案。
“那你自己呢?”宁玉说着看向林深。
林深的脸上还留着一道粉红的红印子,一看就是才起床。
“实话实说了。陪妻子和爷爷吃饭,路途遥远,地址偏僻,赶不着上班时间,上午就不去了。”
这个理由,堪称无懈可击。
宁玉最后一个疑问是:“你早上有听见我的闹铃响吗?”
“有,我替你关了。准确来说,是看见它快要响的时候关了。”林深语气平淡,似乎诉说着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