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家的家庭比较复杂,导致宁玉不在涌江市长大,而是跟着母亲在市外某地的郊区生活,十三岁才被接回来。
刚到涌江市,班里的同学就叫她“土包子”“乡下人”,于是她在涌江市整个上流圈层中的名声一直不大好。
根据以往的任职经验,蒋梅见到宁玉前,以为她有这样的童年经历,会变得非常骄奢跋扈。
可是完全没有,她比想象中随和太多了。
宁玉不仅比一般的大门户小姐漂亮,性格还好。
不得不说,要是她是林深,肯定也要叮嘱人好好看着,不能让这么好的老婆跑了。
在车里,宁玉一眼看见了空中飞舞的灰尘,从屋内飘来。
她下了车,远远看见屋内的人全都站着,似乎正忙着什么事。
走近一看才发现,屋内的家具摆放混乱,他们正在给所有桌子的角套上做好的棉布套,应该是防人不小心撞到受伤。
张树迎了上来:“现在这儿灰尘大,您先回房间吧。”
“嗯。”宁玉走了两步又回头,状似不经意问道,“怎么突然想到做这些?”
“是少爷今早吩咐的。”
宁玉颔首。
卧室里的家具包裹得更仔细,连每个抽屉的角落都裹上了棉布套。
这里的棉布比外面的好看多了,外面的都是纯白,这里的迎合了每样家具的颜色,一眼看去很是协调。
宁玉围着房间走了一圈,手指轻抚过它们,心底有暖流划过。
林深嘱咐这些,是因为昨晚她撞到额角了吧?
应该不是自作多情。
她已经不记得上次有人对她这么好,是在什么时候了。
这晚,宁玉决定要和林深一起参加谷源的订婚宴。
蒋梅的话警醒了她,她和林深表现得还不够亲密。
林深对她别无要求,只希望她可以维护好他们婚姻的“外部形象”。
这次订婚宴是个巩固大家印象的好机会。
所以说,她其实是为了林深才去的。
周五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在写剧本中结束了。
“浪潮左岸”严格遵循劳动法规定,在放假上从不含糊,不加班,不压榨员工的剩余价值。
回家前,宁玉和毛希约好周日见面。
等真的到了周六,谷源订婚宴这天的早上,宁玉才随意找了件礼服穿上。
她没太在意这件事,之前没准备。
化了个淡妆后,她也就要出门了。
林深把她塞进了车的右后座,两人一同出发。
他们到得晚了些,谷家门口车来车往,远远望去,院子里全是人。
“那是林深的车,我见过的!”有人吵吵嚷嚷,“也就是说,谷源的前任未婚妻要来了!”
“看,还真是林深和宁玉啊,他们下车了!”
“等等,林深居然自己先下了车,然后绕到另一边接宁玉出来,林深这么惯她的吗?”
“不止这个,你们发现没,宁玉坐的是右后座!”
在商务礼仪中,车的右后座是整辆车最尊贵的位置,一般都是给地位最高的大佬坐。
此刻的涌江市晴空万里,阳光热烈。
打开车门,宁玉便觉得有些刺眼。
林深用手挡在她的眼上,为她遮阳,接她出了车门。
四面八方射来毫不掩饰的视线,宁玉有点儿不自在。
她居然忘了。
林深一定是所有人里,最万众瞩目的人。
她和林深站在一起,是要一起承受众人目光洗礼的。
宁玉挽着林深的胳膊,顶着大家各种各样的目光,走进了场地。
她丝毫没有意识到,那些看向她的眼神里,几乎都饱含着艳羡的情感。
谷家的房子是独栋别墅,二楼视野开阔,可以看清楼下的情形。
一位青年男性正站在这里。
他紧紧盯住宁玉。
眸光中满是痴恋。
第14章 故人再现
一路走来,林深碰见了不少熟人,宁玉没接管过公司业务,和他们没什么人际往来。
林深只和他们的寒暄三两句,站在一旁的宁玉不会干站很久。
穿过宽敞的长廊,人声渐低,灯光更亮,如同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宁玉不说话,林深也就不说话。
宁玉想要缓解场面的静默气氛。
她脑中闪过和蒋梅的对话,决定从“行程”入手,:“你前天回家前去哪了?”
听见问题,林深的嘴角露出微不可察的弧度:“在‘客似云来’和一起朋友吃饭,是之前给你办迎新会的那家餐厅。”
“嗯。”
两人走到墙边,宁玉看起了墙壁上的装饰物。
林深顺着她的视线看,只看见了几朵金色花朵形状的壁雕:“你呢?那天回家前有去哪吗?”
他明知故问。
蒋梅每天都会给他发消息,想不知道都难。
“去了家甜品店。”
林深的目光停留在远方的人群上,很快地,他像是随口问道:“怎么忽然关心我?”
“也没有,就是防止之后别人问起来我没话说,会显得我们关系很奇怪。”
知道这样一个具体地点,之后也能回答出来东西。
林深侧身,直勾勾盯着宁玉。
宁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这么看着我干嘛?”
“你还记得我对你唯一的要求吗?”
宁玉愣了几秒:“除了在外人面前不露馅外,还有什么?”
“就是这点。”
“……”她刚刚问的问题,不正是在考虑这点吗?
“既然要做到不露馅,就要保证万无一失。如果我没猜错,你是打算碰见谁都说一样的话吧?万一遇见真知道我在哪的,他会怎么想?”
林深字字在理,宁玉无言以对。
要是想象力丰富点的,说不好会把林深传成渣男。
还是那种,欺骗老婆出去鬼混的渣男。
“那我们之间再加个规矩吧?”她硬着头皮,“以后每天互报行程,那天公司和家两点一线的话就算了。”
“这还差不多。”
不知是这块地方不通风,还是中央空调出问题,宁玉热了起来。
老是挽在一起太热,她松开挽住林深臂弯的手,。
林深扫了眼尚有余温的手臂,跟上宁玉的步伐。
“好奇怪,为什么到现在都没看见谷源和他的未婚妻?”
林深垂眼掩埋情绪:“确实奇怪。”
话音刚落,有人拍了下林深的肩:“嘿,深哥!”
林深熟悉龚殊的声线。
或者说,感受到肩膀被拍的瞬间,林深就知道是龚殊来了。
龚殊满脸阳光:“嫂子好!”
“你好。”
宁玉记得这张脸,高中时他和林深同班,常常出现在林深周围。
原来他们是朋友啊。
但她不记得名字了。
林深适时介绍:“这是龚殊,我的朋友。”
龚殊添油加醋,顺带夸了下宁玉:“没错,我就是他最好的兄弟!今天第一次见到近距离的嫂子,果然比外面传得好看多了,天上地下独此一位,深哥有福气!”
“没有没有,只是今天为了参席特意打扮了。”
世间的美人实在太多,宁玉不觉得自己的美有多特殊。
龚殊继续吹彩虹屁:“嫂子太谦虚了。要我说,你们当初没办婚礼是全国人民的损失!”
“要是办了婚礼,全国人民看了嫂子的脸,都会更加卖力的工作,GDP将会直接飙升!这是对国家经济的伟大贡献!”
“等到工作累了,他们再拿出你的照片看上两眼。好家伙!连觉都不用睡,整个人都精神了!”
“当你们一同出现,将会成为全国高质量人类结婚的典范,全国人民都会为你们的绝美爱情而哭泣!”
“如果他们……”
林深揉了揉眉心:“你说完了吗?”
龚殊长吸一口气:“好,让我说完最后一句!你们什么时候能补办婚礼?没准谷源到场了,失去已久的眼睛就长出来了!我们可以一起见证医学奇迹!”
宁玉忍不住笑出了声。
想不到林深看上去这么正经,竟然有这么沙雕的朋友。
龚殊向来自来熟:“以后有时间,我们一起出去玩啊!”
赢不了深哥,赢了嫂子也总是好的!
“好。”
宁玉万万想不到龚殊的脑回路。
林深一眼看穿龚殊的心思:“你未必赢得了她。”
宁玉提议:“快迟到了,我们往主场地那边靠靠吧。”
不知不觉中,他们走得太远了。
龚殊没附和:“谷源都没到,我们慢点去也是和他未婚妻说说话,不如等会再说吧?”
“你见到他的未婚妻了?”宁玉拿到邀请函后没翻开看过,不知道他的未婚妻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