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玉把镜子放远了些。
林深让她度过了一个印象深刻的下午,恐怕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林深是和晚餐一起回来的。
宁玉忍不住以目光作刀剐了林深一眼,虽然这并不能解她的心头之恨,但她什么也没说,专心吃了起来。
林深就知道宁玉会是这样的反应,自顾自坐到了一张椅子上。
晚餐非常丰盛,没有主食,全是菜,宁玉感觉这丰盛得过头了。
菜品每一份的份量都不大,大部分用的是家里最小的碗。哪怕是最小的碗,它们也都没有盛满,让她可以一口吃一碗。
尽管如此,这些小碗每碗一样菜,种类极多,足足放了小半张床。
宁玉才吃几口,就发现菜的品类和以往不太一样。
这些菜里,光是液体类的食物就已经很特别了。
比如看上去就很滋补的鱼汤、鸡汤、甲鱼汤,它们各有一小碗。剩下来的,还有一碗由黑枸杞、红枣等做成的滋补药汤。最后,是大碗装的佛跳墙。
看到这道佛跳墙,宁玉确定这些菜是林深早早就吩咐厨房准备的了。
宁玉吃了个半饱后,终于有力气口头讨伐林深了。
她决定遵循先礼后兵的原则:“你刚刚去哪了?”
“处理工作,顺便帮你请假。”林深走过来坐到了床边,“你这几天应该都没力气上班吧?”
“你帮我请了多久的假?我歇三四天就可以了。”
“不急。你接下来一个月可以体验一把自由职业者的感觉。”
宁玉心里一紧:“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下面一个月都待在家里,有力气的时候可以写剧本,没力气就休息吧。”
宁玉微微瞪大眼,明白过来林深下面一个月想要对她做些什么了。
她半晌说不出话来,咽下了口中的食物,瞬间觉得味同嚼蜡。
回想起下午一直持续到傍晚的激烈情形,宁玉放下了筷子,没了吃东西的心情。
那种事微疼过后的痛快滋味确实还行,林深确实很是考虑她的感受,短时间内就摸清了她的承受极限在哪里。
但是……她经受不住连续一个月,甚至每天都要来一回!
林深轻笑:“怎么一脸拒绝的样子?你千万别多想。我只是觉得我们的关系才有了进一步的发展,相当于别人的结婚,所以才想着多相处一段时间。”
宁玉呛他:“以后我们相处的时间多得是。”
林深慢条斯理道:“当初我们谎称一起出国度蜜月了,但实际上没有,我一直觉得很遗憾。别的夫妻都有的,我们却没有。现在我们短期内没时间出国游玩,但我想尽快补回来一点,就这样做了。”
宁玉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林深把一碗鱼汤推到了宁玉的面前:“怎么不继续吃了?这些是我精心准备的,份量也是我根据你的食量研究过的。你这个晚上饿极了,应该堪堪能吃完。”
宁玉确实感到饥饿,愤愤继续吃了下去:“我这几天估计都没什么力气,你不准动我。”
林深乖巧应答:“我知道的。那种事……会等你恢复了再说的,今天是我没有轻重了。”
听到他恳切的承诺,宁玉选择再相信他一次。
只是没想到,她刚刚吃完,林深便开始问她:“吃完这些,你有力气了吗?”
宁玉意识到林深话语里的深意,赶忙道:“没有,一丝丝都没有。”
林深接着问:“你不觉得身上黏糊糊的吗?”
他这么一说,宁玉确实感到了身上的不适。
傍晚时出了许多汗,刚刚吃饭也热到了。
林深满脸遗憾:“既然你一丝丝力气都没有,就只能由我抱着你洗澡了。”
没等宁玉反应过来,他就把宁玉打横抱起,直奔浴室而去。
林深三下五除二脱掉了宁玉醒来后穿的睡衣,把她放在了浴缸中。
浴室的灯很亮,林深就这样直勾勾看着宁玉。
宁玉顿觉不好意思:“我有力气了,我自己洗澡,你先出去吧。”
林深慢悠悠解开自己衬衫上的扣子:“都已经进来了,你觉得……我可能会出去吗?”
这场澡洗得非常漫长,是宁玉长这么大以来最久的一次,也是最累的一次。
林深知道她没力气,所以没让她使劲,但她洗完澡后依然筋疲力尽。
最终,她是被林深抱到床上去的。
第100章 番外2 备注
宁玉没等一个月才上班, 但她也在家待了半个月之久。
林深软磨硬泡,她时常体力不支。
要知道林深在床上的行径,可比他这张脸野得多了。
她估摸着, 要是自己再不上班……可能下面一个月也没办法上班了。
这一次,宁玉没和林深分车坐,而是大摇大摆一起坐在了车后座上。
他们一起进了公司大门,一起路过了诸多办公室。
宁玉目不斜视看往前方, 不停地给自己洗脑:没关系的,反正所有人都知道了, 平常心看待就好了。
即便如此,她的余光仍然能看见那员工们在看他们。
等他们前脚走过,员工们后脚就议论了起来,声音还特别大。
甚至能让她听清。
“宁玉终于肯来上班了?”
“什么叫宁玉肯不肯来?这种事,必然要看林总愿不愿意让她来啊!”
“他们在医院素的吃多了,回家了可不得多吃点荤的?”
“我觉得可能是宁玉不知道怎样面对同事, 因为她彻底暴露了马甲……”
……
宁玉头皮发麻。
不得不说,这群人猜得还挺精准的。
宁玉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的时候, 林深还站在她身侧。
办公室里的熟悉面孔早已无心工作, 关注着门口的动向。
但林深在这里,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看,只敢看一眼电脑再往门口瞧, 装作自己哪怕一心二用也依然想认真工作的样子!
宁玉抬眼,问林深:“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怎么不乘电梯上楼?”
“我陪你一起进去吧。”
“你的意思是……你今天在我旁边工作?”
“不工作也行, 这周的事情我处理得差不多了。”
宁玉的身体旋转了一个弧度:“重点是工作吗?”
林深没头没脑问了一句:“你会不自在的吧?”
宁玉的第一反应就是“单独和那群同事待在一起会不自在”, 而不是“林深坐在自己身边会不自在”。
宁玉其实也明白林深的用意,要是他在这里待一天, 没人会光明正大调侃脸皮薄、容易害羞的自己。
可是林深能待一天,那能待一个月……乃至一年吗?
那倒还不如自己咬咬牙面对。
林深调侃道:“有五千年美人陪伴在侧,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最近几天老说“五千年美人”这个梗,宁玉只觉得他莫名其妙变得自恋了起来。
或者说,自恋是他的隐藏属性?
宁玉昧着良心说:“你的脸还没夸张到这个地步。”
“这可不是我说的。”
宁玉的脑中闪过些什么:“……你什么意思?”
林深但笑不语。
宁玉思及自己尚未给林深修改的微信备注:“你说清楚点。”
“你打开手机微信就明白了。”
宁玉黑了脸,没按林深的话去做:“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不记得了,有一次偶然发现的。”
宁玉无地自容,涨红了脸:“你以后不准说了。”
“为什么不让说?”林深好整以暇欣赏着她的红脸,“你只许自己说,不准我说啊?原来是只许州官防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随后,宁玉当着林深的面拿出手机,在联系人里找到了他,把备注火速删了,改成了“林深”。
林深收了笑:“为什么备注全名?”
“……总之我有我的用意。”
“这还能有什么用意?”林深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你把柏藏的联系方式删了吗?”
宁玉求生欲极强:“删了!早就删了!那晚过后……就删了。”
就在一周前的某个晚上,林深一脸漫不经心地问她:“你还留着柏藏的联系方式吗?”
她忘了柏藏这回事,老实答道:“还没删呢,怎么了?”
这时候,她完全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这一晚,林深用的力气格外大,虽说不至于伤到她,但也让她连连投降。
她不知道林深为什么今晚忽然这样,甚至怀疑林深吃了某些没必要吃的药物。
就这样持续了很久。
到了下半夜,林深终于问:“你有地方让我难过了,知道是哪里吗?”
她眼神涣散,已然看不清眼前人,迷糊应答:“你也有地方让我难过了。”
林深的情绪体现在了动作上:“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