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眼的车行驶到大道上,张树仿佛要把一个月堆积在心里的话说完:“你们往后出门一定要带保镖啊,这次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小少爷在医院躺一个月就能出来了……这世道,我们永远无法想象别人伤害人的思维有多夸张……”
张树喋喋不休说了半个小时,碰上了堵车,不得已停下了车。
林深见缝插针问:“我拜托您办的事妥了吗?”
“您所说过的一切事都办好了!我出门前仔细核查过,一点儿疏漏都没有!”
“那就好。”
宁玉疑惑:“什么事?”
林深凑近她:“一会儿到家你就知道了。”
张树但笑不语。
到家时已是正午,佣人们准备好了一大桌热气腾腾的菜,荤素皆有,全是本地宴席上会出现的菜品。它们都做得十分清淡却鲜美,一下子就勾起了两人的食欲。
真正好吃的菜一定是做完后立即端到桌子上的,很多外卖在路上就丧失了食材的鲜味,他们这个月在医院里吃的东西都是从家里送去的,相当于外卖的口感,不管厨师有多么高明,他们也早就吃厌了那些了。
客厅里暖气开得足,三人一进屋便脱掉了外套。
宁玉和林深足足吃了三刻钟才放下筷子,最后还恋恋不舍看了餐桌上的剩菜一眼。
林深贴到宁玉身边:“下午打算做什么?”
“我有点累,想先睡个午觉,其他的还没想好。”
“好啊,我也打算回房间。”
宁玉没有异议,她走到门口,想要拿起进门时脱下的外套。
林深挡住了她的手:“不需要带它上楼。”
“也是。”房间里肯定开着空调,还有另外的外套,这件外套就等下次出门的时候顺手穿吧。
就这样,宁玉毫无所觉地上了楼。
宁玉走在前面,自然也是她推门。
打开门的瞬间,她的思维停止了转动。
他们的房间好似被重新装修过,除了几个大物件几乎都换了新的。
窗帘换成了她喜欢的浅蓝色,桌椅都换成了皮质的,所有尖锐的地方都被蓝色的胶布包裹着。床对面挂上了一副他们的婚纱照,衣柜上也贴着几张照片。
其中变动最大的是床铺。
床上用品换了她没见过的四件套,其上摆放着一大圈玫瑰花,形成了爱心的形状,细看还可以看到花瓣上的尖刺和露水。
室内唯一一扇窗户的窗帘半拉着,导致室内略显昏暗。然而,两头床头柜上都放着刚点燃的蜡烛,平添了几分旖旎气氛。
宁玉上前一步,不小心弄乱了床上的玫瑰花。花朵们四散开来,已经构不成任何形状。
她慌乱地看向林深。
“没关系的。”林深猝不及防将宁玉扑倒在了床上。
他的声音低哑,沾染着无法克制的情动:“因为……它们本来就是要乱的。”
宁玉的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一刻,她陡然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在林深撕开某个东西包装的瞬间,宁玉的脑中徘徊着娄汀曾和她说过的:“你最好等他出院了回家立刻试试。”
现在他们的行为不就是……
“走神了?”林深亲了身下人的唇一口,“接下来的时间,你要好好看着我。”
窗帘随风晃动,遮蔽住了一室春光。
第99章 番外1 日后
这天宁玉的午觉睡了很久, 直接睡到了晚饭时间。
她睡得很沉,没有人来打扰她。
她在医院时每晚都睡不太好,回了家总算能安下心来睡觉。
当然, 她能睡得这么熟,大部分原因还是在她睡前和林深做的运动上。
她吃过饭本来已经很困了,结果硬生生被林深拉着做了……她也不知道多长时间的、极其耗费体力的运动。
夜幕降临,屋内昏暗, 林深不知所踪。
晚上约莫七点,宁玉终于睁开了朦胧的睡眼, 她勉力抬起酸涩的手臂,拿过手机瞥了眼时间。
——19:37
宁玉先是在脑中思考了一下这个时间是什么概念,随后即刻坐起身来。
她怎么会……怎么会睡这么久?
不出几秒钟,腰腹、腿等部位的酸疼感袭来,她差点又躺了回去。
宁玉闭了闭眼,发现浑身上下好像没有几个地方不酸疼, 稍微一动便能感到不适,尤其是……某些部位附近。
如此可见, 娄汀还真是多虑了。
宁玉看着床铺周围四散的玫瑰花冷笑一声。
她看林深行得很。
在她躺倒在床上的那刻, 她甚至没想到玫瑰花还能在那种事情中……充当别样的作用。
而且林深用得力气不小,堪称不知节制,还真不像是大病初愈的人, 倒像是忍了许久的饿鬼。
身体的酸疼带来了心理上的烦躁,宁玉完全不想下床,但她饿得慌, 肚子已经在叫了。
她平时不会这么饿的, 都怪林深耗费了她太多的体力。
晚饭是肯定要吃的。
最关键的是,她这样该怎样下楼吃饭?
难不成要她抱着楼梯扶手一步作两步走下去吗?
这样一来, 整栋房子的人岂不是都知道她……
想到这里,宁玉的脑海中不可抑制浮现出了香艳的场景,脸上泛起烧意。
那样的场景在她的回忆中既有清晰之处,又有模糊的地方。
清晰的是微微疼痛伴随着陌生痛快的感知,包括洒在她身上用作它途的玫瑰花,林深滴落在她身上的汗,唇齿亲咬的触感以及林深腰腹清晰可见的伤疤……
林深要了不止一次,每当她想要停下,看见伤疤便不忍心拒绝林深的要求,所以他就继续了下去。
直到他彻底餍足。
宁玉感到模糊的是时间和环境,感到欢愉的时间总是短暂的,但身体的劳累又会拉长时间。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好像在云端,又在海上被浪涛推到了半空中,那是她无法抵抗的波浪。
也就是几小时前,她才发现林深的力气到底有多大。
她一直以来似乎都小看了他。
林深放开她时,应该是傍晚四五点的样子了。
宁玉以为自己顶多只会睡一个多小时的……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居然没有人来喊她?
宁玉摸了摸自己的双颊,决定打个电话出去。
她尤其想知道林深现在在哪里。
宁玉设想别人能把饭送到房间来,结果她喉咙干涩,电话里也只能说出几个破碎的字,意思根本无法传达出去。
她说了老半天,但声音沙哑,电话那头都没办法听清。
这也怪林深!
她的心情更差了。
两人交流了很久,可惜都是无效交流。
最后,佣人主动询问:“请问您是想要现在吃饭吗?少爷嘱咐过我们的,等您醒了如果想要吃饭,我们就要把饭送上去给您。”
宁玉松了口气:“对。”
房间的吊灯开关设置在床头,宁玉慢慢挪动到床边开了灯。
她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生怕身体的酸疼感更加剧烈。
开完灯后,她拉开衣领瞧了瞧满身的粉红色印记,甚至上手抹了抹。
肯定是没有抹掉的。
也不是这些痕迹几天才能消……
她这样,哪好意思去公司上班啊?!
宁玉认命靠在了床头。
一定是空调的暖气开得太足了,她整个人仿佛都烧了起来。
宁玉等晚餐等得着急。
楼下送上来只需要三五分钟的时间,可现在已经七八分钟了,门口没有任何动静。
下一刻,她转念就明白了。
这个时间家里人基本都用过餐了,而给宁玉的晚餐,不是已经凉掉了就是需要重新做的。
但是给她送来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剩菜剩饭呢?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重新做。
宁玉听着自己的肚子又咕咕叫了一声,暗自把这笔帐算在了林深的头上。
总而言之,她醒来后的一切不愉快,统统都是林深的错!
也不知道林深这时候去哪里了,等今晚他进了房,她一定要给他颜色看!
等待晚餐的时候,宁玉的余光瞟见了床头柜上的小镜子。
她拿起来照了照,发现自己脸颊通红,眉宇之间还有未散去的羞涩与疲惫。
平时的清冷气质一散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貌似很好欺负的气场。
这小镜子是林深提前放到床头柜上的,在傍晚时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当时林深的唇靠近她的耳畔,声音喑哑,随手递给她这个小镜子:“要不要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太美了。”
“是我见过你……最美的样子。”
她自然是羞红了脸,匆匆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只是林深竟然让她拿着镜子,连让她放下镜子的机会都没有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