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还是要注意休息。”贺轶手捏着宴乔的手臂,布料下的软肉手感很好,冰冰凉凉让贺轶不想松手,甚至如果可以,他还想咬上一口。
当然他没有这么做。
方才,贺轶也同样察觉到灵气似风略过他的手背。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带着胜利无声扬起唇角。
“师尊可要小心点,不要分心。”贺轶扬起声音,也是对另一人的炫耀。
岑涯在旁收回了手,他原本可以去扶,知道自己动手会将自己暴露在贺轶眼前,会给宴乔产生麻烦。
犹豫中,也就让贺轶抢了先。
现看着宴乔和贺轶说说笑笑,岑涯微蹙起眉,他内心同万年冰山从未有所动,即便是灼热的阳光也无法融化。
连他自己都忘了情绪是个什么东西。
如今岑涯抬手摸着自己的胸口。
那儿心跳得稳当。
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但他清晰察觉到。
他不开心。
心似乎被什么东西封堵,酸涩一片。
兔子被贺轶养得不错,几日不见,体型又胖了几个度,毛色也浓密干净,趴在桌上乖乖巧巧。
宴乔喂它吃了几根白菜,兔子来者不拒,一口又一口。
脖子上的铃铛也随着它的动作一响一响,等喂完后,宴乔收回手,只见兔子还会小跑过来,握着她的指间蹭蹭自己的脸颊,以表亲昵。
宴乔还挺惊讶:“小安看着似乎有些灵智了。”
贺轶招了招手,兔子也就一蹦一跳到了贺轶手心。
“知道师尊不喜麻烦,我每日用灵气喂养它,是开了些灵智,能听懂一些话。”贺轶将兔子递到宴乔面前,兔子顺势跳上了宴乔的怀里。
“有灵智也好,这样师尊不必把精力耗在它身上。”
贺轶边说着,边轻轻扫过安静的兔子。
虽说他是以兔子理由喊来了师尊,但也不是让兔子抢占了自己的风头。
那他喊来可不是给它做嫁衣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宴乔竟然感觉到兔子在颤抖。
“别吓它。”宴乔出声制止,“它要是有什么闪失,我第一个就找你。”
贺轶轻嗤一声。
他对于这些动物本身就带着不屑,还不如将兔子剥了皮,给师尊做个兔帽,在冬天定很好看。
可师尊很护着它,贺轶也就只是想想罢了。
贺轶弯腰,摸着白兔的头顶,笑容温柔,模样分明像是杀惯了的恶煞耐下性子帮助别人一样违和感。
“师尊不放心,多来看看它便好。”
宴乔还未答,铃铛骤响。
兔子从宴乔怀中跑出,到处乱窜。
宴乔看了贺轶一眼,后者摊手说他不知。
兔子突然间暴动,宴乔在意得很,跟着它怕有其他闪失。
只见小安跳上桌台,又推倒了茶杯,碎了一地。
贺轶越看,越冷了眉眼。
宴乔要抓住它时,小安又跳开,落在她身后的木桌上。
下一瞬。
兔子腿一蹬,直指宴乔。
宴乔才发现兔子力气大得离谱。
她不可控地面对贺轶倒下,贺轶脸色一变,原本半靠着的坐姿即刻坐直,下意识接住宴乔。
兔子带着叮当声去了暗处躲藏。
宴乔摔入温热的胸膛内,她抬起头,贺轶嘴角紧抿,眼中情绪浓重得化不开,像是黑洞要吞噬她。
她动了动。
贺轶紧紧锢住她的腰,推不开。
“师尊今日怎总是摔,看来师尊处理事务太累。”贺轶弯弯嘴角,“师尊便在阿轶这儿休息便好。”
宴乔还未开口,余光瞟见了一道影子,她下意识看去,这一看更是让她心停住。
孟清辞不知何时过来,他静静靠着门栏边,他背着阳光,宴乔看不清表情,却能感觉到孟清辞周围低沉气压。
贺轶循着宴乔目光看去,他和孟清辞无声对视。
空气中霎那间硝烟弥漫。
宴乔想要解释,她刚动,贺轶手使了力,把宴乔往自己怀里靠了靠,接着——
就这么迎着孟清辞的目光,吻了宴乔的侧颊。
温热的气息落在脸颊,许久也没有消散。
宴乔瞳孔放大。
最先受不住的是孟清辞。
在贺轶吻下去的那刻,孟清辞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你做什么?”宴乔挣开贺轶的怀抱,质问他。
贺轶笑容坏坏的,带几分痞气,可看宴乔竟然帮着他人,他笑意散落了些。
他抚摸着方才吻的那一片,心中似乎有什么突破了禁制,蓦然间在雾中恍然大悟。
看着宴乔争辩的眼睛,贺轶漫不经心说:“师尊不是说最在意我吗?”
宴乔愣住。
贺轶手指顺着脸颊往下,勾住她的一丝头发:“既如此,我只想要师尊在我身边就好。”
“可是师尊身边太多碍眼的人,我当然要一个t个全部赶走。”
宴乔头痛,她没想到会突然出现这个变故。
她随意同贺轶聊完几句后,急忙离开。
在宴乔转身的那刻,贺轶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他看着宴乔离去的背影。
直到宴乔身影消失不见,他也没有收回目光。
许久,贺轶唇启:“骗子。”
路上,宴乔问了孟清辞的好感值,如今是关键时刻,不能掉链子。
“好感值没有掉,还……”
“还什么?”
“还瞬间涨了。”
宴乔没反应过来,就被巨大力道拉到树林里。
还未看清来人,她就被撞上树干,扼住脖子吻住了唇。
熟悉的味道扑鼻。
宴乔越挣扎,对方吻得更为激烈,似乎要剥离她的空气,让她窒息。
最后受不了了,孟清辞松开退离,他喘息看着宴乔,他眼尾有点红,还带着点湿润,眼中却满是愤恨。
“你对所有人都是如此,对吧?”
话是疑问句,孟清辞语气很肯定,而他早已回归冷淡,仔细看着被他圈在怀里的宴乔。
宴乔嘴又麻又痛,她没回答,只是瞪他一眼,准备要离开,又被拉回来后,更是侧头不说话。
“宴乔,你真当我是好欺负的!你骗我,你也骗了所有人。”孟清辞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
他知道他错了,前几日看着宴乔亲自喂江予安,孟清辞在暗处待了许久,他承认自己羡慕又嫉妒。
今日他决定动手做宴乔爱吃的吃食,当是赔罪,谁知道这做饭比练剑还要麻烦,他伤了几个小口。
小伤对他没有影响,稍用灵力愈合便好,可他回想曾经的宴乔看到他伤口蹙眉关心的模样,便留着。
孟清辞想着等宴乔发现时,他佯装不经意说出,得到宴乔的关怀。
等他到了住所,宴乔并不在,孟清辞找了许多地方,在贺轶这儿寻到。
在外就听到她和贺轶对话,叫他如何不生气。
孟清辞看着宴乔警惕的模样,还是心软了,他擦着宴乔被吻过的脸颊,想把那处痕迹清理干净。
“我早知师尊不止勾搭我一人。”孟清辞眼尾颜色更深,他摩挲宴乔发红的唇面,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恳求,“但能不能多在意清辞一点,不要为了其他人冷落了我。”
“你知道我不是宴乔。”宴乔眼神无比冷静,她字字吐露,“所以我不像她不怕死,我也怕疼,更害怕最后被折磨致死。”
“我只是为了自己不走向死亡结局而已。”宴乔看着他,“我若不对你们所有人好,耐下性子,我就会被你们杀死。”
孟清辞难得被回堵到无话可说,他当然猜到了宴乔所做的目的。
他沉默后还是说:“可是我可以保护你。”
“第一个伤害我的。”宴乔怼他,“不就是你吗?”
孟清辞这下大脑彻底空白。
是了,他想杀宴乔不假,甚至很多次,只要动动手就能完成。
也是他最先打开阵点,哪怕一个人面对魔气攻击,孟清辞当时对自己说过,往后不会后悔。
孟清辞知道自己做错了,到后来他没有说,是还存在一点侥幸,这样他的罪证就不会被发现。
可是还是发现了。
孟清辞长久未说,宴乔撒开了他的手,迳直离开。
孟清辞背影远远看着孤寂落魄。
心碎了一地。
白日没吃多少东西,宴乔有充裕灵力不觉得饿,但她还是嘴馋,自己开了小灶,准备吃完就好好睡一觉。
“今日练习还没完成。”系统搅和宴乔的想法,在旁冷不丁提醒。
宴乔哀嚎一声,她枕在木桌上装死。
看面前精致的点心也没了胃口。
“我真的很累了。”
“任务在重,累了才说明有突破。”岑涯义正言辞回答。
宴乔倏地坐直,转身直盯着岑涯:“我发现你真的很古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