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疯批徒弟们后修罗场了_方岁宴【完结】(83)

  话语间嘲讽意味十足,落入江予安耳中,更像是言语阴阳。

  江予安怒火更盛,手下的招式也更为凌厉。

  两方打得有来有往,甚至瞧不出谁占了上风,孟清辞听到远处宴乔在喊江予安,他心停了一拍,满腔的火只因一句话从头浇湿彻底熄灭。

  他动作也随之顿了顿。

  江予安抓住机会,一剑刺在肩胛骨上,蛊虫趁机而上,咬住他的伤口,毒素弥漫。

  孟清辞吐出一口鲜血,残留的深红顺着嘴角流下。

  江予安呵呵笑一声:“师尊是我的。”

  战胜者的姿态,语气傲然到像是拿到了胜利者的桂冠。

  心里的摧毁欲骤然升起。

  孟清辞咧嘴笑,眼中的笑意少的可怜,犹如寒冬深夜的一簇火苗随风摇晃。

  他说:“这么久了,你竟看不出一点端倪。”

  江予安原本转身离开的脚步停住。

  “你说什么?”

  孟清辞逼退体内的毒素,紫红的血液在地上格外可怖,他扶着剑缓缓站起,看一身干净的江予安站在光下。

  凭什么。

  也为什么。

  就他该在阴冷下看着师尊走向其他人吗?

  他才是第一个遇见她的人,宴乔也应该护着他不是吗?

  他……知道错了。

  可他不是也尽力去弥补。

  为何还要亲近江予安?

  江予安有什么好,他又有哪里比不上他。

  既然如此。

  孟清辞自嘲无声笑一下。

  那就也将宴乔拉入暗潮中,让她永远待在自己身边。

  “我是说……”

  孟清辞知道江予安性情,他若是发现自己卖命的师尊早就死了,占据她的身体是另外一人,他知道江予安定会离心。

  他上前一步,脸上的笑容盛一分,眼底全是危险的偏执。

  或许只有这样,宴乔才会舍得看他一眼,也只能一直在他身边,哪儿也去不了。

  不是吗?

  他话落在嘴边,倏然撞上宴乔的目光。

  江予安在出招时已经设了符,他们的动静无人察觉。

  宴乔好似能透过那层屏障,撞入他的眸中。

  孟清辞瞳孔微颤,下意识躲避不让她见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

  而宴乔也只是望一眼,那三人起身要走,宴乔笑着同她们交谈,手中的食盒推推拉拉,最后还是留在宴乔这儿。

  送人离开时,可能是树荫下的光圈略为刺眼,她抬手挡住光线。

  风吹,飘扬的发丝都带着闪耀的光。

  莫名地,抚平了孟清辞心底所有阴暗。

  他没有再说。

  孟清辞垂眼,再抬眼,又回归平日的平静。

  “你当然不知。”孟清辞嚣张扬起笑,“这是我和师尊共同的秘密。”

  他答应过宴乔,帮她保守。

  江予安在原地深思,他总觉得孟清辞话中有话,身后宴乔看到他,又喊了喊他。

  “师尊又何事?”江予安抬手,刚说完,扑面而来的是宴乔身上的香味。

  他怔然,下意识看去。

  宴乔的眼睛很亮,很像夜空的星辰,而她正捏着一块糕点。

  “尝尝。”

  江予安受宠若惊,思索后张口吃下,唇瓣擦过宴乔的指尖,他耳朵也跟随着烫了起来。

  “好吃吗?”

  “嗯。”江予安点头。

  “我也觉得,下次我要找夏冉好好学学。”

  江予安深深望着宴乔的侧颜,他脑中无端浮现孟清辞的脸,他那时在笑他。

  他能感觉出来。

  师尊能有什么瞒着自己?

  江予安想过很多种,可这些他都能接受。

  或许唯一能让他失落的,便是师尊不同他说,连孟清辞都知道,他不知。

  江予安没有开口,他含笑蹭着宴乔的手。

  像是只大猫亲昵靠着主人。

  师尊不说总有她的理由。

  他可以等。

  第七十五章 扼住脖子吻住了唇

  等待的时间, 除了各处打点,宴乔还被系统提拉着继续教她剑法。

  经常从日出练至下午阳光最烈的时刻。

  这次是对付魔气的招式,比之前的都要复杂许多, 宴乔有时总学不会,卡在某处地方。

  宴乔试图混水摸鱼蒙混过关,动作也慢下来了。

  岑涯立身在不远处远远看着,察觉到后, 缓步走来,上手亲自教她。

  “剑刃回退时需要同身子一起, 这样才能在下次出击时, 更为流畅, 积攒的剑气也能爆发出来。”

  “学完这招就可以休息。”

  宴乔懵懵懂懂跟着岑涯的动作而来, 几次后她再次单独练剑, 她勉勉强强学会,喜滋滋要歇下,岑涯喝止:“还不行,还需要多练。”

  见岑涯的要求愈发严格, 宴乔直接摆烂不t干了。

  她很是疑惑, 之前岑涯都没有这么严厉, 现在更像是什么东西都让她学, 似乎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宴乔知道岑涯的出发点是为了自己,短暂消化后, 想问岑涯时余光瞟见有人过来。

  来人是贺轶。

  贺轶难得穿得素净些, 身上没了奇奇怪怪的配饰,连他一直未动的头发都束了起来,唯一没变的是额饰和挂在脖子上的骨哨。

  他说:“徒儿见师尊在练剑,过来瞧上几眼, 师尊应该不会介意吧。”

  宴乔挽了个剑花,说无事。

  贺轶笑意更盛,乘胜追击:“我远远看着,师尊今日的剑法徒儿觉得陌生,没有见过,可否教教徒儿?”

  宴乔起了犹豫,她不知道贺轶用意在哪,还有自己也只是勉强学会,万一露馅了很可能引起怀疑。

  她左右拿不定主意,下意识看向岑涯。

  贺轶见师尊转头看的方向,大致明白了这儿也有人。

  他笑容稍敛。

  这人是谁,又跟师尊待了多久,凭什么他能一直在师尊身边。

  贺轶眸光微沉,迳直朝着那方向走过去。

  宴乔看着心一跳,她屏住呼吸,眼看着贺轶离岑涯愈近。

  看岑涯没有察觉,宴乔心音唤他:“贺轶过来了,快离开。”

  岑涯侧眸看一眼。

  他从没有把这些人放入眼中,许是在他印象中,他无需同小辈们争个上下,可是看宴乔紧张的反应,他不免多想——宴乔这是不想让他被发现。

  为何?

  因为他的身份。

  还是,宴乔在意?

  在意的是他还是这个贺轶。

  岑涯心燥起来,宴乔所经历的一切,他看在眼中。

  面对贺轶甚至是其他人,为宴乔所做的事情,甚至是所赠的物品,都比他更耀眼许多。

  岑涯没有动。

  仍由贺轶擦过自己的虚空身影。

  宴乔松了口气,肉眼可见放松下来。

  岑涯忽感觉到一阵灵力流动,但他找不到源头,看到宴乔的反应便知道他猜对了。

  那个人就在他身边,这股灵力说不定是他的。

  贺轶心有些许不爽。

  为何他竟发现不了他,难道他的修为在自己之上?

  思索至此,贺轶突生了危机感。

  师尊喜欢厉害的徒弟,如今有了这人,是不是会忽视他?

  绝不行。

  面对贺轶的请求,宴乔已经找好了理由:“这几日找到了这本剑法,待为师练好后,便赠与你。”

  贺轶其实对剑法并不感兴趣,他应声说好,安安静静坐在木凳上瞧着宴乔练剑。

  他很是喜欢看宴乔练剑,特别是看到他制作的剑穗在空中摇晃,自己便格外满足。

  贺轶眯了眯眼。

  就算那人再厉害又如何,师尊最喜欢的剑上挂着的是他做的剑穗。

  贺轶越想越爽快,恨不得再给师尊标记,也是对在虚空里的那人一次警告。

  师尊是他的。

  也只能是他的。

  宴乔本来就累了,正巧有贺轶在,也有了正当理由逃课了。

  她随意练了练,收剑,才问贺轶有什么事。

  宴乔想得简单,贺轶如果无事,她也有了理由拒了贺轶。

  “我是看师尊忘了件事。”贺轶可不如宴乔愿,见把她的注意力转移过来,继续说,“师尊放在我这儿的东西似乎忘记拿了。”

  宴乔想起来了。

  之前她去百花镇之前,把兔子放在贺轶那儿忘记拿了。

  “太多事情需要处理,确实忘了。”

  贺轶并不喜欢听宴乔这个理由,好似自己送的礼物连事务都比不上。

  他皱了皱眉,但没有说什么,压住性子继续好声好气:“原是师尊忘了,徒儿还以为师尊不要了,徒儿没有带来,那师尊自己过来拿吧。”

  宴乔自知理亏,也便没拒绝。

  只是她练剑太久了,站久了腿麻又软,刚走一步摔一跤。

  宴乔眼睁睁看着自己要摔地,一阵风过来,是贺轶扶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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