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劣的借口。
孟清辞冷笑不置一词,真以为撒娇就能达到自己目的了?
况且能够炉火纯青隐藏自己的魔息,不可能不会简单的御剑。
孟清辞准备开口说话,但出口的那一瞬间还是止住了,宴乔从未重视他,他才不想提醒宴乔。
宴乔确实没能听出来,她想着裴驰从小就藏在山洞里,没有去过别的地方,仔细想来确实可能不会。
不管是不是,宴乔对于好感机会从不放过,特别是裴驰这么小的,她更是宽容放低底线,她也不是很喜欢小孩子,但喜欢乖巧的小孩。
宴乔同意了。
孟清辞原本不想招惹,一听宴乔回答,差点气笑了。
裴驰翘起嘴角,眼中的笑意更深。
他点点头,乖顺站在宴乔身后,扶住她的腰,手心的触感柔软,同魔气触碰的感觉一样,都让他忍不住攥紧。
御剑速度较快,好几次宴乔的袍角从他脸颊划过,带起了清香。
更让他兴奋。
让他想迫不及待想要变回原样。
想紧紧搂住她。
回到灵卓宗后,宴乔刚到,就被姜长老拉住,讲述宗内事宜。
她心念着去看火焾兽,心不在焉应下,欲离开,就听到李长老说的最后一件事:“这届的宗门大比,宗主今年准备参加吗?”
“宗门大比?”宴乔反问一句。
李长老点头:“离宗门大比还差半月,长老会下发消息给各门派,确定今年参与名单。”
宴乔记得这一块是有重要情节。
半月后是一季一度的宗门大比,在里面有秘境寻宝部分,但此次秘境就让原主意外发现魔气信息,便开启各处寻找魔气的支线。
原剧情内并没有亿戴村的剧情,她也是误打误撞改变了剧情,不知是否会影响后续剧情。
宴乔没说好不好,只是回他:“到时再说吧,不急。”
火焾兽被贺轶关押着,需要经过贺轶的宝库,宴乔想过找贺轶,但他还是同往常不见踪影,便作罢。
贺轶的宝库并没有刻意上锁,毕竟在内门里,他们有胆子找江予安的错,没胆子私自去贺轶的宝库。
宴乔除外。
以前贺轶多次想要邀请原主欣赏他的杰作,原主都用各种理由拒绝,从未踏足过这儿。
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便是被三位徒弟关押藏于这儿。
宝库内没有装壁灯,单靠窗户外的月光透进来,照亮纷飞的灰尘。
宴乔手心现出光团照亮,外围的还算正常,只是小动物的死尸,越往里走,便开始冒出不知是野兽还是人的内脏,月光下被液体浸泡的眼球毫无生机看着宴乔。
越发阴冷。
宴乔强行忽略,平缓自己的呼吸,加快脚步,走廊格外的长,还需要拐上几个弯,迟迟未见地牢入口。
在她疑惑时,拐弯看到了角落卧着一团腐肉,而几只乌鸦围聚在一块啄着,看到灯光,都一致歪头看她。
那几双眼睛在昏暗内闪着光。
宴乔吓一跳,后退一步,撞上温热的躯体。
她精神紧绷着,身后突出现的触感要她应激躲开。
可她还未有所动作,就被贺轶从后环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师尊喜欢吗?”贺轶歪头看宴乔,气息喷洒在她暴露在外的脖颈,“我求了师尊多次,师尊终于舍得来我的宝库了。”
贺轶好似没有察觉到宴乔的紧张,见宴乔主动来他的宝库,高兴介绍自己的杰作。
月光惨白,更是在透明液体的反射下,愈发泛着冷。
贺轶本肤色偏白,嘴唇红润,他压抑着疯狂注视瓶内丑陋的器官,好似索命男鬼,颇为诡谲。
贺轶蓦然看向最高处的空位,这面墙已经放满了东西,却在最中心的位置空出大片来。
“师尊知道这块是做什么的吗?”
贺轶眼神停留在那处从未离开过,说落后给了答案:“那是徒儿最满意的位置,抬眼能看见,这么好的位置,一直为师尊留着。”
“将师尊的心脏放入里面,这样,师尊便可以在徒儿这儿得到永生,可以和阿轶永远在一块。”
每个字都足以让宴乔震颤。
乌鸦咕噜噜啄肉的声音沉闷回响在走廊内,带着几声鸣叫声。
贺轶拿出一支发簪,为宴乔戴上:“今日来时,我见到这发簪意思得很,送给师尊或许很合适。”
发簪是木质长簪,圆润的簪头系上了小小的铃铛步摇。
“叮铃——”
贺轶顺势弹了一下,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
宴乔猛然回想到那锁骨环,相似的铃声几乎可以将她从未经历的痛楚唤醒。
贺轶察觉到宴乔的身子轻抖一下,无声注视她,眸中有了几分道不清的情绪,他漾起浅笑,在宴乔耳边轻语——
“师尊为何发抖?”
第三十三章 想破坏这抹过于干净的白……
空气凝固安静。
宴乔稳住自己的心跳, 回答他:“这儿冷。”
贺轶闻言细细感受。
因这些标本要保存比较麻烦,贺轶施了法,房间内是会比外面稍冷一点, 但他觉得还算凉快,颇为舒服。
“带我去见火焾兽吧。”宴乔紧张自己会暴露端倪来,打断他的思绪。
贺轶眼中的亮光散去了些。
师尊从未对他买的簪子有所评价,对于他那两位师兄, 不管如何总会说两句,贺轶并非想和他们比较, 只觉得不平衡。
难道说他的簪子还比不上火焾兽重要?
贺轶原本微微上翘的弧度落了回去。
然他有多不爽, 贺轶还是为她带路。
推开厚重的石墙, 火焾兽困于铁牢内。
庞大赤红的身子挂着锁链, 有气无力卧躺在地上, 即便听闻动静,它也没力气站起,只是睁眼,虚弱和宴乔对视。
好消息, 命还在。
坏消息, 也就一口气吊着。
贺轶拿到火焾兽有一段时间, 中间是被原主喊他去完成任务, 才让火焾兽t得以喘息到现在。
火焾兽身上的皮都快剥去一半,血肉暴露在空气中, 又被冰冷重重的枷锁压住, 伤口恶化到发脓。
宴乔走近些看它的伤势,思索怎么治好火焾兽。
未料她才站定在铁门面前,火焾兽冷不丁对她嘶吼,仅有的火焰从它口中喷出。
宴乔反应快, 及时用结界防御。
火焾兽虚弱,哪怕用来攻击的火焰也都刚碰上结界外壁就消散干净。
贺轶在一旁沉静看完方才发生的意外,他心里短暂愉快。
趁机对师尊说道:“火焾兽不乖,师尊别要它了。”
“不行。”
“为何?”
宴乔没看他,见火焾兽不再反抗,又再次上前仔细查看:“我要留着用来御兽,放在身边。”
话毕,牢中只能听见壁灯火焰辟里啪啦的燃烧,还有火焾兽赫哧赫哧的呼吸声。
贺轶眼中那点情绪泯灭,冰冷一片。
他那双狭长的眸微微眯起,似笑非笑,语气低沉阴翳:“师尊是那些外人一样,防着徒儿吗?”
宴乔对他总跟其他人不一样,之前只觉得师尊是宠他,顺着他的想法来。
如此看来,更像是忌惮他。
师尊终究还是别人。
贺轶不明白他有什么可怕的。
曾经他忍无可忍动手杀了那惹人厌的乞丐头子,明明他们都说恨不得杀了他,而他拼了半条命,浑身是血站在那尸体上。
得到的只有害怕。
他不是英雄,他是被人防备远离的怪物。
贺轶讨厌这些眼神,所以他把他们的眼睛都剜了,肢体砍断,拼出他想要看到的模样。
他一直觉得师尊和他是同类。
他研究那团湿淋淋的内脏,师尊在旁蹲下守着,即便他恐吓般拿出尸骨,师尊没有被吓到,拿起仔细分析从何而来。
从那时开始,贺轶心跳总算回暖跳动。
贺轶对修仙不感兴趣,但是师尊邀请他一起,他不想失去自己的知己,才愿意答应。
作为同类,贺轶很喜欢跟师尊玩起游戏,无数次刺杀游戏都被师尊化解。
虽然手段很粗劣,伤不了师尊一毫,贺轶依旧不亦乐乎。
就像是猛兽打闹时相互撕咬,受伤是常有的事罢了。
他以为他和师尊会这般走下去,却没想到师尊竟和其他人一样防着他。
当他是异类。
贺轶不止如今是什么情绪,困惑失望,心里发堵……也有那极短的执念——
谁都可以怕他,唯独师尊不能。
他漫不经心打量起挂在石壁上的工具,思索该如何惩罚师尊的背叛。
宴乔见他反应异常,都不需系统提醒,短短几秒,她迅速思考。
就算她口上否认也无用,贺轶这种性子看上去阴晴不定,但在认定某件事上,强得很,否认了也觉得她说谎罢了。